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媽媽做手術的日子,禾安如平常一般笑著跟爸爸打完電話後。
她眼皮狂跳,心中充滿了一陣不安。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禾安有一種後怕。
可,這後怕又是如何而來,禾安並不清楚。
而也是在後來的某一天,禾安才得知,那一天,媽媽在手術檯心跳停止,爸爸得知依舊堅持要搶救,最後勉強救了回來。
在那一天,禾安差點失去了她的媽媽。
她不敢想象當時手術的兇險程度,不敢想象媽媽離開自已時的畫面;也不敢想象沒了媽媽的自已,會如何?還會不會活著。
她想,她應該是不會活著的了。
她是一個很重親情的人,她把親情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她無法想象親人離開自已以後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只有自已一個人孤獨的活著,沒有人愛自已,那真的太可怕了。
她是個很矛盾的人,就像她的家庭一樣。
父母做的一些事情讓禾安很接受不了,甚至會痛苦。
可她又清楚的明白她父母的不容易,她們一輩子都呆在農村,文化程度和思想並不是那麼寬闊,這也讓她們延續著老一輩人的思想。
很多時候她們並不覺得自已教育有問題,她們也不知道自已哪裡做的不對。
可她們很愛自已卻是事實。
她們作為父母是失敗的,可卻又不是失敗的。
她們願意為了自已的病努力去改自已根深蒂固的思想;願意為了自已壓制住脾氣維持一個和諧的家庭氛圍;也會願意為了讓自已開心養了之前一直不讓養的貓狗。
只為了自已能夠好起來。
可她們卻總是做錯這些看起來很,也會互相因為禾安而壓抑太久的情緒來指責對方,是對方讓禾安變成這個樣子的。
她知道,家裡的每一個痛苦的活著。
父母總是為柴米油鹽而吵架,只是因為要活下去,養活這個家。
父母總為親戚而吵架,只是因為多年的不甘心,不甘心對方家裡親戚曾對自已的不好。
父母總為禾安而吵架,只是因為不明白多年聽話的女兒生病變成這個樣子,既擔心焦慮又忍不住互相指責對方來發洩心中情緒。
正因如此,禾安明白父母本意是愛自已,可她們從小生活環境,所接觸的人事,所學習的知識眼界都讓事情一步步變成這個樣子。
她們用著愛的名義禁錮住了我的靈魂,可偏偏我又甘之如飴。
她們一面給自已帶來傷痛,一面給自已帶來愛。
禾安忘不掉傷痛,也不忘不掉她們對自已的好,對自已的愛。
在這個家庭裡,沒有任何人有錯,父母沒錯,禾安也沒錯。
她們(父母)都是在生活下逐漸壓彎了腰苦苦掙扎求生的人,而自已不過是被生活下慢慢磨平稜角,向它低頭最終淪為生活的奴隸,讓下一代繼續成為犧牲品。
正是因為明白這些,禾安才會矛盾不已,對父母又愛又恨。
在這場爭鬥裡,沒有人贏。
而她逐漸縫合好的盔甲,再一次以驚人的速度瓦解。
……
禾安的這個新同桌薛剛是個學習還不錯但是很愛說話玩鬧的人。
上課遇到喜歡的科目,很認真聽課,遇到不喜歡不想學的科目,可以用一個詞形容---多動症。
真的是一刻也閒不住。
禾安被搞得很是厭煩,但是孫露那群住宿舍的女生眼中,就是打情罵俏,禾安喜歡人家的表現。
“唉唉唉,你看,禾安是不是真這麼煩她?”錢麗跟孫露說著悄悄話。
孫露也就是禾安後桌的女生,在那裡捂著嘴偷偷道:“我看不一定,你沒看……”
後面說什麼禾安聽不清,也沒心思聽了,她最近因為媽媽的事本來就沒怎麼休息好,現在班裡上的是物理課,那叫一個群魔亂舞。
幾乎沒人聽課,說話聲都嘎嘎大。
禾安是感覺腦瓜子嗡嗡的,煩躁翻了個白眼一臉不耐煩的拿著筆嘆了口氣。
好煩好煩。
這些人怎麼跟蒼蠅一樣這麼能嗡嗡呢?說這麼多話不累嗎?下課也不見她們那麼能說那麼激動啊?
下午
禾安剛午休完回到學校,前桌吳雨就轉頭笑嘻嘻問:“禾安,你跟鄭州的是真的嗎?你真喜歡他啊?”
禾安走到座位上位置一頓,皺眉問道:“誰說著?”
“沒誰說啊,就她們那麼傳的,我就聽見了哈哈。”吳雨眼神閃躲打著哈哈道。
“我不想回答,沒事我就學習了。”禾安冷冷道。
看著禾安低下頭學習的樣子,吳雨悻悻笑著。
禾安拿著筆在紙上算題,但實則心情很是煩躁。
不用說都知道是誰傳的,牛莎。
剛進入新班禾安跟牛莎是朋友,關係還算可以,當然是禾安自已認為是朋友的,後來人家因為張宇的事情鬧掰後,四處和女生傳禾安如何如何不好。
其中也包括她曾經喜歡鄭州的事情。
不過,也不算喜歡。
當時小貓離家出走後,禾安看著很平靜跟平常一樣,實際上病情又嚴重了。
病情得到控制的禾安雖然性格還是自卑怯懦,可腦子還很清醒,別人過分的要求也會回絕,也會控制自已的行為,不斷做出調整讓自已心理狀況逐漸好起來。
但病情嚴重的禾安,可以說徹底陷入瘋魔裡,整個人會變得更加敏感、卑微、怯懦,更加無底線討好別人,甚至極度度缺愛,想要有人能陪自已,無條件愛自已對自已好。
也就是那段時間,禾安不受控制盯上了一個目標,鄭州。
只因為他笑得很燦爛,禾安當時就在想,他笑的真開心,看起來一定是一個小太陽吧。
她喜歡太陽,因為它可以帶來光明,也很溫暖。
她希望光明可以照亮她面前的路,讓自已從陰暗的角落裡走出來,感受光的溫暖。
她想要活在陽光下,肆意的奔跑。
她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別人身上,期待逼問可以愛自已。
可,禾安從未想過,將期待寄託在她人身上,是最愚蠢且不靠譜的行為。
當時禾安跟鄭州還是朋友,後來就去表白,當時牛莎也知道這個事。
後來禾安跟牛莎鬧掰後,特意去接近鄭州,跟鄭州逐漸熟悉後,開始嬉戲打鬧,尤其在禾安跟前。
禾安當時只覺得一陣難受。
“牛莎,你奶茶給我喝一口。”鄭州走過禾安的座位停留在禾安後座的位置。
牛莎坐在禾安後座跟人嘮嗑,見鄭州來了道:“喝我的幹嘛,喝別人的去。”
“真小氣,喝你一口奶茶怎麼了。”
“還給我,哈哈哈……”
不一會兒身後便傳來嬉戲打鬧的聲音。
後來禾安將重心放在學習上,再加上藤青梔認真給自已推薦學習資料,講解如何提高語文成績的認真模樣。
禾安不穩定的情緒不知不覺的得到了緩解,最後禾安病情得到控制,從病態裡清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已多的多離譜。她在看鄭州不會有任何感覺。
甚至是看一個陌生人。
她很慶幸鄭州沒答應他。
只是慶幸的同時又後怕,這種感覺太熟悉了,跟初中的自已一模一樣。
初中的,自已……
禾安愣住了。
不,她不想變成那樣,不想在毀了自已。
她很唾棄自已的行為,因為發病缺愛就要找人來愛自已,這樣的的行為不僅會毀了自已,還有對方。
愛情,是神聖的,是美好的。不該摻雜太多雜質在裡面,尤其是當一個人帶著目的性來去愛時,註定不會有結果。
至少,禾安是這樣認為的。
雖然,她不懂愛……
腦子清醒的禾安早就遠離鄭州且給他聯絡方式刪了。
她不該在去犯錯去擾亂人家的生活。
……
“禾安!”一道聲音將禾安從思緒了拉了回來。
禾安抬頭望去,吳雨擠眉弄眼將紙條扔給禾安:“給你的,看看。”
禾安看了看講臺上的英語老師,皺著眉將紙條拿到手裡。
……
【禾安小課堂:】
歡迎來到禾安小課堂,禾安小課堂開課啦~
在這裡禾安提醒您,剛認識不熟悉的人,不要將自已的事情都跟她說,因為你並不清楚那人人品如何。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