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戈圖說的有鼻子有眼,打死不承認與萊汀認識。

就在酒保有幾分相信的時候,舞池那邊一曲結束,金髮火熱的妹子,搖曳身姿退出舞臺,並由一名黑面板扎髒辮的女孩接替。

對黑面板不怎麼感冒的萊汀,頓覺無趣,便從人群中擠出來,來到吧檯前。

“在酒吧,你們竟然喝啤酒和咖啡?”

萊汀一臉不可思議。

“服務員,給我整杯馬天尼,順便給我這兩位朋友也分別整一杯。”

酒保露出微笑,以審視的目光看向陳昂、戈圖。

兩人不敢與他對視,低著頭默不作聲。

萊汀坐在旋轉椅上左右搖晃,目光在酒吧內來回巡視。

突然,他發現剛才熱舞的金髮妹子,重新從後臺走了出來。

不過此時的對方,披了件紫色外衣,由於沒系紐扣,胸懷是敞開的,仍然可見蕾絲邊的黑色護罩,以及雪峰溝壑般的事業線。

萊汀頓時有了精神,眼神直勾勾盯著對方。

金髮女孩穿梭於各個酒桌,開始分發小卡片。

萊汀沒有急著過去,而是耐心在這裡等待。

終於,隨著三杯馬天尼調製完畢,並端到面前,女孩身體一轉,徑直走了過來。

她依次從戈圖、陳昂身邊走過,帶著股濃烈香水味,並將粉色小卡片放在他們面前。

萊汀早有預謀般,在金髮女孩來到自已身側,俯身放下卡片的時候,他突然伸長脖子,湊去對方耳邊,悄悄說了句話。

陳昂、戈圖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但估計不會是什麼好事。

果然,說完之後,金髮女孩嫌棄的看了萊汀一眼,接著搖搖頭,頭也不回的離開。

萊汀難掩失望,以致端起酒杯,將馬天尼一飲而盡。

“你想什麼呢?”戈圖皺起眉,很不高興:“我們是來找工作的,你倒好,竟想與舞女鬼混!傳出去的話,我們步兵團的臉,都要被你丟沒了!”

陳昂雖然沒說話,但卻點了點頭,對小胖墩的態度表示認可。

“鬼混?誰鬼混了?你們才是,亂尋思什麼呢?!”萊汀一副被冤枉的憤怒模樣:“我就是在找工作好不好?!”

“找工作?”戈圖、陳昂詫異看他。

萊汀理所當然的點頭:“廢話,前往新大陸是多麼危險的事,能不去當然是不去的好。難道你們沒注意,剛才她只是跳了五分鐘不到,就賺了近一千聯邦幣?這不比去新大陸安全的多?”

“所以你剛才說的是……”戈圖驚訝問。

“當然是與她合作了!她負責跳,我負責脫,賺了錢對半分!”

呃……

萊汀所描述的場景,光是想一下就讓人反胃。

陳昂、戈圖下意識向旁邊挪了兩個位置,與對方拉開距離。

孰料萊汀毫無自知,竟是一臉興奮的掰起手指頭,仔細算了起來。

“五分鐘就是一千聯邦幣……一天跳上五次,就是五千……一個月就是一萬五千……一年就是……”

他算不出一年是多少錢,畢竟沒上過學。

但這反而讓萊汀意識到,那將是一筆自已無法估量的鉅款,因此盯著舞池方向的眼神,更加炙熱,也更加躍躍欲試。

陳昂很想告訴他,這裡不會有人希望看你脫衣服。

話到嘴邊,還沒來及說,剛好有兩名男客人從身後經過。

“嗨,真沒意思,老讓女人在那兒扭個沒完!”

“就是!要是換個男人上去,我保證能看上一整天!”

陳昂:“……”

好吧,我收回我的想法,一些有特殊口味的人,或許非常樂意見到這一幕。

三人在吧檯前等了約四十分鐘。

酒保接到一個電話,隨後對陳昂等人說,老闆醒了,正在樓上客廳等著他們。

通往二樓的木梯又窄又陡,走上去咯吱亂響,且踏板與扶手一起搖晃,讓人提心吊膽,唯恐會與之一起掉下去。

上來之後,光線變得黑暗,所有窗戶似乎均被厚厚的布簾堵住。

腳下地毯髒兮兮的,被塵土與菸灰遮蓋住原本顏色,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刺鼻異味。

三人從樓梯口出來,發現走廊左側盡頭的房間亮著暗黃色的燈光,且傳來陣陣咳嗽聲。

他們尋著燈光走了過去。

那是個寬敞的兩居室,發出光亮的壁燈正下方,也就是寬大床鋪上,半躺半坐著一人。

他倚著厚厚枕頭直起上身,裸露的肌膚,呈一種病態的灰白,腰部以下蓋著厚厚的天鵝絨被。

床鋪兩側,各放一個金屬支架,上面掛著吊瓶,輸液管連線著這人的左右胳膊。

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濃烈了。

而且就是從這個床鋪散出的。

陳昂甚至懷疑,這人打的吊瓶裡面,放的就是消毒水!

用消毒水輸液?

他不敢想象做這件事的後果。

“咳咳……”

床上的人,五六十歲左右,頭髮稀疏花白,鬍鬚剃的很乾淨,在三人靠近後,發渾且綠油油的瞳孔半眯著,不含感情的打量過來。

他臉上與身體一樣,都有奇怪的黑色斑點。

那不是老年斑,陳昂能辨認的出來。

“安莉的人……”這人嗓音沙啞且含糊,就像喉嚨裡堵著什麼東西。

陳昂三人點點頭,各自拿出信封。

對方伸手接過,望著信封上的紅色唇印,他笑著搖頭:“沒有任何意義的行為。”

撕開信封,取出裡面的胸針。

他端在手中看了看,接著順手丟入床頭櫃上的玻璃缸中。

橢圓形的玻璃缸,被各種顏色的胸針填了大半。

“咳咳……你們隨便坐……我……咳咳……我等下再和你們……咳咳……聊……”

陳昂、戈圖、萊汀各自對視一眼,雖覺著這人很怪,但出於對團長姘頭的信任,他們還是老實的尋找板凳,在床邊坐下了。

消毒水滴滴答答,順著輸液管流入身體。

這人的咳嗽程度有所好轉,甚至連面板上的黑斑,都開始縮小。

而等到吊瓶中空空蕩蕩,輸液管內殘留的藥水,也全部進入其身體,那些黑斑竟然奇蹟般的消失不見。

床上人的精神狀態,也有了巨大提升,他拔掉針管,並從床頭櫃中翻出香菸,點燃後,心滿意足的抽了起來。

抽完煙,他隨手將菸蒂扔在地毯上,完全不在乎是否會將其燒出孔洞,這才笑著開口:“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毒血傭兵隊的隊長康洛斯坦,我非常歡迎安莉介紹來計程車兵,我相信,你們都是敢於挑戰新大陸的勇士。”

陳昂、戈圖下意識看向萊汀。

覺得這位傭兵隊長太高看他們了,畢竟三人裡面,還有一位寧願去跳脫衣舞,也不想去新大陸的存在。

“傭兵嘛,追求的是錢,只要錢到位,做什麼事都可以。”

康洛斯坦又點燃一根香菸,隨著精神狀況好轉,他也開啟了話匣子:“在你們之前,安莉介紹來的人,有不少已在新大陸獨當一面,我很高興你們這樣的人,能選擇毒血傭兵隊,來充當進入新大陸的跳板,作為這支隊伍的領頭人、建立人,我由衷對此而感到榮幸。”

“我想問一下,西烈還在隊伍中嗎?”陳昂小心開口。

康洛斯坦笑了:“我不會詢問任何隊員的名字,就像我沒有詢問你們一樣,如果你問的是,在你們之前過來的兩位士兵,我可以告訴你,他們去了新大陸就沒有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