第0033章 江氏為餘氏孃家討賠償
大赦天下:流犯農女的翻身之路 饅頭配雪碧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剛剛陳大狗問的那話,倒被趙氏聽進了心裡去,趙氏此時一張臉又紅又腫,頭髮散亂,臉和脖子有多條帶血的撓痕,形容好不狼狽。
再低頭看自已的二兒子錢有邦,被沈明月打得別提多慘,氣也不打一處來了。
今日沈家這夥人簡直欺人太甚,憑什麼他家小子沒死成,還要訛他們錢家五十兩銀子,那她和兒子豈不是白白捱了這頓揍。
思及此,趙氏立馬跌跌撞撞的衝進屋裡,嘴上沒停的拉起調調。
“當家的,咱們不要掏錢,我和兒子都被打成啥樣了,唉喲喂~,殺千刀的沈家人,你們一家子流犯,儘可著霍霍我老錢家誒~”
趙氏大有要鬧一場的架式,再怎麼說,她和兒子身上的傷做不得假,保長和村長總不能睜著眼偏幫了江氏。
堂屋裡,黃保長和陳村長正襟端坐,今日這事若非錢家理虧太過,以趙氏和錢老二被打的慘狀,錢家豈會輕易認栽。
此事涉及到命案,即使被害的沈家小子沒死,那是人家小子命大,而非錢家手下留情。
江氏整張臉瞬間黑了下來,冷笑地甩開剛拿上手的契書。
“老孃就知道你們錢家不是個安份的,怎的,打量著老孃不敢報官還是咋滴,枉老孃還聽了保長跟村長的勸,答應只收你們三十兩銀票,剩下的用你們家那旱死的幾畝地當作賠償,我呸。”
當下正面對面坐著,錢老富被江氏近距離噴傻了眼,
保長和村長的面色同樣好不到哪去,老錢家在村裡橫行多年,必須是得治一治。
把錢家人趕離十里村是不現實的問題,不說錢家有個功名秀才,受官府庇護的身份,豈是輕易就能把人趕走的。
以及錢家在村裡仍有田地房產,上個月又蓋了一間新院子,倘若真把錢家人趕走,村裡誰又能拿出大把的銀子回收錢家的田地院子。
如今有個江氏敢當面鎮住錢老富一家,對陳村長而言是好事,怕是這遭以後,老錢家日後在村裡也該收斂。
趙氏還想再嚎兩嗓,被當家男人怒目掃來,嚇得雙肩一抖,但心裡仍有著不忿,好不委屈的抽噎道。
“江氏你莫要太過份,瞧瞧你和你家丫頭對我們娘倆乾的好事,還要咱家給你家賠錢賠地,你拿著也不虧心,當心哪日遭天打雷霹。”
錢老富無不擔心老妻惹惱了保長,但老妻這話著實說到了他心坎裡。
是啊,他老錢家再有過錯,也沒得白捱了一頓打,還得賠這賠那的理兒。
江氏怎會看不出這兩口子的花花腸子,騰的拍案而起,直把坐在左右兩邊的保長和村長唬了一跳。
保長心裡直道:這老孃們是真敢虎!
“黑了心的王八羔子,打的便是你們錢家這起子黑心肝子,老孃今個放你們一馬,是為著我家朗小子積德,心向佛念慈悲為懷,真當老孃沒有氣性不成,給你們這頓揍,便是讓你們家長點記性,日後看見老孃最好夾起尾巴調頭就走,能哭能嚎的老蹄子,竟還敢蹬鼻子上臉了?”
“是覺得我家朗小子沒死成,這錢和地便不想賠了?我呸,老孃我還不要了。”江氏說罷,抬腳就走。
錢老富和趙氏被江氏罵懵了,本以為能周旋兩句少給點兒。
江氏怎的就不按常理出牌,便是趕集採買也沒有不殺價的道理是吧。
這下把錢老富急的,立馬站起來表態,“別別別,別報官,我們賠,賠還不行嘛。”
說罷,抬手就給趙氏一個大耳刮子,“你個無知老婦,瞎吵吵什麼啊。”
趙氏本就沒站穩,被這巴掌扇到了牆角,捂著臉整個腦子嗡嗡的。
屋裡的動靜,院裡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沈明月回頭瞅了兩眼被小林氏從地上攙起的錢有邦,饒有意味的雙手抱胸,嘴角輕勾。
錢有邦心裡再有氣,臉上身上的傷疼又在提醒著他,眼前這小娘們拳頭有多硬。
後怕的縮著脖子,目光閃躲。
這邊,沈本光瞅見江氏就要邁出房門,生怕江氏在錢家要不到賠償,矛頭就對準他們家,心頭猛打了個激靈,快速瞪了眼王氏。
“愣著幹嘛,還不嫌丟人。”
錢有邦看見沈家大房的人轉身就要走,今日這遭罪讓他恨起了沈珍,要不是她跑到跟前來哭哭啼啼,自已也不會聽信了這賤人的話,幫她出頭。
“賤人別走……”錢有邦怒喝一聲,立馬扯疼了嘴角,疼得他唉喲聲起。
笑話,沈本光和王氏看見這種情況,傻子才留下讓錢家秋後算賬,麻溜的腳底板抹油,拉上沈珍帶上瀋陽跑得比兔子都快。
可把錢有邦氣得想破口大罵,又怕扯疼了臉,回頭將氣全撒在小林氏身上。
“賤人哭哭哭,怪不得娘總說是你這個賤人把咱家的運道哭沒了。”
啪!
錢有邦抬手就給小林氏一記耳光。
餘嬸子和馮氏看到這一幕,眉眼抖了兩下,很是看不起錢老二當著外人的面接連對媳婦出手。
沈明月覷著沈本光幾口人逃也似的身影,心裡清楚,沈本光是擔心被江氏逮住算賬!
【唉~,沈家若沒有江氏,怕是早就被大房一家玩死。】
趙氏被當家男人的這巴掌扇醒了神,相較賠付銀錢,她當然更害怕江氏跑去報官。
顧不得耳鳴作晌,三步並做兩步拉住了江氏,“別,別走,別報官,我老錢家認了,認了,給你們家賠銀子。”
哦豁~
院裡餘嬸子等人,頭回見趙氏在人前如此低聲下氣,心裡不覺痛快。
江氏故作不屑的頓住腳步,斜眼打量趙氏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眼角餘光瞟到餘嬸子身上。
腦子心思一轉,立刻揚起嘴角,先前一路出來,江氏得知錢家與餘嬸子的恩怨,今日陳家鼎力相助於她,江氏豈是那種不念他人好的。
“讓我們沈家不報官也成,你們之前佔了人家餘嬸子孃家的宅基地怎麼說?”
餘嬸子聽到這,雙眼蹭的綻出光芒。
餘嬸子的孃家人早在幾年前便陸續搬到鎮子做小買賣,村裡老房子塌了也沒能顧得上,大抵是想著不回來住,也省得再花這份錢。
但宅基地、宅基地,即便是塌了不住人,那也是蓋了餘家的戳。
先前陳大狗見錢家事情已定,提前離開尋他那幾個兄弟,商量明日什麼時辰到鎮子上趕集賣野物。
當下只有餘氏兩口子還在,陳老栓聽聞江氏這話倍感意外,不想隔壁的江嬸子會幫他媳婦孃家人一塊討說法。
餘嬸子立馬道,“對,你們錢家新修的院子佔了我老餘家的宅基地,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屋裡的黃保長聽聞這,默默的抬眼看向對面的陳村長,顯然此事黃保長並不知情。
又或許是他剛從縣城回來,還沒來得及聽說。
提及這個,陳村長也是慪極的,餘氏是他陳家的媳婦,同樣是個火藥桶的性子,為著孃家的事沒少上他家倒苦水。
可那又能怎麼辦啊,錢家人滾刀肉似的做派,時常搬出秀才兒子的身份,他們平頭百姓受了委屈也只能憋著。
錢老富因著趙氏鬧的這一出,讓餘氏鑽到尋他們錢家的錯處,氣得老臉鐵青,恨不能把趙氏拖過來再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