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蕾,我的英語書你該還我了吧?”禾安轉頭詢問跟別人嘮嗑討論週末去哪裡玩的趙蕾。
“我還沒用完呢,等我放假回家的吧。”趙蕾敷衍道。
“回家?那你跟我說說你打算哪一週回家?”禾安語氣不滿道:“你都借多久了?”
趙蕾說了一大堆就是沒說還書的事,禾安心中一陣煩躁。
因為都高三了,自然課程都寫完,而英語書趙蕾住宿沒帶,看見禾安每天下課背單詞就要禾安也帶一本給她,她也要背。
那時候剛當同桌沒幾天,禾安還不知趙尅的脾性就借了。
結果本來就是自已的東西,要拿回來比登天還難,都快一個月了還不還。
這都叫什麼事啊。
禾安低下頭繼續學習。
“對了,禾安選座你選哪裡啊?”趙蕾轉著眼珠子詢問道:“咋倆繼續當同桌啊?”
當然不行。
“到時候看看吧。”禾安含糊不清的說著。
她已經打定主意要遠離趙蕾了,本來有一個監視自已的李靜就夠鬧心了,在加上一個她。
那禾安還是一頭去撞豆腐塊兒吧。
而月考成績出來了,禾安考的還不錯。
在選座位時很是快樂,就想著能擺脫趙蕾了。
禾安還沒高興多久,下一秒徹底將禾安從天堂打入了地獄。
“趙蕾你跟薛剛換位置。”林雪的聲音傳入禾安的耳朵裡,像是魔鬼的低語。
禾安滿心憤恨和委屈,她為了能夠換座擺脫這些煞筆,拼命學習。哪怕她們在背後各種說自已壞話,搞禾安心態,禾安都咬牙撐了下來。
只為了可以自已選座遠離她們。
可是,破滅了,都破滅了。
禾安本來就不是一個心態多好的人,她內心很敏感很自卑。
尤其是自從趙蕾知道禾安跟語文老師關係很好,那可謂嫉妒的不行。開始在她們住宿舍的造謠,語文老師偏心禾安,禾安給語文老師錢了等等等等……
隨後住宿舍的和班裡走讀關係好的女生開始四處傳播謠言。
最後人身攻擊到禾安如何如何,將目光無限放大到禾安的身上,禾安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死死抓住這個點瘋狂攻擊。
要問禾安為什麼知道,她只是心理狀況有問題,不代表智商有問題。
她們在禾安背後捂著嘴偷偷說自已壞話時,眼珠子四處亂飄,尤其還總喜歡往禾安哪裡看,等禾安看過去,趕緊停下聲音或者幹其他事情。
這麼明顯的行為,禾安要是還看不出來,那就真是個傻子了。
尤其,不揹人聲音也是。
禾安也是醉了,怎麼能有人把又蠢又壞這個特質發揮的如此明顯呢?
禾安一開始聽見這些閒言碎語到還情緒穩定,可以好好安慰自已,畢竟成績上碾壓那些人,會有一種狠狠出了惡氣的爽感。
但是禾安也是個人,她也會痛,會哭會難過。
漫天的閒言碎語向禾安襲來,哪怕禾安滿身都是鎧甲,也會最終因為承受不住精神上的攻擊而露出破綻,讓身上鎧甲逐一破碎,直至最後露出藏起來想要保護好自已的身體,走向滅亡。
如今的禾安的鎧甲已經出現了裂痕,逐漸瓦解。
而藤青梔的出現將那些碎片粘連起來,讓禾安得以有一絲喘息。
也是因為有藤青梔的陪伴和幫助,才讓禾安不至於走向絕路。
而現在,再一次慘遭換座的禾安,不僅這段時間努力學習的結果最後打了一場空,還意味著她擺脫不掉那些人的範圍。
這讓禾安無比崩潰,本來被藤青梔逐漸粘連起來的盔甲開始再次瓦解,甚至速度越來越快。
禾安想著,最後一次,要是下次選座林雪(班主任)還給她換同桌,她會私下跟她說自已不願意的。
她受夠了,她不是軟柿子,她只是不想惹麻煩,不想得罪人,總是想讓人喜歡自已,總是想讓人對自已能夠友善點,友善點,在友善點。
最後逐漸變成討好所有人,只會讓自已委屈,讓自已忍著情緒,就算是對方的問題,也會瘋狂pua自已,告訴自已或許不是對方的錯。
她已經開始逐漸察覺自已的性格缺陷,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已的行為。
就好像她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會隨時隨地會崩潰 一樣。
她現在猶如驚弓之鳥,只要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便會瘋狂逃竄。
她只是想保護好自已不被傷害,只是想能有人善意的對自已,愛自已罷了。
而禾安也絕不會想到,她的噩夢在後面呢。
她也不會有選座的機會了。
……
走到放學回家的路上,禾安心情有些低落,但是表情還是和平常無異,甚至還帶著些許微笑。
叮鈴鈴---
“爸,我到家了。”禾安接起電話開口道。
“埃,老姑娘,今天在學校過得咋樣啊?開不開心?”
“就那樣唄,上學哪有開心的。”禾安眼神暗淡的開口。
“嗯,那就行,辛苦我老姑娘了,這些日子自已一個在家。”
“我姑娘闖蕩啊,這要別的孩子指定都不行了哈哈。”
爸爸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我媽咋樣了?”禾安語氣低低的開口。
“你媽還行,這幾天就準備準備手術了。”爸爸回答道。
“誰惹你不開心了嗎?怎麼聽著說話有氣無力的。”
“沒有,我就是上一天學有些累挺。”禾安握緊了手機道。
“嗯,那行,你早點睡覺啊。半夜鎖好門,千萬別給任何人開門。小心有沒有尾隨你的。”爸爸的囑託傳來。
“好,我知道了,我困了要睡了 ”禾安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語氣有些悶悶的若仔細聽還能察覺到一絲哽咽的意味。
結束通話電話後,禾安整個人狠狠摔進被子裡,將頭埋進枕頭裡。
沒關係的,會好的,會好起來的,都會好起來的。
別的什麼都不要管,別人說自已又不會掉幾塊肉不是嗎?
我還沒實現我的理想呢。
我還要向著自已的理想前進呢。
我不能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影響自已。
那樣不值得,不值得。
禾安,別怕,要堅強些。沒事的,沒事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都會好起來的。
可,真的能好起來嗎?
良久,禾安翻身起床,徒留一個滿是水跡的溼潤枕頭。
禾安拿出冰箱裡的中藥袋,直接咬開一個口子,毫不猶豫的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以前她很怕喝中藥,因為味道很難喝。
可隨著喝的次數越來越多,尤其最近,她已經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喝掉了。
味道還是那個味道,可她卻絲毫感受不到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