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之下,積惡成仇,群情激憤。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眾人與義雲天之間的積怨,只是藉著夏寒非,宣洩出來而已。

不知何時起,身邊的小弟也溜的得無影無蹤了,夏寒非跪在原地,舉目無援,可謂是陷入了四面楚歌的悲哀之境。

“牧遠,千萬不能手軟,把他交給賭坊處置!”

同樣情緒亢奮的嚴睿,上前就給了夏寒非一腳,狠狠地罵道上。

“天理昭彰,惡有惡報,在喚神陰陽池內幹了那麼多傷天害理,人神共憤的事,你有此下場是你活該!”

幾個同伴在側,也是同時勸向牧遠把夏寒非交給玉賭坊處置。

而向牧遠立於危牆之下,面色沉沉,腦子裡飛速地在權衡此事的利弊。

夏寒非乃義雲天的三當家,若真依了嚴睿幾人的意思,那無疑是公然與義雲天為敵,以他們現在的實力來講,即使借賭坊之手除了個夏寒非,也傷不了義雲天的根本。

只要利益不散,一個當家想撤就撤,想換就換,義雲天多的是人削尖了腦袋等上位。

而他們情況卻不同。

向牧遠也痛恨夏寒非的心狠手辣,但是為了一時之快,把自已和同伴推向風口浪尖上,這樣做法是極其不明智的。

再者,此時口誅筆伐的賓客中不乏野心之輩,隨口三兩句推波助瀾,便將自已和同伴推上風口浪尖做刀,公然挑釁大勢力,其目的也是坐山觀虎鬥,好漁翁得利。

一個夏寒非無關緊要,可招惹一整個義雲天,那無疑是自不量力!

冒進等於自取滅亡!

“大家都別爭了,我自有分寸。”

再三權衡之下,向牧遠敲定決心,又低下頭對夏寒非說到:

“夏當家,你我之前雖有過節,但不至於到以命相博的地步;若不是今日見同伴有難,我也不會強出頭與你為難。事情皆由貪婪而起,我救下想救的人,你也受到了應有的教訓。冤家宜解不宜結,那一千大玄黃我也不要你還,趁我沒改變心意前,趕緊滾!”

“牧遠,不能放他走!”

這樣的決定,在同伴看來,就是縱虎歸山!

可此時向牧遠心意已決。

“都別說了!夏寒非,你還不趕緊滾?!”向牧遠嚴色堅持著自已的決定,沒有半點解釋。

生路放開在前,夏寒非哪裡還敢遲疑半分,爬起身就跑。

眾人譁然,雖多有憤怒,卻無人一人敢上前阻攔。

向牧遠掃了眼千人一面,萬人一口地指責,面上多了幾分嘲諷。

皆是看戲不嫌事大,逞口舌之快之輩!

此時落荒而逃的夏寒非突然剎住腳步,回頭目光陰沉沉地盯住向牧遠,極盡憤恨地叫囂上。

“小子,今日屈辱我記下了,他日,我夏寒非必定加倍奉還!”

撂下狠話,眾人譁然。

早已料到的結局,向牧遠不驚不躁,在議論如潮中挺直了腰背。

“嗜慾深者天機淺,望夏當家好自為之。”

事已至此,已無反悔餘地。

自不理會眾人何眼光,朝裁判恭敬一拜,向牧遠說到:“敢問大人,我贏下的靈玉什麼時候能拿到?”

“隨時皆可。”

“那有勞貴坊替我結算,我想盡快提現。”

“好的,請向先生稍等。”

裁判拍拍手招來人手,將夏寒非那箱子大玄黃當眾收走,惹得不少在場之人眼紅。

巨大橫財雖誘人,可幾人有膽量以命相搏?

精彩已經落幕,眾人遠送著護送隊伍,在悻悻落寞中各自散去。

為了避人耳目,向牧遠又特地在賭坊中要了一間包廂,和嚴睿、童敏、王天峻、谷佳幾人一起,等待賭坊內結算完成。

一盞茶功夫,賭坊那頭便將結算好的靈玉送來。

“向先生,按照事先約定,你本次賭局中共贏得大玄黃八千枚。其中五百枚為向先生個人外備,三千為對手夏先生場外投注,另外兩千為其間你和夏先生獲得的額外獎勵,剩下二千五為夏先生借換補靈璧投注。賭坊規定,凡收益超過五千的,加收10%服務費,所以結算下來,扣除費用,向先生您應獲得七千二百大玄黃的收益。”

七千二百枚大玄黃,聽著像個天文數字,眾人都呼吸凝滯住了,強按捺住激動聽賭坊管理說下去。

“關於夏先生的二千五借換,因為是向先生個人行為,免去後,你最後實際可以獲得四千七百枚大玄黃。經我們賭坊重新分裝後,一共五匣,其中金色匣子為一千一箱,銀色匣子為七百一箱,向先生可自行查驗數目;若有短缺數目不對,可隨時召喚我們做重新核算。”

這一匣子一匣子的大玄黃擺在眾人眼前,嚴睿等人臉上都有按捺不住的激動之色,只是礙於向牧遠沒發話,大家都耐足了性子等著他開口,說說如何分配這些靈玉。

“大人,數目不對吧。”

沒著手清點,向牧遠就提出了質疑。

“當時裁判大人宣佈的,煉化出三元珠,四元珠,五元珠,皆有額外獎勵;而三元珠,四元珠的額外獎勵已經兌現,可這五元珠的獎勵呢?莫不是貴坊忘記了。”

“對對對對,差點就忘了,是沒有算煉化出五元珠的額外獎勵,那絕對不少吧!你們賭坊不會是想賴皮吧。”

經向牧遠一點,嚴睿也激動上面,語氣不耐地同賭坊要上說法。

“這位先生說笑了,我們賭坊開門做生意,自然不會賴賬。煉化出五元珠確實有額外獎勵,但卻不是獎勵靈玉,而是其他的。”

“哈,五元珠的額外獎勵不是靈玉啊,那你們賭坊不是明擺著坑人嘛。一個勁慫恿人借換補靈璧,到頭來換不來靈玉獎勵不說,反背一身債,真是黑啊你們!”

吐槽了一通,嚴睿又和向牧遠絮叨上。

“幸好你當時穩住了,才沒著他們的道。”

管理不急不躁,笑說到:“既然設下獎勵,肯定有其價值所在,只是在這位先生更看中靈玉收益而已。向先生,五元珠的額外獎勵稍後有專人送至,若你看過後不滿意,我等可向坊主回稟,為你折現換成靈玉。”

“那就等看過再議,有勞管事大人。”

“向先生客氣了,那我就不多打攪各位了,有事隨時知會,我們一定盡心為各位貴賓服務好。告辭。”

“大人慢走。”

寒暄後送走人,儼然關注點又回到滿桌靈玉上。

當眾開啟一匣子,大玄黃散發的靈光照耀在面上,顯得向牧遠格外有小老大氣質。

“那我們先把這些靈玉分一分。”

似乎能體諒他們的心情,向牧遠將三個金匣子和一個銀匣子推到了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