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保。是靜香安裝在齊與樂身上的監控器。
齊與樂回到葡樂,還沒機會回房間安裝竊聽程式,就被金子保捉到小飛象,給靜香艾燻。
房間燈光昏暗,點著松木香的香薰,齊與樂趴在軟綿舒服的榻榻米上,大半個背露在空氣中,按穴位分佈,放著無數個艾燻。
“與樂,你什麼時候紋了紋身?”靜香第一次看到齊與樂肩胛骨上的紋身,好像在哪見過。
溫暖松木香和草本艾香,感冒病菌的作用下,齊與樂昏昏欲睡。
“紋了很久了。”
“這紋身什麼意思呀?像一個簽名?”
齊與樂睡進去了。
靜香見她睡著了,坐在旁邊耐心等艾條燻完,小心翼翼地幫她拿下來,剛準備用溼巾幫她擦一下時,聽到外面有敲門聲。
靜香以為是員工,喊道:“幫我拿治感冒的草藥進來。”
“拿了。”簡單二字。
木星野的聲音,靜香沒敢開門,連忙去拍醒齊與樂。
齊與樂睡得沉,不願意起來:“香香,我再睡一會。”她沒穿衣服,翻身掀過被子睡。
靜香慌忙扔內衣給齊與樂:“別睡了,木爺來了。”
齊與樂再睡了兩秒,猛地睜開眼睛:“你說誰來啦?”
齊與樂手機亮了一下,轉頭看過去見舒唯給她打了二十多個電話,還有十個陌生電話,那一串手機號碼,是木星野。
她這個手機號碼連靜香都還沒知道。
“開門。”木星野再說了一句,嗓音低沉,聽不見情緒。
齊與樂呆呆地反應了三秒,拿過內衣穿好,再去夠衛衣和牛仔褲:“我穿個衣服。”
“靜香,你下去一樓看著。韓龍在監控室。”
這冰冷無情的嗓音,一般人都免疫,木星野原本就這樣說話。
對齊與樂來說,像失足踩進一個無底洞,盡是恐懼。
靜香開門出去,見木星野拿著一紮壺草本感冒藥,杯子都是啤酒杯,回頭看眼齊與樂,心頭開心一下。木星野來幫齊與樂了。
齊與樂低頭看著舒唯發過來的資訊。
「案件已經被木星野接手,從現在開始,你聽命於他。否則退出行動。」
那麼快就接手了?!
‘砰——’門被關上。
齊與樂抬頭見木星野,四目相對,恍惚隔世。
房間內一片艾的芳香。齊與樂一直趴在榻榻米,一側臉印了一個紅印,橙黃的燈光映入眸中,亞麻色頭髮披散在肩頭,有幾分混血感。
木星野移開目光,給她倒了一杯草藥,遞給她,張了張嘴唇,沒說什麼。
“謝謝。”齊與樂禮貌地接過來,放到嘴邊喝,有點燙,吹了幾下,抬眸打量木星野的表情。木星野轉身把扎壺放到圓桌,身影偉岸,似乎瘦了一點。
不冷嗎,穿短袖。
木星野就地坐下來,兩條大長腿隨意伸著,一副桀驁的樣子,散漫地看她一眼,見她吹草藥冒出來的熱氣,支起一條腿,低頭看手機。
白色的手機螢幕光映在他俊美的臉上,額頭遮眉,那雙桃花眸映著手機螢幕上資料的證件照。
證件照是齊與樂大一入學時拍的,稚氣未退,兩邊唇角揚著燦爛的弧度,清澈眸子有光。
如果可以,感覺齊與樂想比個耶。
這是舒唯幫齊與樂做的資料。
這次任務是齊與樂成為國際刑警預備役,需要交檔案到特別小組隊長。
這個特別小組專門跟進臥底任務,直接聽令於處長,之前隊長是齊柏初,現在檔案來到木星野手上,木星野歸隊了?
齊與樂因為這次任務才知道木星野隸屬這個特別小組。
四年前,他申請繼續任務,總部是拒絕的。他態度強硬,又有齊柏初槓在那,處長才沒堅持。
換句話說,木星野連齊柏初的命令都可不聽,說多兩句,處長也沒他法。
牛逼轟轟。誰要他強。
“月影是嗎?”木星野啟唇問。
齊與樂頓了一下......任務都下來了,木星野不可能不知道她是齊與樂呀。
看來氣到不願意認她了。
“呃,嗯。是的。”
木星野餘光瞟她一眼,舔了一下唇角:“說一下任務。”
狹窄的房間充斥著木星野身上的清新青草味,跟松木香混成一團裹住齊與樂,還有那股菸草味。
很濃。不好聞。
齊與樂揉了揉鼻底,眉頭皺了一下:“接近萬川、收集犯罪證據、捉捕萬川、瓦解非法軍火。”
“查到什麼?”
齊與樂想回答暫時什麼都沒查到,見木星野垂眸看手機螢幕,頭也不抬看她一眼,有幾分洩氣。
自討的。
“萬川指揮埃克泰捅金沙金老爺。”
“目的?”
“想白嫖海港城那片地來囤放軍火。”
“調查計劃。”
“潛入金家獲得信任,阻止......那是之前,現在是一切聽從木隊長安排。”
木星野抬眸看向齊與樂,桃花眸清冷,語氣都很冷:“誰跟你說我是隊長?你認識我嗎?”
齊與樂不禁掐著被子,額頭微微發汗,吸了吸鼻子,也對。現在兩人是陌生人。
“木爺,你找我有什麼事呢?”
木星野笑了一聲,笑得很小聲,陰霾至極。
像藏在黑暗中不羈一切的英雄豪傑,拍了拍衣服上塵,慵懶散漫:“再問你一次,你認識我嗎?”
“認識。”
“誰跟你說我是隊長?”
“猜的。”
木星野看她幾秒,齊與樂低頭喝著草藥,越來越熱,開始發汗了。早上淋了一點雨,有點發燒,剛要睡就被吵醒。
按現在木星野的咖位、兩人的關係,她也不敢亂鬧脾氣。
“嗯。我是此次行動隊長木星野,也是特別小組隊長,還是你入隊考核考官。”
齊與樂越聽,眼睛睜越大。
天!
“我只有兩個考核標準,第一,絕對服從命令。”木星野很平淡地說,“第二,對隊長絕對誠實。”
What!?齊與樂在內心怒吼。
木星野朝齊與樂微勾唇角,比出一根手指頭:“諒於你長得跟我家之前那個沒心肝的很像,給你一個補考機會,你方才違反第二個考核標準,寫一份五千字的悔過書給我。”
“什麼?五千字?我都實話實說呀。”
“是嗎?一萬字。今晚交給我。”
“什麼????!!!”
齊與樂震驚地靜止在原地。
木星野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心情莫名的好,月影?病到自已名字都忘了?!
不提她擅自接任務,一聲不吭地離開出走,他知道情況後,立馬接任務低頭來看她。
還不從實招來。
非懲罰一下不可。
“晚上九點到賭場找我,不知道我辦公室在哪的話,問人。”木星野站起身,準備開門出去時,轉身看齊與樂一眼:“對了,因為你是我的情報官,日常工作安排或者特殊情況提前給我打報告,打電話告知就行。打了十個電話給你的那個是我手機號碼,背一下。”
開門那瞬間,外頭的陽光因子跳進屋內,齊與樂愣愣地看著這個逆行的背影。
渾身大汗、心跳加速的她,有了一個定論,木星野氣瘋了。
以前木星野哪捨得罰她一萬字悔改書?!!他還不告訴她,她哪句話不誠實了。她要悔過什麼?!!
還不如她爹親自監考她呢。
木星野出去後,靜香下一秒就進來,以為齊與樂開心得愣在那,展開雙臂抱她。
“好開心呀。木爺是這次行動總司令耶。......你可以不用被齊隊罵了,哈哈哈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齊與樂更僵硬了。
很好,這次真得哭爹喊娘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