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木木。”
齊與樂在黑暗中感受著電梯像卡住了一樣,而後像烈馬發癲地在晃動,燈暗下去又亮,詭異地閃爍了幾下。
她幾乎本能地撲進木星野懷裡,伸手捂住他的後腦勺。
木星野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衝過去抱住她,本來到口的話又咽回去了。
現在整個電梯都是漆黑。
木星野拿下齊與樂的雙手繞到腰間,結實的臂彎緊緊地環保著她,大手放到她的腦袋,用力摁向懷裡,似重拾回丟失的寶物:“別怕,我在。”
齊與樂的臉緊貼著木星野的胸膛,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電梯故障了?”
她伸手去按緊急呼叫鈴,手指還沒碰到那個鍵,電梯倏地往下墜。
“啊——木木!”她叫得更大聲,與此同時更用力地摟緊木星野。
木星野也緊緊地擁抱著她。
不知是幻聽還是,齊與樂居然聽見木星野在笑。
他埋在她腦袋上笑。
下墜不知多少,電梯又晃了幾下停了下來,齊與樂快覺得她在玩跳樓機,緩了一大口氣後,電梯亮了。
明晃晃的燈光照射到兩人身上,齊與樂還緊閉著眼睛,直到木星野去按求救鈴,另一隻手還繞在齊與樂的腦袋,齊與樂跟著一同往前傾。
她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光明,抬頭看向木星野,問:“你笑什麼?”
木星野瞥她一眼,語氣冷靜得如平湖上水,無波無瀾:“嚇出幻覺了?膽子那麼小嗎?”
是嗎?
齊與樂想了想,也對。誰在快死的時候會笑?有。但不是突如其來的意外。
“應該是我聽錯了。”她說。
很快有人來開啟電梯。韓龍帶著幾個保鏢站在電梯門外,見齊與樂懵懵的樣子,問:“怎麼啦?嚇壞了?”
啊?不應該嚇壞嗎?
齊與樂覺得已經跟不上大家節奏。
“有點。”她說。
想到燕絨無所畏懼的表情,心情一下子就低落起來。
齊與樂又問:“走樓梯嗎?”
韓龍聽了一下內線,說:“女的到了。”
木星野輕而緩地點了一下頭,看向齊與樂,笑得漫不經心:“對,拿上你的行李箱去爬吧。”
齊與樂愣了幾秒,伸手去拿行李箱。
木星野嘆息一聲:“真把腦子燒壞了。”
他奪過行李箱的拉桿就提起來往逃生樓梯走,但是走去另一個公共電梯口。
這部電梯會經過每一層客房,現在是晚上十點不到,住在葡樂的客人在葡樂賭場玩完散場,電梯裡特別多人。
木星野和齊與樂在地下層上來,被一樓湧進來的客人擠到最角落。
齊與樂聞到一股很嗆的香水味,低頭見一雙紅色高跟鞋不斷蹭過來,再用小腳去蹭木星野的褲管。
她抬頭看木星野。木星野像沒有感覺一樣,也仰著頭看電梯的天花。
齊與樂伸手往外推了那個女人一下。
此時電梯大門,出去一批人。電梯稍微寬闊一些。
那個女人更過分伸手過來,齊與樂握住女人的手腕,擠進兩人之間。
電梯在二十樓開啟,又出去一批人,就剩下他們三個人後,齊與樂開口問:“你想摸什麼?”
女人轉過頭來,一臉莫名。
齊與樂半眯著眼睛打量她。
印著LV的圍巾遮住她的嘴鼻,只露出一雙貼著濃密眼睫毛的眼睛,戴著一頂貝雷帽,中分劉海還把臉隱隱遮住。
齊與樂神情凜冽,語氣特別冷:“這個電梯有監控,別以為多人就亂來。”
女人笑了一下:“你真多事,人家帥哥都沒吱聲,你在介意什麼?”
角落的齊與樂和女人、木星野恰好構成一個三角形。
齊與樂抬頭去看木星野,木星野垂眸打量著齊與樂和女人,嘴角微微上翹,但沒說話。
他這個反應讓齊與樂尷尬了。
齊與樂只能看回女人,說:“你不認識他是誰嗎?”
女人笑得坦蕩:“肯定知道是木爺才......”說到一半故意不說,朝木星野拋了一個媚眼,電梯門在二十六樓開啟,就走出去了。
電梯只剩木星野和齊與樂,四目相對,仍是無言。
到了三十樓,電梯門開啟時,齊與樂率先走出去。
木星野跟在身後,語氣帶幾分欣賞:“現在觀察力很棒呀,這都被你發現了。”
齊與樂疑惑轉頭:“你一早就發現了?”
木星野輕而緩地點了一下頭。
齊與樂看不懂他眼裡的情緒,心頭湧現多此一舉這個詞,問:“你原本打算怎麼辦?”
木星野歪頭一笑,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想看她要幹嘛。”
真多餘了。
齊與樂眸色閃爍過一絲自嘲,很快又壓下去。
木星野走到吧檯,拿出一瓶酒:“不過我很開心你的反應。......喝嗎?之前不是說要練酒量,這個桃子味的葡萄酒還挺好喝,試試嗎?”
齊與樂語調聽不出起伏,問:“獎勵?”
木星野:“嗯。喝嗎?”
齊與樂把行李箱推到沙發一邊,點頭:“好呀,試試吧。”
她走到吧檯前坐下,原本木星野想拿酒杯過去沙發喝,見她過來就站在那沒動,總感覺齊與樂的情緒怪怪的。
木星野問:“嚇了還沒緩過來嗎?”
齊與樂反應了一下:“沒有呀,挺刺激的。”
木星野又猜:“那是我剛在太子酒店罵了你,所以不開心?”
齊與樂回:“我沒有不開心呀。”
這個畫面似曾相識,只是角色對調。
木星野不想猜,直截了當問:“那是怎麼了?感覺你怪怪的。”
齊與樂拿起酒杯,入口時感覺甜甜的,還不錯,立馬整杯喝完,打了一個抖。
木星野見狀,握住她的杯子:“別喝那麼快,喝著好喝,後勁很猛的。”
齊與樂給自已倒了一杯滿滿的,雙手交疊撐在吧檯上,吸了一大口:“沒關係,喝醉就睡覺嘛。”
說完又一手握著杯子灌了大半杯。
木星野看得心一直被鐵餅摁住某個穴位似的,非常酸脹:“我怎麼感覺你很著急喝完?”
“沒有呀,好喝。那我喝慢點。”齊與樂衝木星野笑了一個。
木星野:“你到底氣什麼?”
齊與樂:“我到底怎麼做,你才會覺得我沒生氣。”
木星野:“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
本來想說你以前也不會兇我,但現在木星野就有資格兇她。她也挺作。
齊與樂說:“可能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