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與樂打了一個冷顫,僵在空中,雞翅掉進木星野碗裡。

木星野夾回去給她。

燕絨低笑出聲:“嚇你的。”

齊與樂扭頭再看燕絨好一會兒:“越看越像。這怎麼回事?”

木星野沒什麼表情地解釋:“燕絨父親本身是齊隊一位臥底,後來歸到李警官手下,燕絨就隨父出征,當年齊隊想把燕絨安排跟你一塊讀書,被舒科捷足先登。”

齊與樂鬆開眉頭,淡淡地評了一句:“怪不得爹地那段時間那麼硬氣,原來吃了小啞巴。”

燕絨噗嗤笑出聲。

齊與樂搭上燕絨肩膀:“你是想做這事的吧?”

燕絨眸中閃過小傲嬌:“當然。當年是齊隊給我畫大餅,雖然餅吃不到,齊隊和木爺還是讓我讀葡大。”

齊與樂:“怪不得木木那麼快知道基金會的事。”

燕絨點頭:“我現在可激動了,想跟你‘啪——’金子保蛋撻那樣,啪扁萬川。”

齊與樂:“我好羨慕你呀。香香想去拍戲的,但只能陪我查小三。”

燕絨朝她眨了一下眼睛:“放心吧,木爺已經在安排了。”

金子保過來喊燕絨過去一趟。

齊與樂拍了一下燕絨,臉露擔憂之情。

燕絨回她一個安啦的表情。

木星野沒說什麼,就給齊與樂夾吃的,敲了一下桌面:「注意安全。」

不知為何,齊與樂心頭有點澀澀的,盯著燕絨離去的背影,而後低頭安靜地吃飯。

木星野見月影一走,她就變得安靜,跟一個初識的都比他好聊,心底莫名的煩躁。

這頓飯各懷心思進行中。

齊與樂想問今晚的廚師怎麼回事,每道菜都要加醋呢。

本來想跟木星野說,月影走開後,就有人過來跟他搭訕,給他遞了一根菸也拿過來叼在嘴裡聊起天來。

記憶追溯回中非回來第一晚,木星野噴她一口煙,心口揪在一塊。

宴會結束時,金沙跟燕絨站在太子酒店聊天,見木星野和齊與樂出來,燕絨很熱情地跟木星野打招呼:“木爺。”

金沙背對著兩人,聽到燕絨叫木星野,轉頭看向木星野:“肯定會給你交待。”

說得像要把燕絨交給木星野似的。

齊與樂跟燕絨打招呼,順口問:“一塊回葡樂嗎?”

燕絨搖頭,看向木星野:“我搬回太子酒店住了。”

木星野輕笑一聲,隨意道:“希望你們的家事別再牽扯到葡樂。”

這淡淡的態度。齊與樂揪了一晚的心臟又松一滴滴。

寒風呼嘯,颳得齊與樂臉蛋有些刺疼,把衣服攏緊,等門童把車開過來。

木星野見齊與樂一動不動,冷冰冰地說:“你也想住在太子酒店?”

冷得不行的態度讓齊與樂以為踩到他尾巴了。

心又皺巴巴地難受。

這顆心臟怎麼回事?

齊與樂眉頭一皺,以為木星野要把她安排進太子酒店收集情報:“可以呀,把我行李箱拿下來。”

因為她有一個行李箱放在車後。做戲做全套,準備的衣物能在外漂泊小半個月。

木星野快把她氣死,是多不想跟他待一塊,拿著車鑰匙按了一下,不遠處的大G亮了一下,語氣硬邦邦地說:“自已拿。”

真不要她回去了?

齊與樂追上去:“我留在這,然後呢?去找燕絨匯合?”

還真要留下來?

木星野看都不看她,拉開主駕駛的車門:“有本事就留下來,別回葡樂了。”

啊?

所以她留在太子酒店還是回葡樂?

不對......他怎麼就生氣了?

齊與樂站在寒風中愣了幾秒,見木星野啟動車輛,手放在方向盤,沒有任何動作。

左右看眼,怪不得不走,她站在車頭那。

齊與樂往旁邊退了兩步,走到副駕駛座,透過車窗看木星野,見木星野上檔,卻絲毫沒有喊她上車或者拿行李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三秒,齊與樂轉身就走了。

她理解為,不用留在太子酒店,但木星野不想見到她。

反正也不遠,她自已走回去。

今晚那些菜一點都不好吃,她都沒吃飽,木星野也沒怎麼吃,去打包宵夜好了。

木星野想看齊與樂現在能能耐到哪去,見她主動走到副駕駛,覺得還有救,沒有把肺都丟了。結果看幾眼就走掉是什麼意思?真長能耐,真不回葡樂?

以為她真要去太子酒店辦入住,想都沒想就下車追上去。

看齊與樂根本沒再進去太子酒店,而是走去紅綠燈,等著紅綠燈要過馬路。

齊與樂發資訊給靜香:「你要吃宵夜嗎?」,剛按傳送,紅綠燈的聲音一換,剛邁腳準備走出去,就被人從後面拉住手腕,用力往後一拉,一股熟悉的雄性荷爾蒙隨著風撲進鼻裡,整個人栽進木星野懷裡。

木星野把人提起就走,低吼:“怎麼有你這麼難搞的人,就不能聽話一點嗎?真得要被你氣死。”

夜色濃稠,不知道蕭殺寒風還是木星野的責罵語氣,齊與樂的心臟像被颳了幾刀。

木星野把人塞進副駕駛,本來要幫她拉安全帶,想到沒讓她摔過跤是吧!就是太寵了。

糾結兩秒,讓她自已綁吧。

他坐上主駕駛座後,拉過安全帶時,見她還沒卡上去,就說:“綁安全帶呀。”

齊與樂鼻呼一口氣緩了緩情緒,拉過安全帶綁上。

車廂一片安靜,木星野理智慢慢回籠,慢慢開始對嫌棄她兇她的行為有所內疚,餘光瞟她一眼,見她筆直端坐在那。

“幹嘛不說話?”

“說什麼?”

說以後都不該擅自離隊去買宵夜嗎。

此時收到靜香的回覆:「你不是去太子吃飯嗎?沒吃飽?」

齊與樂心湧上一波委屈,鼻頭酸了一下,扭頭看向窗外的霓虹彩燈,五顏六色花裡胡哨醜死了。

“剛剛想去哪?”木星野問。

齊與樂:“回葡樂。”

木星野扯了一下嘴角:“有車不坐,要走回去?”

齊與樂:“嗯。”

冷場。

齊與樂低頭回復靜香:「吃飽了。問問你而已。」

木星野瞟了眼,沒說話。

車再次回到內部停車場。

下車後,齊與樂繞到車後拿下行李箱,拖著行李箱走去電梯前,木星野走在後面。

她轉頭問:“我今晚住幾樓?”

木星野心裡也是有點不舒服,已經說不上哪裡不舒服:“三十樓。”

兩人走進電梯,齊與樂站到角落去,木星野看了一眼,識別指紋和麵容,按了三十樓。

‘叮——’手機來了一條資訊。木星野看了後,回覆:「行動。」

電梯平緩上行,木星野想伸手拉過齊與樂,但剋制住動作,問:“你站那幹嘛?”

“不然我站那?”齊與樂反問。

木星野把這幾天盤在心中的疑惑問出來:“我是長刺扎你了?”

話音一落,整個電梯都暗了,劇烈地晃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