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先確定一下,是不是他再行動也不遲。”秦萱說道。

秦萱今天穿的男裝,正好可以扮做陳員外的小廝。

陳員外拿了幾幅自已的的藏品還有幾個奇珍異寶,就帶著她去拜訪王知府了。

白天下午,王知府一般都在自已的書房處理公務,沒有提前邀約,很少見客。

不過陳員外和他有些交情,再加上在幽州地位超然,可以為他破例。

秦萱和陳員外進來以後,就和他分開了,陳員外去見王知府,秦萱去確認秦明瑞是否在這裡。

“是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王知府笑著和陳員外客套。

“前一段時間就想來拜訪你了,這不是漁場的事一直耽誤了麼。”

“聽說你請來了一位奇人,漁場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

陳員外和王知府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秦萱利用導航小東和自已的精神感知力,一邊躲避著人群,一邊在知府家的後院找王二公子的住所。

“你們聽說了麼?二公子那邊又出人命了。”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和旁邊的人吐槽道。

“真是作孽啊,咱們知府是多麼好的人啊,怎麼生出了......唉。”一個上了有些年紀的婆子說道。

秦萱心裡驚起滔天巨浪,身形差點站不穩。

她緩了緩,深呼吸,腦子裡漸漸有了氧氣。

王二,你要是敢動我弟弟,別說你是知府家的公子,就算是太子,我必殺你!

秦萱跟上了那幾個丫鬟,然後來到了一處雅緻的別院,一個縱身,跳到了房頂上。

她用靈魂感知力確定屋子裡人的位置,然後悄悄的拿下來一片瓦片,望著屋裡發生的情況。

“澤兒,你可知錯了?”貴妃榻上倚靠著一個身材曼妙,錦緞華服的婦人,那正是王知府的夫人。

她額頭上戴著灰褐色的抹額,纖細的手指揉著自已的太陽穴,順便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兒子。

王陽澤噘著嘴,跪坐在地上,眼神無趣的看著貴妃榻的椅子腿。

“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連為孃的話也敢不回了。”王夫人看到小兒子油鹽不進的樣子,更生氣了。

“夫人,您消消氣,二少爺還是個孩子,那奴才定是自已犯了錯,才會惹得二少爺大發雷霆,讓人把他打死。”王夫人一旁的老奴一邊給她按摩腿,一邊替二少爺說話。

二少爺旁邊的丫頭小菊,可勁的對著二少爺使眼色,讓他趕緊跟自已的母親低頭認個錯,但是二少爺一直無動於衷。

王夫人嘆氣一聲:“行了,都下去吧,二少爺禁足半月。還有,把馬廄裡的那個小孩子放出來,已經死一個了,這個可不能再死了。”

王夫人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忽然有想起了什麼:“調查一下那死者還有親人麼,有的話就給人家送去二十兩白銀,對外就說是給他的撫卹金。好了,都下去吧。”

“是,夫人。”屋裡的丫鬟,婆子還有小廝,除了貼身伺候的,都走了。

王二少爺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望母親好生休息,兒子告退。”

王夫人也懶得再和他掰扯,擺擺手讓他走了。

“你們說,如果有一天,我和老爺都不在了,這個孩子該怎麼過啊。”王夫人嘆息道。

“夫人和老爺正值春秋鼎盛,可不許說這樣的喪氣話。”身邊的大丫鬟墨玉說。

“我是說百年之後......”

秦萱沒工夫留下來聽這一群婦人們扯閒篇,當她聽到王夫人說“馬廄裡的孩子”時,她的心就沸騰了。

她的心裡有一種感覺,弟弟沒有死,那個馬廄裡的小男孩就是秦明瑞。

她跟上了王夫人派去馬廄的人,透過滿是洞的窗戶,看到了彷彿流浪貓似的秦明瑞。

那一刻,秦萱的眼淚差一點兒流了下來,好久不見,小瑞。

陳員外和王知府東拉西扯了許久,王知府漸漸有些不耐煩。

“陳兄,此次來是有其他事情吧?”

兩人熟識已久,陳員外比王知府年長几歲。

“有一點小事,需要賢弟幫忙。”陳員外說道。

王知府一聽陳員外沒有稱呼自已的官職,想必事情只是私事,一顆心放下來。

“你我兄弟之間,不必那麼客氣,有事你只管說就行。”至於辦不辦的到,那可得再說了,後半句王知府是默默在心裡說的。

“我的一個遠房親戚來幽州投奔我,結果讓拍花子抓走了,後來聽說被賣到了貴府,在王二公子的底下當小廝。”陳員外說道。

“啊?我的管轄中既然有這種事情,真是豈有此理,陳兄,請等一下,後院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來人,把二公子請來。”王知府說道。

“啟稟大人,今天二公子被夫人責罰,聽說是病了。”下人沒一會就回來了。

“什麼,病了,那我去看看。”說著就帶著陳員外去了後院。

王知府和陳員外走到了王二公子的門外,敲了敲門,“陽澤,你在裡面麼?我和你陳伯伯想來看看你。”

“我誰也不見。”王二公子躺在床上,蒙著被子喊道。

“你......”王知府感覺自已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這個時候王夫人趕了過來。

“老爺,澤兒身體不舒服,才會一時亂了分寸。”王夫人替自已的兒子辯解道,然後把目光轉向了陳員外,面露不解。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陳員外咋突然到訪。這也不怪王夫人多想,陳家家大業大,為了穩固自已幽州的地位,沒少在節日裡給王知府送禮。

王知府三下五除二的把陳員外來的事情說了。

“哦,老爺說的應該是澤兒的那個書童。”王夫人想了想說道。

“你可知道那孩子的奴契在哪裡?”王知府想不透過王二拿到奴契,賣陳員外一個面子,讓他把人帶走。

畢竟這些年陳家暗中沒少給他金錢上的幫助。

“老爺,陽澤底下下人的奴契,向來都是他自已拿著,我也不知道在哪裡。”王夫人一臉為難的模樣,“要不然,等陽澤身體好了,我去問問他。”

“行,那等他好了,讓他把奴契拿出來。王知府接著歉意的看著陳員外,“讓你見笑了陳兄,犬子讓我和夫人給寵壞了,不過你放心,等他把病養好了,我必讓他把人和奴契都交給你。”

“那我就等知府大人的好訊息了。”陳員外微笑著回答。

陳員外之前就想到,沒那麼容易拿的秦明瑞的奴契,王知府和他的夫人說的好聽,這一拖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王夫人的人把馬廄裡的秦明瑞帶走了,秦萱想要跟過去看看,忽然聽到喜鵲的叫聲。

秦萱心裡一咯噔,糟了,時間到了。

陳員外和秦萱之前約定過,一旦他離開,就以喜鵲為報,陳員外今天跟著的小廝會模仿喜鵲音。

王知府家和前面衙門相連,自從前兩天知府家中來過賊人,防守就更嚴密了。

秦萱不想暴露自已會武功的事情,再加上現在已經確定了秦明瑞是在這裡,她快速從後院抽身走了。

兩人出府後,進了自家的轎子。

“怎麼樣,確定了麼?”陳員外感覺比秦萱還急。

“確定了,的確是我弟弟。”秦萱說道。

陳員外接著把自已那邊遇到的情況告訴了秦萱。

秦萱皺起來眉頭:“這個王二公子太過喜怒無常,小瑞留在他的身邊太危險了。”

秦萱把王二打死僕人的事一說,陳員外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這個王二今年只有十歲,小小年紀怎麼如此惡毒。”

“那接下來你怎麼辦?”陳員外接著問。

“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既然王二公子愛賭,那麼我就臨時開一個賭坊,設定一個賭局,邀他共賭。

只是,這賭坊我想開在幽州最奢靡的地方,最好是之前進去就會有門檻的地方,這......”秦萱的後半句沒有說完,看向了陳員外。

陳員外也是人精,自然是立馬就明白秦萱的意圖,“要說這幽州最紙醉金迷的地方,那非我醉夢樓莫屬。

裡面非達官顯貴,名流雅士不得進,進去一次光進門費,就至少十兩銀子。如此地方,我願意借與秦小友。”

秦萱道謝。

陳員外立馬讓車伕帶著他和秦萱去了醉夢樓。

到了醉夢樓,秦萱進去後,裡面果然如陳員外說的那樣,美輪美奐,奢靡成風。

醉夢樓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是有錢就能進,第二層是非達官顯貴不能進,第三層不對外開放,一般是陳家接待地位崇高的客人的。

秦萱逛過一圈後,對陳員外說:“我只需要借用一二層,至於租金,每日我給您五十兩銀子,租期是半個月。”

秦萱估算了一下,頂多半個月,她一定能把這件事辦妥。

租金陳員外不好意思收,秦萱後來想了想就改口道:“賭坊營業期間,我給你毛利潤的十個點,這您可不能再推遲了,再說了,我還不一定能掙到錢呢。”

陳員外想了想也是,秦萱沒開過賭坊,估計連篩子也沒摸過,就同意她的話了。

陳員外擔心秦萱沒開過賭坊,不會經營,讓人把曾經當過賭坊掌櫃的祖叔,請過來幫忙。

忙乎了一下午,秦萱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了自已的小院。

吃過晚飯,秦萱把所有人叫來,安排了一下明天的任務。

晚上睡覺前,秦萱把系統叫了出來。

“系統,目前我有多少積分和功德值?”

“總積分159750,功德值10746。”系統回答。

“我忽然發現系統,你好像沒有告訴過我,這些積分能幹什麼?”秦萱一臉疑惑的看向了系統。

秦萱記得系統說過,積分到達三十萬,可以開啟引進現代物品,但是關於積分的其他作用,一概沒有提過,真是個懶得要死的系統,工作也太不積極了。

“除了不能開啟現代商城,初級系統下的積分還可以購買精神力。比如讓你原先只能透過顏色辨別,是人還是動物的精神力,提升成可以看清楚人臉或者是物品樣貌的精神力。”

還有這種好事?一旦精神力提升,這對秦萱有巨大的隱形助力。

“需要多少積分?”秦萱問道。

“10萬。”

秦萱......

“有沒有便宜一點的,比如不用看清楚人臉,只需要看清楚篩子就行,也不用多遠,五米內的篩子就好。”秦萱開始討價還價。

自已現在只十五多的積分,要是一下子把積分都花光了,那開啟現代商城可不遙遙無期了麼。

系統半天不回覆,秦萱也不著急,慢慢的等系統那不靈光的腦子計算完。

“如果只需要看清楚五米之內的篩子,需要一萬積分。”

“可以,就用一萬的積分去兌換。”秦萱說完,她的總積分就被扣了一萬塊錢。

第二天一早,陳員外送來很多自家的夥計,到達了秦萱的小院門口,聽從秦萱的安排。

第一件事,牛淮帶著一部分人去茶樓酒肆,宣傳秦萱在醉夢樓開賭場的訊息。

對外就說,秦萱乃是江南富商,財大氣粗,包下了整個醉夢樓。

邀請幽州所有的豪強士紳,據說前三天進去不要上門費,而且還在裡面提供免費的小吃和茶品。

第二件事,齊萬帶人準備了許多請帖,凡是幽州有頭有臉的人,都收到了帖子。

秦萱還故意讓送帖人傳出一句話,陳員外會親自到場參加這間賭場的開業。

秦萱深諳扯虎皮的作用,就算再怎麼吹噓自已是江南的富豪,本地的也不一定在乎,但是陳員外就不一樣了,他在幽州的勢力舉足輕重。

第三件事,秦萱讓常欣找到了幽州城裡,做蜀錦最厲害的幾個繡娘。

給她們每人一百兩銀子,讓她們共同繡一幅圖樣,那圖樣乃現代蜀錦大師自已設計的。

聽說知府家的大小姐有收藏蜀錦的喜好,凡是名家或者是圖樣精美的她皆愛不釋手。

齊州不是蜀地,並不具備蜀錦名家的先決條件,所以只能在樣式上下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