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林又回到房間中,此時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修遠啊!一筆寫不出兩個陸字,我們畢竟都是陸姓族人,剛剛青山和我說了,他和他的同窗願意為你作保,加上你人數剛好五人。”

看著陸長林這態度,八成和牙粉有關,剛剛還恨不得揍人的態度,現在就變成我們都是同族,要互相幫助!

陸遠為難道:“族叔,可是剛剛不是說青山他們作保的五人都滿了嗎?可不能因為我的原因讓青山他們為難啊!”

此時在門外偷聽得陸青山有些著急,連忙走進來說道:“不為難不為難,還有一位因為手受傷了,只能放棄這次縣試,多出來的位置,我看族兄很合適。”

陸長林看著跳出來的陸青山一陣無語,虧你平時還有點小聰明,怎麼關鍵時刻沉不住氣,你這不是上趕著往前送嗎?你這麼積極人家能看不出你有問題?

陸遠一臉欣喜道:“原來是這樣啊!不為難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陸遠在此謝過族叔和族弟了。”

陸遠起身拿著牙刷和牙粉就要出門。

陸青山連忙伸手攔著陸遠。

“怎麼?族弟還有什麼事嗎?”

他哪有什麼事,總不能說你讓可以走,但牙刷和牙粉留下吧!這話當然說不出口,只能眼神焦急的看向陸長林。

陸長林看著急得都快冒汗的兒子恨鐵不成鋼,你這不是在臉上寫明瞭做賊心虛嗎?

他只能咳嗽道:“修遠啊!你這是做什麼?哪有送門的禮還帶走的嗎?這要傳出去還以為我陸長林嫌貧愛富呢!”

我都咳嗽暗示了,給你個臺階你自已下,別把事做的太難看。

陸青山此時也出聲附和。

“對,這要傳出去像什麼話?”

陸遠揣著明白裝糊塗道:“族叔這是說的哪裡話,族弟之前不是說不要把什麼破爛玩意都帶到族叔家中嗎?”

“我這也是深刻體會到自已的錯誤,族叔和族弟對我這麼好!幫我解決這麼大的難題!我總不能用這些破爛表示感謝吧!等我下次上門定帶些真正的好東西來彌補。”

陸青山被說的一陣語塞,這話的確是自已說的沒錯,是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陸長林此時對陸遠這塊燙手山芋也感到棘手,只能開大招了!

他只能佯裝憤怒道:“修遠,你這話就不對了,都是陸姓族人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禮輕禮重都是情誼,你要是不好意思非要換一份貴重的禮物,那你就是看不起叔,你以後也不用再來叔家裡了,叔再也不會管你了。”

這些話多少帶點威脅了,你要是換禮物,那作保的事就黃了,我不會幫你。

陸遠只能就坡下驢道:“嗨,族叔你消消氣,是我覺悟低了,這些破爛玩意希望族叔不嫌棄。”

說完他丟下禮物,徑直出門回家。

經過陸青山和李文硯時,發現倆人眼中帶有一絲興奮,也不知道是什麼事讓這倆人這麼激動。

看著陸遠的身影遠去,陸青山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亢奮。

“爹,你可真厲害,那陸遠被你拿捏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當然,薑還是老的辣,你要學的還多著呢!”陸長林一臉得意道。

陸長林再次詢問道:“青山你說的是真的?就這點牙粉就值五兩銀子,還有價無市?”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這都是李文硯告訴我的。”

李文硯出聲證明道:“伯父這當然是真的,我豈能拿自已的前途開玩笑。”

陸長林大聲笑道:“哈哈哈,那就好,這就是我們家青山踏上仕途的敲門磚!”

“你們倆人拿著這牙刷和牙粉去拜訪孫學正,早去早回。”

“好。”倆人異口同聲道。

此時永安城中一處庭院內。

一位少女正抱著一位夫子打扮的中年男子的胳膊撒嬌。

“爹,我也想要那牙粉,你給我買嘛?”

中年男子有些頭疼道:“晚凝你慢點,爹的胳膊都快被你搖斷了。”

“不是爹不給你買,而是那牙粉有價無市場,現在根本買不到啊!”

少女開始加大力度:“我不管,爹要是不給我買牙粉,我就哭給你看!”

“我的那些姐妹們都有牙粉用,她們用牙粉後牙齒都變白了好多,我不想被她們笑話!”

說完她開始撒潑哭泣。

中年男子被吵的實在頭疼,可又拿自已的寶貝千金沒有辦法。

他只能無奈道:“我的寶貝女兒,你先別哭,爹給你想想辦法,實在不行爹豁出去這張老臉去沈府求購。”

女子這才放過中年男子的胳膊。

這位中年男子正是永安縣的學正叫孫政嶼,每個縣都設有學諭和學正的職位,雖然沒有品級,但卻可以管理本縣的教學和科舉,相當於現代的教育局正副局長。

這學諭和學正一般都由本地出名的文壇大家擔任,而且必須要有功名在身,只要是縣學的學子,那就都是他的學生,這大魏開始極講究尊師重道。

最近孫政嶼很頭疼,縣裡沈家不知道從哪搞的配方,研究出什麼牙刷、牙粉,這牙刷他也用過的確很不錯,但那牙粉太貴了,他就沒買而且壓根買不到,剛出售就被大戶人家搶購一空。

本來他也沒放在心上,可是沒想到自已的女兒孫晚凝見別人家的千金都用牙粉,而她卻沒有就纏著他要買牙粉,就當他被纏的沒辦法忍痛要去購買時,卻得知賣光了沒貨了?

就連以後的量都被提前預訂了,想要透過正常渠道買牙粉基本不可能,難道要開口向沈家要,他怎麼說在永安縣的文壇也是小有身份,難道要向一個商戶人家低頭?

為了自已的寶貝女兒,低頭就低頭吧!

此時管家來報:“老爺門口有兩位少年來訪,說手裡拿著牙刷和牙粉,應該是來送禮的。”

孫政嶼低頭思索,兩位少年?自已哪認識什麼少年?但為了自已的寶貝女兒還是見見吧!

“帶他們到客廳。”

“是。”

陸青山和李文硯跟著管家來到客廳,孫政嶼正坐在客廳中喝茶,打量著眼前兩位少年。

陸青山哪見過這架勢,嚇的不敢說話,而李文硯則一臉淡定道:“學生李文硯見過孫學正。”

陸青山也跟著鸚鵡學舌。

孫政嶼對這兩位少年沒有印象,開口試探道。

“你可有功名?”

“沒有!”

“那你可曾在縣學讀書?”

“不曾!”

孫政嶼疑惑道:“你既沒有功名!又不曾在縣學讀書!為何以學生自居?”

李文硯十分自通道:“我雖現在不曾有功名,也未曾在縣學讀書,但幾天後的縣試我一定會榜上有名,只是提前以學生自居罷了!”

“是這樣啊!少年人有心氣是好的,我也希望你能榜上有名,讓永安縣多一個少年俊才。”孫政嶼鼓勵道。

孫政嶼嘴上這麼說,心裡都快笑翻了,一個小小的童生你擺出這個架勢,我還以為你要考狀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