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知府,希望你別犯糊塗。”蕭淑慎看著他說道,“同知一職暫由鄭季高代領,你們現在趕快處理救災。”
“遵命。”二人齊聲道。
劉知府的屍首被掛上了城牆,事先不知情的百姓們見此情形,奔走相告,歡呼雀躍。
一張張告示被貼上了城牆,除了公佈劉知府的惡行之外,還將救災的方案和政策也釋出了出來。
識字的百姓大聲誦讀,在看到劉知府沒涼透的遺體和加蓋的總督印之後,百姓們沒有懷疑。
源源不斷的救濟糧運到城外,一個個賑災棚,粥場正在搭建。一名百姓好奇的走上去,問道:“是還在招人嗎?”
只見那個穿著衙役服的男子,朝著人群大聲喊道:“告示所說,千真萬確!各位鄉親,可以透過每個招工處,報名去參加勞作。勞作之後,可以獲取食物或報酬。”
“真的嗎?”
“我要報名!”
“我也要!”
..........
原本聚集在城外的百姓們,在有心人的煽動下,是想入城進行零元購或者更大的活動。
在看到劉知府的屍體後,先是一陣驚慌,再聽到各種告示後,便一鬨而散。它們便徹底打消了各種念頭,生路還沒有完全堵死,不至於走上最危險的那一條路。
何城的府衙內堂,已經坐滿了本地計程車紳、狗大戶們。
這些人全是何城的地主、豪強、富商,不到百分之一的人口,掌握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財富。
代理知府範大人端坐主位,顯得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剛才辛辛苦苦說了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結果這群狗大戶,非但不願意捐款捐糧,甚至還暗自勾結串聯,妄想提高糧價,大發國難財。
範大人是真的生氣了,你們可以見死不救,但是不能趁火打劫。這就觸犯底線了,既然我治不了你們,總得有人治。
惡人總有惡人磨!
於是,他把這些人扔在了大堂,自已跑去跟蕭淑慎彙報了。
後者正在看各地傳來的奏報,聽這範知府一說,微微一笑。
“範大人,特殊時期,就不要太拘泥於禮法,要打破思維。你的目的,只是讓他們捐錢,捐糧,對不對?”
“是啊,部堂!還有什麼方法?”那範知府一聽這話,其實心底已經有了對策,只不過覺得這話不太好說出來。
“你要合理的利用規則。比如說,在哪位狗大戶的別院裡,發現了....”
“部堂英明,屬下愚鈍!”還不等蕭淑慎說完,這貨就急匆匆的拍了個彩虹屁,一溜煙的跑了。
蕭淑慎:.....,這如今的下屬,套路都這麼深嗎?
範大人像打了雞血一般,急衝衝的跑回了內堂,在即將跨入門檻時,一臉的風輕雲淡,無喜無悲。
狗大戶們暗地裡,仔細著觀察著這新知府,感覺和剛剛完全不一樣。
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起身拜道:“大人,如果沒有其他事,請讓我們回去吧。”
“哦?張員外,別急著回去嘛。我聽說,你那間鄉下的田莊裡有不少好東西嘛?”範知府笑盈盈的看著他說道。
那張員外先是一驚,看著這範知府滲人的笑臉,感覺背後一股涼氣直冒。
“大人,我那田莊能有什麼好東西,您是不是搞錯了?”
“來人啊,將張員外田莊裡面找到的東西,拿出來吧!”說著,兩名衙役分別抬了一籮筐的皮甲和大刀出來,放在了內堂中間。上面的官印和編碼什麼的,都懶得去掩蓋了。
那張員外一看,駭然失色,他惶恐的看向範知府:“大人明察,這些不是我田莊的!”
冤枉你的人,比你還清楚你有多冤枉。
見那範知府微微一笑道,“張員外,你的意思是本府誣陷你咯?”
“草民不敢,大人冤枉啊!”
眾位狗大戶一看這情形,臉上無不震驚、錯愕,面面相覷。不少人心裡暗道,這官府特麼的臉都不要了麼?
“哦?剛才聽說張員外家中非常拮据,那就請到我府衙大牢中暫住些時日,管飽!”範知府揶揄道。
“範大人,剛才小民記錯了。家中尚有些餘糧,願意捐獻出來。”
“好,張員外捐銀一萬兩,糧一千擔。書記官記下來,到時候張榜刻碑昭告全城,予以歌頌銘記。”
“是。”
“啊!?大人,這.....”張員外一聽,這下要大出血了。算了,小命要緊。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愣頭青可不比那劉知府啊。他狠狠的咬著牙,“大人,我捐了。”
其他狗大戶一聽,倒吸一口涼氣,看來這次不出點血是不行了。不然,別說回家了,族都得消失了。這官狠,張員外也狠。
“作為本城的首富,金員外你怎麼說?”範知府瞥了一眼,坐在前排的一名中年男子。
“大人,水火無情人有情,在這國難當頭的時刻,我金家義不容辭,有錢出錢,有糧出糧。此次,捐白銀三萬兩,糧一千擔。”
“好。金員外不愧是深明大義,造福鄉里。”範知府嘴上笑嘻嘻,心裡M M P,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哈。
內堂裡一片融洽和諧的氛圍,範知府也讓侍女端上了好茶。既然有了第一個投的帶頭大哥,後面的狗大戶們,就沒那麼多心理負擔了。
“我五千兩,糧一千擔。”
我八千兩,糧一千擔。”
我八千兩,糧一千擔。”
......
“我兩千兩,..”
“來人!”
“不,我五千兩,糧三千擔”
“嗯,下去吧。”
“書記官,將各家捐獻的錢糧統計好,再張貼到各大城門及衙門口,並記錄到府城志。”
“各位員外也累了,現在是特殊時期,府衙也沒有餘糧。就不留各位吃飯了,等災情過後,本官一定為各位請功,並準備宴席慶祝。”
.....
你這官也忒狠了吧,周扒皮都沒你會扒皮吧?出了那麼多血,飯都捨不得請一頓?
那下次請我們吃飯,這還得出多少血?眾人想到這一層,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官不是好人吶!
範知府非常客氣的,將各位狗大戶送到了大門外,禮貌的邀請他們沒事時,常來衙門坐坐。
原本緩慢行走的大戶們一聽這話,腳下如抹了油一般,一會兒集體消失了。
“大人,此次募銀二十五萬兩,糧三萬擔。”
“好。銀、糧均入庫,將他們捐款的資訊告示全城。”蕭淑慎又道,“將明細再列一份,交給鄭同知,三省均刊發一份。”
“對了,還有那個劉知府的事,也一併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