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請認真的去看我留下的每一段影像,這六段影像是一個計劃,一個能讓你擺脫天授的計劃。”
“因為燭龍的意識在我死後會再次選擇新的天授者,所以我在它的意識上做了一些手腳,只要它的意志一降臨,我的力量便會隨它的意識進入新的天授者的身體裡。”
“為了防止你被燭龍的意志影響判斷,我在留給你的力量裡設了一個保險措施,只要燭龍的意識降臨,就會被我隱藏在力量裡的部分意識給擠走,所以在你失憶的那一個月裡,其實是我在控制你的身體。”
“不過你也別擔心,那是我最後的意識了,在那之後我的意識將完全消散,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有一些事情必須在我死後完成而已。”
“你現在的情況就類似於卡了個bug,算是一種半天授狀態,你現在被天授了部分燭龍的力量,卻幾乎沒有被異獸的意志影響。”
“你既然陷入了瀕死的狀態,應該已經見過了天授者,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們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範疇,只是幫助巨獸復甦的工具而已。”
“而天授者會被異獸進行多次天授,在獲得更多力量的同時也會被灌輸更多的意志,天授者的獸化也會變得更嚴重。”
“所以你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在下一次天授的時候,你的意志依然會和異獸的意志融合,成為一個反人類的武器。”
“不過你可以利用現在的狀態,為應對下一次天授做準備,而你需要做的是再獲得另一個異獸的天授,讓兩種天授在你的體內形成制衡。”
男人略微舒展了一下身體,開始活動起自已的手腕和腳踝,此時楚辰安才意識到這個男人寬鬆的黑色外套下,隱藏著爆炸性的發達肌肉。
“哎,我並不是多麼足智多謀的人啊,我也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所以我無法準確預知你之後的行動,只能提供一個大概的方向,至於能不能做到,就得看你自已的發揮了。”
男人伸出手摩挲著自已的胡茬,略有所思道:
“嘶——預知未來啊,應該也是某道先天之氣的能力吧,不過可惜啊……我不知道這道氣在哪座鼎裡,如果有的話也能少動點腦筋了。”
男人用手撓了撓顯得有些蓬亂的頭髮。
“哎呀哎呀,還是準備得太匆忙了,早知道就多打碎幾個鼎了。”
“總之就是你也別指望我給你安排好一切,我只會給你一個計劃的雛形,至於執行的細節就需要你自已完成了。”
“首先你需要去奇珍閣銀行,把我在那裡留給你的東西取出來,然後把它們交給山海研究院,裡面的東西與異獸峳峳和朱厭有關。”
“不過這些你都不用操心,山海研究院的人會找到它們的位置,因為朱厭有很大機率即將突破封印,所以研究院的人肯定會組織鎮壓行動。”
“而你,我的朋友,你需要申請參加此次行動,無論如何你一定要進入行動的隊伍,即使拼盡你的全力,因為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
“即使動用了更多的力量,也只能勉強看清你的動作啊,不過沒有了速度優勢,你又憑什麼和我抗衡。”
渾身已經大面積獸化的圭,將爪子猛地一揮,鋒利的爪刃直接從姬落雨的耳邊擦過,將她耳邊的碎髮切割開來。
姬落雨的身體裡氣息鼓盪了起來,無形的氣自她體內蔓延而出,不斷牽引著四周的空氣,讓颳起的風猛地變大。
她的氣也完全填充到了手中的錕鋙刀之中,不再是以氣的形式覆蓋在刀刃上,錕鋙刀的刀身瞬間散發出了奪目的光芒,就彷彿是由光鑄造而成的一般。
狂風最終形成了一道球形的氣牆將圭和姬落雨兩人包圍了起來,姬落雨的速度也隨之再次加快,一道刀芒在球形氣牆之中來回穿梭著,眨眼間就已經斬出了幾百刀。
連成一片的金色線條几乎佈滿了球形氣牆,那些線條是刀揮過後留下的殘影,最終金線越來越密集,直接將整個球形空氣牆全部填充了起來,就彷彿一輪淡金色的小太陽。
天地之間為止一靜,只有雨滴落在柏油路面的沙沙聲迴盪在耳畔,一拳洞穿楚辰安後正打算回去支援的夔,也是站在了半路上呆呆看著那個淡金色的光球。
待到那些刀影散去之後,只能看到血淋淋的圭自其中墜落而下,它的渾身的羽毛已經被粉碎,佈滿了恐怖的刀痕,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夔和圭之間還相隔著近千米,大塊的雨自天空潑灑在寬闊的道路上,煙霧從地面瀰漫而起遮擋著視線。
令人有些煩躁的空曠和寂寥之中,夔感受到了一種被群狼環伺的感覺,在敏捷上有所欠缺的他幾乎看不到他的敵人。
忽然那些雨滴似乎受到了某種擾動,一排雨滴在下落過程中被齊齊斬斷,斷成兩半的雨滴被隨後而來的狂風吹得炸散開來。
一道金色的細線在他的瞳孔之中不斷放大,最終佔滿了他的整個瞳孔,同時還有那道渾身浴血的身影。
夔一拳猛地向面前的地面轟出,恐怖而澎湃的力量自他的拳頭擴散開來,頓時將他面前的路面轟得碎裂開來。
青色的拳頭瞬間沒入了地面,擴散開來的力量讓地面像是水面一樣盪開了漣漪,堅硬的瀝青路面向拳頭處皺縮了起來,然後猛地炸裂成了碎塊。
炸開的碎塊像是炮彈一樣激射到了空中,將夔周身幾寸的空間全部覆蓋,但是卻沒有打到任何的敵人,似乎之前瞥見的那抹刀光只是幻覺。
夔急忙抬頭朝空中看去,只見一道浴血的黑色人影已經掠到他的頭頂,手中一柄發光的長刀對著他的頭就刺了下來。
“咔嚓——”
金鐵交擊聲於寂靜中炸響,唐橫刀的刀尖直刺在了青色的光頭上,預想之中腦漿迸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刀尖被一種異常的堅硬所阻擋,硬生生改變了方向從夔的頭頂剮蹭了過去。
夔的腦袋上被削掉了一塊面板,鮮血頓時流淌了下來,但是卻並未傷及根本,他舉起拳頭狠狠擊打在了自已的肚子上。
“咚——”
一道震耳的鼓聲自他的腹部傳出,這道鼓聲就彷彿來自遠古神魔戰場的戰鼓,具有著極大的震撼心魄的力量。
一擊不中打算正要抽刀閃身的姬落雨,頓時腳下步伐一滯,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她的眼睛裡暫時失去了焦距,就彷彿已經失去的意識。
夔也抓住了姬落雨這一瞬間的失神,巨大的拳頭直接轟擊在了姬落雨的胸口,這一擊極其的勢大力沉,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壓得坍縮了起來。
如果這一拳打在姬落雨的身上,必然會將她的身體轟碎,不過好在姬落雨的周身再次出現了保護罩,將夔這感天動地的一拳隔絕在了姬落雨的身體外。
不過在巨大的衝擊之下,姬落雨的身體還是倒飛了出去,同時她身上的保護罩也寸寸裂開,已經再難起到保護的作用。
姬落雨的周身不斷氣流湧動,在氣流的幫助下不斷化解著衝擊力,身體不受控制地墜落在地。
她一把將手中的長刀插在地面,長刀在地面犁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百米後她才撞在了道路的圍擋上,背部的撞擊讓她悶哼了一聲,同時嘴角也滲出了絲絲的鮮血。
她手中的刀一半已經沒入了地面之中,露在外面的半截已經失去了光澤,這證明她體內的氣即將消耗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