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木星野故意拉長語調,語氣微微上揚,朝金沙挑眉:“那我喊你什麼?姐夫?”
他在笑。
全場安靜,同桌的叔父都屏住呼吸,齊與樂再拿一個葡撻吃,一副天真呆萌的模樣。
金子保坐到齊與樂旁邊,喊燕絨也坐下來,左右看了兩眼:“你木木怎麼不帶阿龍過來?雖然表妹沒消腫,這樣看又不像。”
齊與樂跟燕絨揮揮手打招呼,湊近打量的同時,伸手拿過一個葡撻給她。
燕絨笑了一下接過,扯下口罩開始吃蛋撻。
她的臉還是很腫,長了不少紅點,仍然能看出五官小巧,一副清秀好皮囊,跟齊與樂的濃顏系長相完全沾不上邊,唯獨那雙眼睛乍看是像,加上齊與樂早上過去金沙病房時,故意化妝微調過長相。
這樣看,本人覺得很冤。
“說我跟你像的都瞎了吧,你長得好看多了。”
燕絨笑了一下:“謝謝,齊小姐好看多了。”
說話斯文溫柔。
“木木,月影這樣笑,我覺得有點像香香呢。”齊與樂用手肘撞了撞木星野。
木星野玩著手中的打火機,做做樣子地看了一眼:“怎麼不直接說像金子保老婆。”
齊與樂咬了一口蛋糕,咯咯笑出聲的同時噴了木星野一身,伸手幫他拍掉的同時,扭頭看金子保。
“你是想問香香怎麼沒來吧?聽木木說,你表弟萬......什麼的帶人去葡樂泡妞,每一個部門都泡樂,刷著房卡上了二十樓騷擾月小姐,剛好被龍哥和香香碰見,現在葡樂員工大整頓。”
她把整個葡撻塞進嘴裡,喝了一口茶後,說:“你表弟好牛哦,一下子讓葡樂十幾個家庭失業。”
金子保:“丟!我跟你說,他同時泡了Marry,Dada,Lily她們,喊了狗仔去醫院圍你。”
三位千金的父親就跟他們同一桌,同桌的叔父們默默擦了一下汗。
木星野忽然低笑出聲,看向金大夫人那桌。
萬川手臂綁著石膏吊在那,嘴角還有淤青。
木星野嗤笑了一聲,看向金沙:“金老爺,您老出院就設宴,不就想把這事弄明白。早上我收到風就喊我家這個想考警察的小惡霸回來。”
全場譁然。
金子保:“你真是有錢屁股癢,小惡霸不當,去當差佬?”
齊與樂認真地點頭,又瞪萬川一眼:“我這次就是偷偷去國外上課,上了沒一半就被木木喊回來了,都怪你表弟,本來我騙木木去學做蛋糕,一下被他查到了。”
金子保更嫌棄:“你木木缺你蛋糕吃嗎?還是葡城無一個烘培師能滿足你的口味?”
木星野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缺那口蛋糕。”
齊與樂瞥他一眼:你別打岔,我正演上頭呢。
金沙坐在木星野另一側。
“木星野,我們都清楚你的為人,更相信你的為人。但無風不起浪,你家齊與樂真當警察。”
“有什麼問題呢?”木星野勾起唇角問,抬眼看向全場:“我縱容我家小惡霸的行為似乎都是違背道德的事吧。最近那一件的起因是藤歡家暴老婆。”
萬川忽然哼笑一聲:“這麼說,你家小惡霸怎麼知道藤歡家暴老婆呢。”
齊與樂坦然:“在港城開了一個不知名偵探社,專查小三。”
木星野:“你的零花錢就該減。”
齊與樂:“沒事,我有自已的小金庫了。感謝金少爺的貢獻。”
金子保倒沒多計較,抬眼去看萬川,問:“你有沒有什麼把柄被齊與樂捉住呀?一腳踩多船那件事就不用說了......那個唔唔唔”
一個葡撻撕巴爛在金子保嘴裡阻止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全場人看齊與樂拿準備塞進嘴裡的葡撻捂上金子保嘴巴,紛紛震驚住。
雖然齊與樂是要把這個料爆給金沙,但不是大庭廣眾的情況下,真爆出來燕絨的清白是徹底不保了。
她低聲地咬牙切齒道:“給你表妹留點面子,人家早上才被狗仔偷拍。”
金沙:“金子保,你知道什麼?快說出來。”
齊與樂:“不能說。”
金沙:“齊與樂,你瞞著掖著只會讓大家產生更大的誤會,今晚就是來解決事情的。”
齊與樂:“這件事跟你要解決的事沾不上邊。”
金沙:“不說出來怎麼知道不沾邊呢。”
一老一小在木星野耳邊左一言右一語地拉扯著。
木星野按了按眉心,沉聲道:“齊與樂,坐好吃東西。”
齊與樂:“沒了,吃完了。”
最後一個砸去金子保嘴巴了。
木星野:“金老爺是不解決就不上菜嗎?”
金子保起身喊部長上菜。
齊與樂拉金子保坐下,脫掉外套搭到椅背,再次警告:“你不準說,要給女孩子留face,木木就是整天兇他老婆,所以老婆都不肯回來。”
木星野遞到齊與樂面前的魚翅羹端回給自已。
齊與樂:“看吧。知道我為什麼要偷偷開偵探社查小三了嗎?我覺得木星野就藏了幾個。吃飯包間必然有幾個大波霸。”
同桌的叔父們都嗆了一口,那幾個大波霸都是他們請的。
別說碰,木星野是看都沒看一眼。
金沙用推心置腹的語氣跟齊與樂說:“齊與樂,你說出來不僅能還金家安寧,還能還整個葡城一份安心,我把這筆調查費用補給你。”
齊與樂堅持:“我又不缺這筆錢。”
木星野:“以為你不說,金老爺就查不出來嗎?”
齊與樂非常堅持:“不說。”
她把魚翅羹先轉到燕絨跟前:“金子保,你跟月影換個位置,她自已在那都沒人說話。”
金子保起身,拉過椅子跟燕絨換過來:“你這個服務真好。我也想跟你有賓主關係。”
這話一出,誰都能反應過來,月影請齊與樂查萬川......就是月影和萬川。
木星野的計劃是將錯就錯把齊與樂想當警察的事情大方得體告訴大家,畢竟她之前確實都在查小三,有些事坦然比藏著好。這樣萬川再在金沙面前說出可疑行為都是狡辯,金沙肯定也會去查萬川咬住齊與樂不放的原因,從而讓萬川徹底咬死齊與樂和月影這兩個可疑人物再見招拆招。
總之先把萬川惹到萬人憎。
但金子保這把嘴是攔都攔不住。
齊與樂刮他一眼,要不是魚翅羹比葡撻燙嘴,肯定潑過去,怒斥道:“金子保,你嘴巴是漏風的嗎?”
金沙一手拍到桌面,桌面一震,全部人都僵在空氣中。
“萬川你個兔崽子連自已表妹都泡?”
“睡了嗎?”
全場沸騰,目光落在月影身上時,齊與樂及時抱過月影,把她的腦袋靠在大家看不見的一側肩頭。
齊與樂罵:“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嗎?”
她輕拍燕絨後背,手指敲著:「抱歉。」
燕絨搖頭,笑道:“沒事,預了。”
她甚至很有心情地問:“你用哪一款香水?很好聞。”
齊與樂:“我沒用香水呀。你喜歡香水是嗎?我給你買,當賠罪。”
另一邊。金大夫人已經把萬川拎出宴會廳,接受一路的鄙視目光,金沙說了幾句場面話也離開了。
他們桌的三位大亨跟木星野說了幾句,又跟齊與樂為白天的事道歉。按事情發展來說,齊與樂白天根本不在醫院,肯定不介意。三位大亨跟木星野保證,會安排好那十幾位家庭的工作安排。
葡樂從來不留二五仔。
木星野沒多大意見。齊與樂只想幾位大亨快點去找萬川麻煩,儘快把他搞瘋。
很快,三位大亨也離桌了。其他叔父也去敬酒,今晚沒人敢過來敬木星野,畢竟旁邊坐著今晚的女主角月影。
這張大桌突然就剩他們三人在吃飯。
齊與樂很快跟燕絨打成一片。
木星野笑出聲:“齊與樂,你這樣,靜香知道肯定跟你鬧。”
齊與樂伸手去夾雞翅,夾了一個給燕絨,準備夾一個給木星野,隨口道:“香香沒你小氣。”
燕絨笑:“這不是小氣的問題,是怕我奪回這一切。”
木星野湊近齊與樂耳邊,低聲說:“燕絨跟靜香是親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