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已經查明瞭。”一名隨從拜道:“那些聚集的百姓,原本打算洗劫府城。

後來,將劉知府的屍體掛上去後,便停止了。”

“城外的粥棚搭建好了,在陸續的施發。

招工處也建好了,受災的百姓比較積極,暫時並未發現動亂的苗頭。”

“劉知府的背景已經查明,據說是走的趙相的關係.....”

這個隨從叫秦明,二十來歲。鎮國公府那邊調過來的,膽大心細,身手也不錯。

因他各方面條件都比較突出,蕭淑慎有意培養。

她思索片刻道,“繼續密切關注,還包括何城府、縣的官員,如果有貪墨、瀆職、草菅人命的,立即上報。

人手不夠的話,找陳袁想辦法借調。”

“至於劉知府,別說趙相的關係,就算是皇帝欽點,這種害群之馬,為禍一方的人我照殺不誤。”

“範知府,下面各縣也要去看看,是否按照總督府的救災方案執行。”

說著,她便帶著幾人走出了府衙,視察城內及施粥點。

何城內外井然有序,一處處粥棚建立在城外空曠的平地上。

受災百姓除了可以領粥外,還能領到一小碗糧食。

招工處的人就更多了,飯菜管飽,還有住宿的地方。

大部分百姓還是淳樸的,既然能透過自已勞動,賺得一口飯吃,何必鋌而走險。

“二柱哥,這些招工靠譜嗎?”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看樣子也是受災的百姓。

“黑娃,趕緊去吧,等會要是報滿了,就沒名額了。”那二柱哥三十來歲,長得比較高大,似乎渾身力氣用不完。“

那些招工都是官府設立的,就是去做一天活,管飽還有肉呢!”

“還有肉啊?那我要去。”那黑娃聽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那二柱哥,你今天怎麼不去了。”

“我想看看,那些大戶人家或者官府,還招不招工。

誰不想混個好一點的飯碗?”二柱哥咧嘴一笑,他確實有這個條件。

“二柱哥,你要是混好了,可別忘記我哦!”黑娃笑著說道,然後屁顛屁顛跑到招工處排隊去了。

二柱哥沒有說話,看著人群,不禁沉思了起來。

蕭淑慎拿著大勺,舀起一瓢,仔細的檢視了粥的濃稠度。

然後,隨手拿根筷子,插進了碗裡。對著負責施粥的官員道,“這粥只有一個標準,一根筷子能立住不倒。”

這裡來領粥的,大多是老弱婦孺小。年輕力壯的男子,都跑去做工了。

蕭淑慎略一思索,對著範知府道,“想辦法把年輕的婦女,也招去做工。安排一些縫補,相對簡單的活出來。”

城外內的情況基本不錯,再沒有餓死人及暴亂的事情發生。

下一步,就是幫助受災百姓恢復生產,再建家園了。

“那劉文定是豬腦子嗎?”一名老者喝道,“他以為他是誰?是丞相大人嗎?”

“明公,那劉知府平日裡我行我素慣了,這次怕是把脖子洗好送給人家了。”

一名師爺模樣的人低聲說道,他穿著藍色淺衫,戴著幞頭。

這明公赫然就是漢江省的左布政使大人,那劉文定知府算是他的門生。

平日裡仗著師父的關係,在漢江省為非作歹,魚肉鄉里。他這左布政使確實難辭其咎,但蕭淑慎就這樣一劍把他殺了,猶如一個大巴掌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臉上。

他端起茶細細的品了一口,眼珠稍稍一轉,看向師爺道:“夏大人這邊情況如何了?”

“回明公,夏大人這些天一直在河道衙門,要麼就是去大江工地了。”

“哼!他倒是跑的勤快,那些安排的人怎麼樣了?”

“大人,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嗯。要不是那豬腦子,我何必如此被動。”

那師爺目光閃爍,也不知在想什麼。

在劉文定的屍首,被掛上城牆幾天後。

三省的官員,無不聽說了這位牛 X 的同僚,頂風作案不說,居然還敢和那位郡主娘娘頂剛?

果然,彪悍的人生從不需要解釋,要麼沒出生,要麼就是在出生的路上。

三省的猴子們,算是徹底被劉文定這隻雞的慘狀嚇住了。

他們也知道了,從京城下來的這位主,真不是好敷衍的,一言不合真的敢殺人。

於是,三省的官場風貌為之一變,變的踏實肯幹,勤政愛民起來。

蕭淑慎沒空管這些,既然手握這些人的帽子和生殺大權,那就要發揮最大的作用。

能者上,庸者下,就算有背景也不行。

原本想發國難財的某些狗大戶們,在聽說了何城的事情後,變的積極主動起來。

他們不僅捐款捐糧,還紛紛自發的準備了粥棚、救濟糧等等。

除了官府設定的招工點,不少大戶們聯合一起,也在招工,不僅管飽還給工錢。

他們接了官府的工程,房屋重建、重修地面、道路施工、防災工事等等,這些都需要大量的勞力。

他們甚至還在周邊的縣衙,打起了廣告。

蕭淑慎也沒閒著,在打了一巴掌給了一顆甜棗兒後,她又扔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何城府衙內,同樣的內堂,同樣的一群狗大戶。他們忐忑不安、驚恐萬分的,看著主位上的郡主娘娘,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沒看見金員外端茶的手,一直在抖嗎?那茶蓋碰撞茶盅的聲音,都快連成一支曲子了。

張員外都掐了幾次人中了,又被抬了上來。

這上面坐著的人,可比範知府狠多了,範知府只會掏你兜兒,而這郡主娘娘.....城牆外那具乾屍就是她殺的,然後命人掛了起來。

這都多少天了,都曬成臘肉了。要不是官府的人攔著,那乾屍都要被群情激憤的百姓給分了。

這些狗大戶想想就後背發涼,生怕說錯話,都小心翼翼的陪著這位主,不然下一個吊上去的,說不定就是在座的某一位了。

蕭淑慎看著謹小慎微的狗大戶們,心裡一陣嘆息,這名聲就這麼壞掉了嗎?

噫,怎麼地上還躺了一位?

“各位員外,都是我何城的良善之家,首善之人,不必如此誠惶誠恐。”

蕭淑慎笑著道,“今天召集大家來呢,是為了感謝大家!

這次救災,大家極力做出了貢獻,我有一場大富貴送給大家。”

內堂中的狗大戶內心愈發不安了,這郡主娘娘看著就像個傳銷頭子。

今天要不是何城的衙役親自來請,給的面子夠大,本大戶(本士紳)還真不一定來參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