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光亮如風中殘燭,只能躺在病床上,忍受著飢餓和心病的折磨。

薑茶那個賤人,不僅對他不管不顧,還要沒好氣地罵他。

一年過去後,他已經瘦骨嶙峋,宛如一具皮包骨頭的骷髏。

躺在病床上的他吐出一口鮮血,指著薑茶還有個小男孩,聲嘶力竭地罵道,“你們不得好死!”

“媽媽,我害怕。”

“乖不怕,你這個廢物,喊什麼喊?”

“小寶就是你想的那樣,他是冬偉傑的孩子。”

“不知廉恥的女人!”光亮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重新躺回病床上,眼神木訥地看著天花板。

他在想,如果當初沒有娶薑茶,沒有讓她汙衊胖俊,會不會自己的下場就沒有那麼悲催了!

“珊珊,你為什麼不能喜歡我?我究竟哪裡沒有胖俊好?”

腦海裡浮現出女孩清純溫柔的面孔,當時沒有同學敢靠近他,只有她對他笑,體貼地幫他撿書。

“同學,你的書掉了。”

“謝謝。你不害怕我嗎?我可是他們口中的校霸,做事情蠻橫不講理。”

光亮雙手插兜,饒有興趣地問她,江珊珊擰眉,“可是你打的人都是平時愛欺負人的同學,你不壞。”

光亮望著女孩的背影一瞬間彷彿心臟停止了跳動,隨即就是砰砰砰直跳到最後完全控制不住。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光亮的淚水湧出,自從推江珊珊下樓他沒日沒夜做噩夢,每次都會抱著揪心的痛苦清醒過來。

他太后悔了,後悔設計胖俊殺害他,後悔逼他們一起去死,後悔,無窮無盡的後悔,這都是他的報應。

他後半年沒有享過福,最後活到了五十五歲便去世了,連個棺材板都沒有屍體一直被放在停屍櫃中。

“這就是他的下場你們還滿意嗎?”

“滿意。”江珊珊和胖俊聽完沈知畫的簡單敘述心中無比痛快,光亮太過可恨,遭報應也是正常。

江珊珊和胖俊的事情就算結束了。

…………

又是美好的一天從上課開始。

沈知畫都好多天沒有時間直播了,因為一直在軍訓,軍訓完後她整個人都黑了一圈。

穿個吊帶兩個顏色看著極為不協調。

露娜更不用多說了,粉嫩的小臉軍訓完都掉了一層皮。

夏青青期間又回到學校繼續上學了,不過她這次可老實多了,雖然平時依舊高傲自大但好在沒有沒事找事。

相比較大家的吐槽宿舍裡最愛看書的江晚這次卻打起了電話。

“你說哥哥去世了?而且屍體還不見了?!”

她沒有揹著宿舍這幾個人語氣激動眼尾猩紅眼淚啪嗒啪嗒如斷了線的珍珠掉落。

但她依舊倔強,胡亂用衣服袖子抹著淚哽咽道,“我知道了,我會請假的。”

“這個你拿著。”

沈知畫看了她的面相後微微皺眉,手中的黃符遞給她。

江晚抬起猩紅的眸子,“你是在取笑我嗎?”

“我不要,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誒?這人怎麼這樣啊?”露娜有些不悅地說道。沈知畫並沒有生氣,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夏青青一直留意著她那邊的情況,看到沈知畫吃癟。

她陰鬱已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小聲嘀咕道:“裝神弄鬼!”

說完,不等露娜懟回去,夏青青已經拉上床簾了,但露娜的聲音還在罵。

“成天陰陽怪氣,也不知道是誰當初求著我們要原諒。”

“誰求你們原諒了!那是我家保姆自作主張,我知道後把她開了,倒是你……給你東西就吃,你就不怕噎死!”

露娜羞紅了一張臉,上次的確她吃的最多,無法反駁。

沈知畫卻抄起一旁的凳子就要砸過去,夏青青眼神驚懼快速閉了嘴。

心裡卻想著,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則有你好看!賤人!

江晚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期返回老家湘平村。

坐火車還需要一天時間才能到達。

下車的時候沒有人接她,她只能自己扛著一個大包行李走在泥濘落後的鄉村土路。

“晚晚回來了!”

“李大娘。”

“晚晚這次回來是看你哥的吧?節哀順變,你哥哥的屍體會找到的。”

“王大爺。”

江晚對著村民們點了點頭,語氣沉穩的打著招呼。

村民們等她背影走遠才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哎!這孩子孝順歸孝順就是不受父母待見,王翠花就是沒事找事,即便重男輕女也不能如此待自己親生女兒啊!”

“現在兒子死了不還是給女兒打電話。”

“江西那孩子其實也不錯,雖然沒有他姐姐學習好但也是村子裡的教師,誰能想到……受到如此高的教育竟然也有想不開跳河的時候,還是為了一個寡婦可惜了可惜了。”

江晚轉身之際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回到家時家中一片死寂。

院子中央支著靈堂靈堂當中的棺材開啟裡面已然空空如也連個屍體都沒有。

“晚晚你可算是回來了!”眼前一花江晚被母親王翠花抱在懷裡,王翠花身體強壯這麼一抱她差點沒勒死她。

江晚吃力推開王翠花朝著裡屋張望過去,“父親的情況還好嗎?”

“還能好嗎?你哥哥現在不能入土為安,你父親也一氣之下病倒了現在這個家就指望你了。”

王翠花不得不承認江晚,目前她最疼愛的老大死了唯一就只剩下女兒一人,如果女兒在不管他們,該如何是好?

江晚走進屋發現父親躺在農村的土炕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像是被人打的一樣。

“父親,你是被誰打的?”

江父聞聲僵硬的轉過頭眼中有淚光閃爍,“晚晚回來了。”

江父忍著全身要散架的痛苦緩緩坐了起來,王翠花見狀連忙上前攙扶,“都這樣了就別起來了。”

“到底是誰幹的?”江晚眸底幽暗一字一句問。

王翠花出了名的大嘴巴聽到女兒問她,她就下意識脫口而出,“李虎!”

隨即她又愧疚自責道,“以前爸媽對你疏忽一些都是我們的錯,所以我們就取消了你和李虎之間的娃娃親。”

“誰能想到李家堅決不同意還在你哥哥靈堂大鬧一番,你爸上前和他們講道理然後李虎帶著一群人將你爸爸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