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日常3:幻覺,縱容
長相思之我替相柳拿錢砸人 漆弋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見鬼了,真是大白天活見鬼了!
不要疑惑,就是字面意思。
晏嶠早上睡醒了,就被一個吊死鬼貼臉開大,血紅的長舌頭都快貼到她臉上了!
可偏偏相柳此時不在,毛球也出去覓食了。
她的頭又很暈,瘋狂揮拳趕走了吊死鬼,一轉頭身邊還坐了個紅衣女鬼,披散著頭髮看不見臉,長長的指甲尖利無比,幾乎也快要懟她臉上了。
晏嶠真的希望自已兩眼一翻暈過去算了,可死活就是暈不過去,腦袋迷糊但清醒。
哈,毀滅吧!
本著眼不見為淨的原則,她閉著眼睛縮到牆角抱緊自已。
是以當相柳回來時,就看見她可憐巴巴的縮成一團,還能聽見她低聲唸叨著什麼。
相柳走近兩步才聽清。
“別過來啊別過來我真的很怕鬼啊,雖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我沒做虧心事也不影響我怕鬼啊,你倆一個吊死的一個自殺的後邊還不一定有沒有別的死法的鬼,能不能離我遠點啊真的挺嚇人的……”
相柳直覺不對,皺著眉半蹲下去拍了拍她的頭。
“你怎麼——”
“哎呀媽呀別過來!!大哥大姐我發誓你們的死絕對和我沒有關係!你們要是缺錢花我回頭給你們多燒點就是了,豪車別墅應有盡有要啥給啥還不行嗎?”
晏嶠身子抖篩糠似的,說話也哆嗦,緊閉雙眼雙手合十一直唸叨,小臉都蒼白了。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相柳越聽越覺得奇怪,開口打斷:“你怎麼了?嘀咕什麼呢?”
聽見這聲音,晏嶠動作猛的一頓。
“相柳?是你嗎?”
他挑了挑眉:“不然還能是誰?”
“哎我去嚇死我了,你幹嘛拍我頭啊,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我剛剛心都涼了!!!”
“你在害怕什麼?為什麼不敢睜眼?”
“我怕鬼啊!睜眼就能看見鬼我肯定不敢睜啊!”
相柳忍不住歪頭,更加困惑:“鬼?什麼鬼?”
“吊死——哎?”晏嶠這才反應過來。
上古世界哪來的鬼魂啊?何況這冰天雪地的,就算有鬼也不能有吊死鬼吧?
“我去,我不會是迴光返照了吧?”
意識到這一點,晏嶠試探著眯眼睜開一條縫,然後一點點睜大。
“嗯?!”
鬼沒了,但她看見相柳腦袋邊圍了兩圈頭!
“1.2.3.4.5.6.7.8?”
都長得一樣,算上相柳中間這顆,正好八顆頭。
“你在數什麼?”
“呃……”她不敢正面回答,反問道:“你現在,嗯……”
怎麼問呢?
你現在有幾個頭?
不太好吧。
晏嶠大著膽子伸手,在他腦袋周圍掃了一圈。
什麼也沒碰到!果然是幻覺!
“不行不行不行,相柳你會把脈嗎?我好像中毒了,而且還挺深,我都能看見你九個腦袋了!”
但就奇怪,她也沒亂吃東西啊,這地方死冷連蘑菇都沒有,更別提什麼紅傘傘白杆杆了。
“中毒了?”
相柳也覺得奇怪,但他不會把脈。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可能性。
腦中靈光一閃,他立即抓住晏嶠的手腕,掀開她的衣袖。
果然,她小臂內側有兩個小血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被冰蠶咬了。”
相柳皺著眉,輕而易舉就幫她把毒引了出來。
“冰蠶?怪不得我早上迷迷糊糊感覺好像有東西咬我,還以為是蚊子呢。”
但她那時真的以為是幻覺,畢竟這裡也不可能有蚊子。
哎?她好像還翻了個身……
晏嶠連忙扒拉身下的獸皮毯,果然在邊上發現了一隻被壓扁了的小蟲子。只慶幸冰蠶沒有內臟,否則……
想到那有點噁心的畫面,她就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抬頭卻發現相柳看她的眼神飽含深意,不禁後背一涼。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相柳反問:“你真的是人?”
“……這叫什麼話,我當然是人。”
“冰蠶劇毒,若是普通人中招,早該七竅流血而亡了。”說完,他也看見了冰蠶的屍體,眯了眯眼,被壓扁的小蟲便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晏嶠心中一緊,乾巴巴回應:“那個,我吧,小時候愛做夢。有一回就夢見一個白鬍子老頭,說他是醫仙,和我有緣,然後呢,他就拍了拍我的頭,送給我一個祝福,我就百毒不侵了。”
“……那你為什麼還會出現幻覺?”
“這個,我覺得吧,應該是時間太久,祝福快過期了,難免有點副作用,嗯,應該是這樣。”
相柳不信,但深知她編瞎話的本領,也不再細問。
晏嶠頓時鬆了口氣。
沒辦法,她總不能說,某種程度上,她現在是個死人吧?
不對,不嚴謹,是半死。
要不是系統維護,繇不在,她也不至於遭這個罪……
剛緩過神來,忽然聽相柳問:“只是幻覺就能把你嚇成這樣,你不過見了我一面,就願意跟著我,真不怕我哪日餓急了,把你生吃了?”
晏嶠心裡立即湧上一股無力感。
她就說攻略相柳沒這麼容易吧,都半個月了,還在試探。
晏嶠攤攤手:“那我還能走是怎的?我啥也不會,細胳膊細腿的,出去還不是被吃的份?與其被那些連人形都化不成的妖吃了,還不如被你吃。”
“為什麼?”
“你長得好看唄,又厲害,被你吃了不丟人。再者說,萬一你就心軟想留著我這開心果每天解悶兒呢,那我豈不是賺了?”
相柳頓時啞口無言。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倒是想得開。”
晏嶠搖了搖頭,把剛才揉皺的衣袖抻平。“害,所謂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想得開,才不會活的太累。”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話,不久前還被幻覺嚇得泫然欲泣的女子,現在倒頭就睡。
睡著之前還不忘說:“開飯了叫我哈。”
相柳不禁反思自已是不是太慣著她了。
可瞥見她剛剛恢復紅潤的臉,忽然就放棄了。
算了。
有時候真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明明滿腹心事卻又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好像天塌了她也只會大喊一句:“哎呀!我要死啦!”
相柳無聲嘆了口氣,靜不下心修煉,索性也躺下,睡覺!
天上就掉下來這麼一個開心果,慣著點也沒什麼,反正她聽話。
只可惜是個人族,壽命太短暫。
於是,本打算睡覺的相柳,閉上了眼睛卻滿腦子都是:如何讓晏嶠活的久一些,更久一些。
如果她能一直這麼聽話,這麼有趣,這麼……傻。
能和他活得一樣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