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安蹲坐在地,看著躺在棉襖裡虛弱不堪的阿狸。
平常歡快的尾巴總是高高舉在空中,如今軟趴趴蔫了吧唧無力的躺在地上。
禾安輕輕撫摸阿狸的貓頭聲音帶著哭腔:“貓孩兒,求求你,一定要撐下去,好不好?”
“我們的小阿狸,是最乖最乖的貓孩子了,對不對,我知道你很難受很痛苦,但是求求你別放棄好嗎?”
“麻麻很愛你,還有姥姥姥爺,你姥姥最疼你了,我也知道你最喜歡的就是姥姥,為了姥姥也要勇敢地撐下去好嗎?”
“喵~”
阿狸虛弱的回應著,隨後慢慢閉上貓眼,那小小的身體微微起伏著。
“禾安,你先去睡覺吧,我們看著他。”媽媽擔憂道。
禾安靜靜看著阿狸,充耳不聞。
父母勸了禾安很久,禾安都不為所動。
禾安很怕早上起來阿狸看不到自已,也怕她以後看不見阿狸了。
她現在不能慌,她要冷靜些,不然怎麼好好的照顧阿狸呢。
禾安努力平復自已激動的情緒。
禾安守了阿狸半夜,看著阿狸貓頭趴在棉襖上,忽然,阿狸睜起貓眼,費力的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向禾安早已準備好的食物和水處。
禾安會意馬上將食物放在阿狸的面前,看著阿狸大口大口吃飯喝水的場景。
看著阿狸比之前狀況好很多,禾安心中鬆了一口氣,但還是警惕的看著阿狸。
阿狸躺著沒多久,便開始劇烈咳嗽起來,那聲音彷彿要將肺咳出來一般,禾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阿狸的模樣,雙手無措。
“咳咳噗―――”
“啊―――”
伴隨著禾安的驚叫,爸爸媽媽趕緊過來檢視情況。
只見阿狸那剛剛恢復了一絲血色的粉嫩嘴唇開始變得慘白,沒有絲毫血色,平時那雙漂亮琉璃般靈動地貓眼也逐漸失去光澤,黯淡無光,眼神開始變得渙散,彷彿失去了生機一般。
他的嘴角掛著一縷鮮血,隨著身體的顫抖不斷流淌下來,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漬。
他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彷彿每一次呼吸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陣微弱而痛苦的喘息聲。
禾安渾身僵硬,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彷彿置身於寒冬臘月之中,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樑骨湧起,傳遍全身。她的牙齒咯咯作響,嘴唇也變得蒼白無色。她感到自已的心跳似乎已經停止了跳動,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無光。
她的眼神漸漸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一片片黑暗不斷侵蝕著她的視線。她試圖掙扎,但身體卻像被凍住一樣無法動彈。
她的思維變得混亂起來,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讓她無法集中精力思考任何事情。
爸爸趕緊檢視阿狸情況,媽媽手忙腳亂的幫忙。
“他是不是吃耗子藥了?”媽媽聲音嚴肅道。
“可能,你整點肥皂水快點。”
媽媽用力地按住了阿狸,讓它無法動彈,而爸爸則拿著一碗肥皂水,小心翼翼地將其灌入阿狸的口中。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阿狸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劇烈掙扎反抗,彷彿他已經意識到爸爸媽媽正在努力拯救自已的生命。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任何抵抗,甚至主動張開嘴巴,用盡全身力氣喝下那碗肥皂水。
一番折騰中,阿狸情況比之前好一些了,沒有在吐血。
天剛擦亮,爸爸便前去獸醫那裡。
禾安焦急的等著爸爸回家,好不容易見到人影,禾安飛奔過去,急急道;“咋說的?”
“說吃到耗子藥了,給瞭解毒針,分三次打。”爸爸急匆匆拿著藥往回走。
禾安點點頭立馬跟上,生怕拖後腿。
禾安帶上厚厚的手套,之前給阿狸灌糖水被抓傷了,這次要用針扎,禾安怕阿狸掙扎反抗的厲害,趕緊帶上厚手套,一來保護自已,二來可以更好的按著阿狸。
禾安用厚重棉手套按著阿狸小小的貓身,爸爸拿著注射劑慢慢靠近阿狸,阿狸看見那根長長的針頭,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它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心裡一陣刺痛。
“不怕,馬上就好了。”禾安心疼地說道,但她不敢鬆開手,因為她知道,如果不按住阿狸,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爸爸也是一臉無奈和心疼,但他還是咬著牙,將注射器緩緩湊近阿狸。每靠近一點,阿狸的叫聲就越發淒厲,它的身體扭動得越來越厲害,彷彿要掙脫這束縛一般。
禾安第一次發覺到,原來那看似小小巧巧的身軀,掙扎起來力道大的嚇人。禾安拼盡全力才堪堪鎮壓下來。
終於,當注射器的針尖碰到阿狸的面板時,阿狸的掙扎到達了巔峰,它用盡全身力氣想要逃脫,但禾安緊緊地按著它,讓它無法動彈。
隨著藥液進入阿狸體內,他那淒厲的慘叫漸漸低沉下來,最後變成微微的嗚咽。
而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禾安自已也是氣喘吁吁、疲憊不堪,她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
她癱坐在地,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般。
所幸阿狸打完解毒針情況真的好很多了,雖然看起來還是病懨懨的,但已經可以正常喝水了。
一開始禾安還是害怕,畢竟給阿狸吃的也不吃,媽媽告訴禾安,說不吃飯沒事,能喝水就行,人三天不喝水都不一定能撐下去更何況貓。所以只要能喝水,等後面精神了就能吃飯。
後面也證實了媽媽的話,阿狸精神好很多,可以喝水了。
而禾安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下去,她長長的撥出一口氣,身體都軟了幾分。這人吶,一旦緊繃鬆懈下來,就會感到疲憊不堪。
禾安疲憊的揉著眉心,腳步虛浮的走回房間。
一夜加上一上午沒有休息的禾安,真的撐不下去了,連衣服也沒脫,直接雙眼一閉,直直地躺在床上。
很快,她呼吸逐漸平穩,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