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2章 覆盤原主所有記憶
大赦天下:流犯農女的翻身之路 饅頭配雪碧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江氏這麼做無不是蹧蹋了孃家人的好意,想來江老爺定然氣狠了,日後決計不再理會江氏這個不中用的老閨女。
可以說,江氏是整個沈家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江氏用孃家的銀子置辦田地房子,沈家人從役場出來同樣沒了活路。
但沈家大婆生的孩子都在算計江氏,若不是江氏自身足夠強悍,早就被大房兩口啃得骨頭碴子都不剩。
而沈明月更不是個東西,被大房兩口子竄掇幾句,居然要嫁給一個傻子秀才,而且還厚顏無恥逼迫江氏為她置辦體面的嫁妝,為此成日作天作地。
更離譜的是,不識幾個大字的沈明月,昨日留下一封圈圈叉叉的血書,控訴江氏迫害繼女,以死相逼。
再有大房兩口子在旁拱火,沈明月腳下一個剎車不穩,真的就當場撞【死】在院裡。
然後,她就來了……。
靠著腦子裡走馬燈般的畫面,沈明月一口老血梗上了嗓子眼。
【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沈家一家子極品,江氏這麼彪悍的女人,是怎麼忍受得住。】
大房兩口子知道這回當真攤上事了,立馬縮起了脖子,連親妹子到底死沒死透,都不敢湊近看上一眼。
今年初,大房兩口子把十五歲的長女沈伊,嫁給村裡一戶有點家底的後生,據說那後生在隔壁的那新村給有錢人家的莊子幹活,每月工錢不少。
便是那後生天生跛腳不好討媳婦,除此以外長相好似也怪讓人難以下嚥,架不住人家會賺錢,光是下聘就給了足足二十兩銀子錢。
鄉下人家討個媳婦,飛天也就花四五兩銀子錢,甚至有的只需花上幾百個銅板買兩斤五花肉,一條青魚,半壇酒就能辦了。
大房沈本光和王氏兩口子立馬攥著銀子錢,找村長買了隔壁的宅基地,建了套小院。
村裡人家建房子便宜不講究,蓋好些的頂多花個五六兩銀子錢,美其名曰為他們十七歲的大兒子瀋陽,準備討媳婦的新房子。
像他們這種被大赦的流犯,到底不好討媳婦,要是沒個新房子更沒有人家看上一眼的。
房子蓋成後,大房一家幾口仍巴巴的窩在江氏出錢蓋的小院蹭吃蹭喝,江氏是看在兩口子幫著乾地裡的活計,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沈家能幹活的男人沒兩個,沈明月的三哥三嫂在當年流放的路上雙雙染上寒疫,還沒到欽縣,便獨留下不足六歲的兒子撒手人寰。
小孩哥多得江氏這位繼祖母不棄,不然,靠他親大伯一房,啥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役場是個什麼地方,從睜眼上工開始,幾十名解官輪流在礦場來回遊走,只要落在他們手底下,不管你是三歲稚兒,還是七八十的老登,旦凡有口氣就得完成當日的工量。
沈本光自個就是個偷奸耍滑的性子,怎麼可能顧上隔房的子侄。
不過,沈朗比沈明月有良心,甚至比沈本祖這個親兒子還要聽江氏的話。
腦子裡回憶到這一段,沈明月恨不能扇這副身體兩記耳光,唾罵一句。
【瞧瞧,連個比你小兩歲的侄子都不如,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沈明月的二哥沈本宗,因常年替妻女分擔工量,積勞成疾,沒能挺到大赦便死在了役場,徒留下二嫂馮氏,還有個今年僅十二歲的閨女沈雅。
二房孤兒寡母連個哥兒都沒有,日子更是不好過,加上馮氏本就是個軟性子,時常被大房妯娌王氏拿捏得死死。
昨日沈明月頭破血流不止的一幕,直接把大房兩口子嚇得當場縮回自個的小屋,唯有二嫂馮氏和小侄女幫著把她扶回的屋裡。
最後,自然是江氏於心不忍,或是不想看見沈明月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僅一次次的救她於水火,今日錢秀才的娘還想上門打秋風,這不,被江氏攔在院子外一通好罵。
要說,沈本光和王氏並不是怕她死了纏上他們,倒是怕沈明月沒死透,得讓他們掏銀子錢為沈明月請大夫抓藥。
沈本光和王氏之所以竄掇沒腦子的沈明月嫁給傻秀才,那是因為跟錢秀才家的老子娘一塊算計江氏手頭上的銀子錢。
雖然沈本光不清楚當初江家給江氏送了多少救濟銀子,但定然不會少,他們大房兒子娶親需要錢,大房想獨立置辦田地,不想再為江氏勞作也要錢。
蓋完房子剩下的十幾兩自然不會輕易掏出來,本想靠沈明月的嫁妝算計江氏,沒得到頭來反,倒讓他們掏錢給沈明月救治。
【沈本光啊沈本光,你果然是沈大浪的好大兒,老子的手段你是沒落下一點,連自個親妹子都算計上,心肝不要太黑。】
村裡那位錢秀才不說年紀比她沈明月年長六歲,還是個傻子,平素除了傻笑,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據說是當年考中了秀才,大喜過望把腦子給笑傻了。
好好的大喜事,成了一段悲傷的故事。
雖是一個秀才,但也是個傻子,多年來錢家仗著秀才兒子的身份,想在討兒媳婦方面佔點好處。
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一個傻了的秀才,還得給你們家佔好處,腦子有大病的人家才會滿足錢家的條件。
這不,錢家很快遇到了同樣帶著算計的沈本光兩口子,兩家人相談甚歡,一拍即合成為革命盟友。
沈明月被大房兩口子洗腦成功,配合大房將江氏視為坑蒙拐騙的物件。
倒是老天有眼,讓沈明月把自個作死。
不過,說來說去,這也不是老天爺把她送到這地方渡劫的理由啊!
欽縣高山環繞,河流大壩,確實是個耕種的好地段,壞就壞在此地在這個時代荒涼潦困啊!
她一個半文盲,無異能無空間,讓她怎麼活啊?
【叮又叮不懂,鞋又鞋不會,洗了蒜了!】
沈明月頂著脹疼的腦袋,重重的撥出一口濁氣,這時房門被敲晌。
“小姑,你醒了嗎?”
小姑娘怯生生的稚嫩聲,隔著門板傳來,是沈明月的小侄女沈雅。
沈明月神色呆滯的看著帳頂,呼了幾口氣,開口才發現聲音有點發虛。
“進來吧。”
小姑娘輕手輕腳的推開兩扇小門進來,手裡端了碗冒著騰騰熱氣的湯藥,隔著老遠沈明月都能聞到藥裡的苦澀。
“小,小姑,你的藥煎好了。”
小姑娘滿臉的怯意,仔細將湯藥端放在床邊的櫃檯上,手指明顯被藥碗燙狠了,一放下碗便將手背到身後。
沈明月半抬起頭側過身看了看那碗藥,害怕的皺起眉頭,只是她不知道,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能把跟前的小侄女嚇得一動不敢動。
“小,小姑,繼奶說了,這藥你得吃下才能好。”
沈明月無奈的躺平在床上,嘆了口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知道了。”
半晌見沈雅並沒有出去的打算,扭過頭,才發現小姑娘渾身上下散發的不安。
不及沈明月發起疑惑,腦海很快回憶起有關沈雅的記憶。
沈明月自小性子驕橫,哪怕是被貶為流犯,仗著是家中的么女,又是這些小輩的老姑,成日頤指氣使,拿著小輩來撒氣。
大房出嫁的大侄女沈伊和十三歲的沈珍,因為大哥大嫂的原因,沈明月倒收斂幾分,而二房三房的侄子侄女,幾乎成了沈明月的出氣桶。
難怪沈雅這麼怕她,且是江氏交待煎的藥,想必也是江氏讓沈雅看著她把藥吃下。
這是怕她不吃,沒法跟江氏交差,又怕她吃下這苦藥汁子,繼續拿她撒氣。
【唉~,沈雅小姑娘一定覺得做人很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