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騎的太慢了嗎?”秦義和不解的問母親,是自已哪裡做錯了,怎麼惹得阿妹突然就不高興了。

母親看著他,無奈的搖搖頭:“傻小子,是你騎得太快了。”

“啊?”聽了母親的話,秦義和更加摸不著頭腦“阿妹怕黑,我怕天太晚了嚇到她,就想著騎快點,早點領她回家。”

“那你去問問隔壁姨,能不能叫你把阿妹早點領回家。”母親故意打趣道。

“聽不懂你說什麼。”秦義和逃回自已的房間,“啪”一聲關上門,母親的話卻深深的刻進了他的心裡,到底要不要去問問隔壁姨呢?

阿妹會生氣的吧,阿妹一直都最討厭魯莽的人了,秦義和雙手枕在腦後,認認真真的思考起未來。

我應該出去闖闖,不能一直停留在這裡,這裡已經賺不到什麼錢了,不如走遠一些,看能不能多賺點錢,等阿妹畢業了,沒準我也能存個不少家底了,到時候要是阿妹同意和我的事,我也有底氣找隔壁姨去提親,阿妹喜歡漂亮的衣服,阿妹喜歡看書,我帶著我的木雕多賺些錢再回來找阿妹。

打定主意的秦義和第二天早早起床和父親母親商量起自已的打算,父親倒是沒多大意見,只讓他自已考慮清楚就行,母親多少有些擔憂,但是看著家裡的現狀,和兒子堅定的眼神,她也只得點頭同意,她一邊不放心的叮囑著兒子出門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已,一邊抹著眼淚替兒子收拾好了去遠方行李。

“外面要是闖不下去,別逞強,一定要回來,媽不要你賺大錢,媽就要你平平安安的。”說著說著,母親的眼淚又不由得滴落。

秦義和揮手和母親、兄弟姐妹們告別,叫他們別擔心,自已此去一定會闖出名堂,等他回來以後帶他們過好日子。

臨行前,秦義和又小心翼翼的敲響了阿妹家的大門。

“進來。”餘珺看著揹著行李,拎著大大布包的秦義和,好奇的問道“義和哥哥,你這是要去哪裡?”

“阿妹,我要出去賺錢去。”

“哦。”

“阿妹,姨他們在家嗎?”

“他們都出去了,就我自已在家。”

秦義和鼓足勇氣走得離餘珺近了一些,小聲問道:“阿妹,我出去多賺些錢,等你畢業了,我領你回家行不?”

“你在說什麼啊,再這樣打趣我,我就不理你了。”餘珺羞紅了臉,跺著腳輕聲抗議。

秦義和鼓足勇氣,第一次抓住了餘珺的手,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阿妹,我說我想出去賺錢,賺好多好多的錢,等我回來,等你畢業了,到時候你要是同意和我在一起的話,我領你回家成不?”

餘珺低頭看著兩人牽住的手,聲音柔柔的:“義和哥哥,街門口第一家那件藍底繡紫花的旗袍我很喜歡,等你什麼時候把它帶過來,我就應了你。”

“好!”秦義和鄭重的握緊了餘珺的手“阿妹,我會想你的,我去了那邊會給你寫信的。”

餘珺低頭看向自已的鞋尖,小聲的說道:“義和哥哥,我也會,給你寫信的。”

秦義和帶著對未來的憧憬,一步三回頭的踏上了去往遠方的車,他夢想著有一天他帶著那條阿妹喜歡的旗袍,帶著多多的錢,風風光光的把阿妹領回家。

春去秋來,信件在兩座隔得遠遠的城市間來回穿梭,承載著兩顆年輕炙熱的心對生活的憧憬。

每次路過那家服裝店的時候,餘珺總會隔著玻璃看一看那件流光溢彩的旗袍,在她的眼中,那不再僅僅是一件衣服,那是一個少女對未來的無限遐想。

畢業那天,餘珺穿上新做的白色連衣長裙,她特地讓媽媽在裙子上面繡了幾朵金黃色的向日葵,潔白的長裙,燦爛盛開的花朵襯托的餘珺更加嬌俏可愛。

舞動的裙襬,熱烈的青春,大家圍在一起載歌載舞,互相給彼此送上最真誠的祝福,一直到天黑了,同學們才依依不捨的告別,各自轉身踏上回家的路。

餘珺心情極好,她哼著歌,手背在身後一蹦一跳的往家走去,前幾日義和哥哥來信中還問到了她的學業情況,今晚回家就回信給他,告訴他自已已經畢業了,正打算前去他所在的城市尋一個職位,兩個人一起努力,為未來添磚加瓦,也不知母親哥哥會不會同意自已這個想法,若是同意自然是好,不同意的話也沒關係,義和哥哥總會回來帶著那件漂亮的旗袍來見自已的。

寂靜的夜色下,沉浸在自已世界中的餘珺,沒有發現牆角邊向她逼近的陰森黑影,一隻手猛的捂住了餘珺的嘴,她感到後腦勺一陣劇痛,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一把拖進了黑暗的小巷,餘珺絕望的掙扎著想要逃跑,可是全身動彈不得,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恐怖的身影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將她吞沒。

冷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冰冷的月色,搖曳的燈光,餘珺頭髮凌亂,扯爛的白色連衣裙被鮮血和汙垢浸染,她心如死灰的躺在地面上,臉頰上的手掌印清晰可見,她的眼神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完全被無盡的絕望替代,她想哭,可是嘴唇顫抖著發不出一絲聲音。

當母親和哥哥在小巷找到暈死過去的餘珺時,母親看著眼前的景象不可置信的捂住嘴滑落在地,哥哥憤怒的嘶吼著想要去找到施暴者給妹妹討回公道,母親無力的拉住哥哥的手,叫哥哥別再聲張,先回家再說。

醒來後的餘珺,一直呆呆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一點響動都會將她嚇得驚慌失措,每當夜色降臨,餘珺更是渾身顫抖,止不住的感到恐懼,身體和心靈上雙重痛苦的撕裂,讓她精神變得混亂,她的情緒波動異常大,時而暴躁的砸毀身邊的東西,時而害怕的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看著她的樣子,母親不停的抹著眼淚,哥哥幾次憤慨的要去報警,要抓到那個畜生還妹妹一個公道,可是母親每次都阻止了他,母親垂著頭眼淚無聲的滑落:“你妹妹才多大,這事要傳出去,人人都知道了,叫別人怎麼看她,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媽,那我們要怎麼辦?”

“算了,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吧。”

陽光明媚,鮮花盛開,綠葉和小草在風中翩翩起舞,少男少女們享受著這個色彩斑斕的季節,門外人聲鼎沸,不時有笑聲,打鬧聲傳來。

縮在床角的目光呆滯的餘珺,根本沒有想到,惡魔的腳步再離她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