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個寒冬,再寒不及齊與樂心寒。
“媽咪,電視劇都不這麼演。”
齊與樂盯著電腦螢幕的舒唯,伸出一個手指頭:“一萬字檢討書,不是一萬個程式碼字母呀。”
舒唯聽完木星野懲罰齊與樂的緣由,樂出聲兒:“現在是下午兩點,距離你交悔過書還有七個小時。不舒服的話就眯一會,捉緊時間寫,能寫多少是多少。”
齊與樂扁嘴盯著舒唯:“媽咪,你不愛我了。”
明明是她說,接受任務就要先離開木星野。
轉頭就把她的檔案交給木星野。
之前舒唯竊聽埃克泰內線,聽到他一定要揪著齊與樂調查,知道埃克泰是萬川的手下,不確定他們掌握多少資料,但齊與樂要切進去調查萬川的軍火生意,加之阻礙的話......舒唯的原話是,你現在的身份不方便,要不跟木星野商量分開一段時間?
當時舒唯就開玩笑,說以她的特殊身份,考核官是爹地齊柏初,推薦人是媽咪舒唯,老公還是特別小組隊長木星野的話,避嫌一下會好點。
......那隻能避一個可改變因素呀。
齊與樂不記得為何那時離婚的慾望那麼強。被衝動衝昏了頭腦。
唯一安慰她的,居然是考核官是木星野!
一下避了兩個嫌。
舒唯見齊與樂受委屈的模樣。
如果是齊柏初罰齊與樂,齊與樂據理力爭問原因然後對就不寫錯就寫,偏偏考核官是能修理小惡霸的木星野。
舒唯都不忍說,考核官是木星野......考核透過後,聯絡員是她爹地。
“媽咪是開心。你非要跟媽咪鬧去當臥底,我都想給木星野通風報信。後來想看他對你真心有幾分,所以故意為難你,給你編一個單身的身份。”
舒唯笑了一下,想著法子哄小惡霸。
齊與樂頓了一下:“媽咪,我不想什麼都靠木木。更不想他遭到誹議。”
“媽咪知道。所以沒說。任你出去查一下情報。”
齊與樂頓了一下,眯著眼睛:“媽咪,你就是放我出去溜溜?”
“不然呢?你是媽咪的心肝寶貝,寶貝要長大,給爹地媽咪木木遮風擋雨......我以為你提離婚後,木星野會想辦法追到中非,命中註定你要回葡城,回去第二天就被你爸知道了。”
舒唯腹黑,想再考驗木星野對齊與樂的感情,沒說木星野動用了警隊的關係查齊與樂接什麼任務。其實齊與樂再晚回一兩天,木星野就到中非了。舒唯不想錯過好戲,就提前把齊與樂撤回葡城。
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笑哭著說:“媽咪今晚終於睡得著了。”
齊與樂感受到她有多任性、多幸福,默默拿過那疊作文紙:“媽咪,我會小心的。但我還是不知道錯什麼了?”
總不會錯在跟他離婚吧。
他都簽字還祝福她了。
還罰她寫一萬字悔過書?!!
舒唯給齊與樂發了一份檔案:“這是媽咪幫你做的檔案,你看看是不是跟這說得不一樣?”
齊與樂看到檔案名字就知道她錯什麼了......她叫齊與樂。
艹!木星野挖陷阱給她踩!
看到刑警總部的騎縫章,心情有點激動,嘴角抑制不住上揚點開檔案。齊與樂......已婚??
“媽咪!這份檔案還沒更新嗎?我單身。”
“對,你的假身份單身。”
“不是,與樂單身。”
舒唯剪著指甲,看眼攝像鏡頭。齊與樂七手八腳地演示:“我那晚明明聽見木木說她要離婚是吧?行,我成全她。舒科,麻煩你幫我傳達一句,這輩子都不想見到那個沒心肝的。”
“對呀,但你要拿紅色的結婚證去民政局換成綠色的離婚證,才算離婚呀。”
“結婚證一直在木木那。”齊與樂怔了一下......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她?那齊與樂要去偷證才能離婚了?
齊與樂真得不懂婚姻法。
她嫁給木星野了,還有什麼好通讀的。她準備查一下相關律法。
“不用查了。”舒唯提醒道。
“快點寫悔改書哄好你的監考官......展開行動!”
齊與樂嘆了一口氣,拿過筆在紙張中間位置寫:「悔改書」......我忘記了......。
第一頁都沒寫完,齊與樂就趴在書桌上睡著了,直到晚上八點五十分的鬧鐘響,起身時“啊——”睡落枕了,鼻塞頭暈,嗓子幹得要裂開,拿過礦泉水喝了幾大口,緩都不敢緩。洗了一把臉,把睡褲換下來,睡衣都不換了,跟白色褲子還挺搭,套上白色羽絨服,疊好悔過書塞進衣兜,拿著手機,順手拿過一個鼻通就往外跑。
她衝到電梯前,電梯門恰好開啟。見萬川拖著行李箱出來,頓了一下。
萬川見齊與樂飛奔過來,穿著白色羽絨服,內搭是一件杏色的加絨睡衣,白色加厚褲子,在暖黃燈光劃過頭頂,雙頰紅彤彤,跟一位小天使要撲到懷裡似的,胸口被某種神奇力量擊中。
他調侃道:“喲,小天使來接哥哥呀。走!哥哥就住這間。”
齊與樂無視他,現在管他什麼玉皇大帝,還是重點接近物件,已經九點了,想到木星野中午對她的態度。
救命!!!
齊與樂要進去電梯,萬川伸手拽過她的手臂,往電梯外拉。
電梯的門關上了。
齊與樂喉嚨很乾,不好說話。
她緩慢抬頭瞪萬川一眼,啞著嗓音說:“病成這樣還想去哪呀?去哥哥房間坐坐唄,哥哥泡你很有誠意的。”
齊與樂掙脫掉他,伸手去按下樓的按鈕。電梯下到一樓,開始往上升。
萬川站在身後,手插褲袋:“當哥哥女朋友一週,哥哥把海港城的地給你。”
齊與樂才不會上當。這個花花公子!
見電梯要上來,在十五層停了,另一架每一層都在停。
她拉好外套,伸手又摁了幾下下樓的按鈕,到底來不來的,不來她跑樓梯去了。
“跟你說話呢?別給面子不要面子,我今天不戳穿你已經很給你面子,別以為長了有幾分姿色就在擺姿態,Madam。”
齊與樂被他從後面一拽,一時沒站穩,落枕一側的脖子拉得生疼,捂住脖子,微微轉過頭,又被萬川捏著下巴往後拎。
“嘶——”
齊與樂的脖子被活生生扭過來,扯著整個脖子的淋巴都疼,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團。
萬川見她反抗不了的樣子,哼笑一聲:“就這點能耐?跟你爸一樣沒用,你只不過是木星野的一個拖油瓶!跟你木木鬧彆扭呀?跟哥混唄。”
齊與樂想吐。
從生理性對這個人產生厭惡。
她不能衝動壞事,也很急著去找木星野。伸手去扳萬川的手指,聲音沙啞地說:“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也不認識木爺的小惡霸。”
“是嗎?”
萬川哼笑,湊近不分。
‘叮——’
電梯到了。
齊與樂拽著他的手指往外扳,下巴被捏著生疼,脖子更痛,喉嚨也疼,扯到頭也疼。沒哪裡不疼,用不上什麼力。腦海控制住各種搏擊,月影不會搏擊......不能一下就暴露了。
一隻大手伸過來萬川的下頜,往後一抬,聽到萬川窒息一聲。
“萬先生,請不要騷擾我們酒店的客人。雖然你也是,但我見月小姐很不樂意。”
聽到這聲音,齊與樂知道得救了,捂住脖子往正轉,見靜香拿著一盒退燒貼。
靜香眸中充滿恨意,看向齊與樂時清冷不少:“月影小姐,這是你表哥金子保喊我拿給你。擔心你睡死在房間裡。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嗎?你看起來很不舒服。”
萬川抬眸打量韓龍,渾身戾氣盯著他。
韓龍垂眸看眼萬川的房卡,笑道:“萬先生,你的房間在二十六樓的總統套房,這是二十樓。”
總統套房。四個字激發萬川的傲氣,挑眉看回齊與樂:“我來邀請齊小姐上我房間一聚。”
韓龍和靜香同時哼笑一聲。
韓龍眼裡盡是笑意,肆無忌憚地看眼齊與樂:“萬先生,誤會吧。按我家小惡霸的脾性,你方才那樣擰她,你現在腦袋還在額頭也算奇蹟。”
萬川說出那話,一直緊鎖著靜香的反應。
靜香表情毫無波瀾,問韓龍拿過房卡就往房間走。
韓龍幫忙摁了電梯上樓按鈕,雙手垂放在雙腿兩側,看著齊與樂,說:“月影小姐,給你帶來麻煩實在不好意思。請問下樓是有何要緊事嗎?如果是送餐或者買藥,我讓客房部代勞,送到你房間。”
多年的默契,齊與樂聽懂韓龍的意思。
她點頭:“麻煩幫我送兩貼睡落枕的藥貼,還有一份粥。”
“好的。你先請回房間休息,晚點給你房間消毒,給你帶來不便,實在不好意思。”
齊與樂:“沒關係,但我不想再有下次。”
韓龍點頭。
電梯到了,韓龍拿過萬川的箱子,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韓龍跟萬川一塊坐電梯,萬川說:“我認識26。”
韓龍笑了一下,“嗯。我送你上去。”
隨著電梯門慢慢關閉。
齊與樂聽見韓龍說:“萬先生,葡樂對客人入住資訊保密,請問你從哪裡知道月影小姐住二十樓,誰幫你刷二十樓的卡?據我所知,金少爺下午回金沙,至今還沒回來。”
電梯門關到剩一條縫的時候,齊與樂見萬川討人厭的臉閃過一絲惶恐不安。
剪他。
電梯上樓時,齊與樂從衣兜拿出手機,準備跟木星野彙報,“哎......沒電了?”
“呵。”逃生樓梯傳來一聲哼笑。
“終於知道你手機沒電了?”木星野在逃生樓梯走出來,呼吸微微在喘,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手臂搭著一件外套,額髮都溼了。
他一臉怒意走向齊與樂,桃花眸充斥著戾氣,眼尾發紅,像從黃土爬出來的喪屍戰士,嚇得齊與樂往後退,後背貼在走廊。
木星野雙手抵在牆上,把齊與樂圈住:“遲到、不聽電話就算了,我說過特殊情況,可以請假。”
“帶個沒電的手機出門,你打算靠電磁波請假嗎?”
“齊、與、樂!”
他說得太激動,把汗水都甩到齊與樂臉上,還有幾滴砸到她鼻頭、嘴角的地方。
整個下午都在外面跟蹤萬川,怕齊與樂等,給她資訊不復。發現萬川上了二十樓,齊與樂一個電話都不接。木星野等不及電梯,喊韓龍和靜香電梯上去幫她,他跑樓梯。
結果這笨蛋手機都沒看過一眼。
四目相對,木星野眼神絕狠、絕怒,緊緊地盯著齊與樂的眼。
齊與樂眼神很呆、很懵,覺得有東西砸到嘴角。
木星野靠太近了,沒辦法把手拿出來擦,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鹹......齊與樂吐了吐舌頭:“我能解釋。”
“你要聽嗎?”她問。
木星野說好,下一秒,用唇堵住齊與樂的嘴巴,一上來就把舌尖硬擠進去,尋找那一絲讓齊與樂皺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