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閻總吃醋發瘋
沒有嘴,那就追妻火葬場 蛋撻是隻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第二天一大早冷豐頌就提著早餐來到了南一的住處,此時此刻的南一還賴在床上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但冷某人自從有了南一家的鑰匙以後,出入的特別絲滑自由,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南一就這樣看著他走過來走過去的,將小飯桌拖到臥室,然後將吃的放到上面,甚至還切了個果盤。
“案子怎麼樣了?”南一穿著大T恤和灰色大短褲,從床上翻下來,邊往衛生間走邊問。
“你猜我剛在樓下看到誰了?”冷豐頌不答反問,悠悠的坐在餐桌邊隔著玻璃門看著南一洗漱的模糊背影。
“我知道,”南一推門出來,也回答了句模稜兩可的話,但兩人明顯的都聽懂了他們所說的人是誰。
“他什麼意思?狗皮膏藥啊!”冷豐頌不自覺的聲音大了些,隨後把吸管插到一杯豆奶上面遞給南一,看著他問,“這樣的情況持續多久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從上次相親再遇,一直到現在。”南一接過東西,聲音淡淡的沒有一絲起伏,“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
“好,那麼我再問你一遍,”對面的人眼神湧動,微微頷首道,“你還喜歡他麼?”
大概過了兩分鐘,連冷豐頌都有點不抱希望了,南一卻緩慢出聲,“不喜歡了。”
“我知道這樣有點過於自私……”冷豐頌嚥了口由於緊張而產生的唾沫,道,“但是我還是想問一下你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概……就是‘妾有情郎無意’吧。”南一想了想總結道。
此話一出,冷豐頌也不知道是笑還是悲傷,愣怔的看了他很久,隨後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般的說: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在南一疑惑的眼神看過來後,他又說,“你知道的,按照目前的情勢,他不會輕易放棄,會一直騷擾你。除非你有了另一半,開啟新的人生,他才會死心。”
“所以……”南一嘴裡的包子都掉了下來,沿著圓桌骨碌碌的滾了一圈。
“所以,我不介意被你利用。不介意暫時當你的男朋友,”南一還未來得及拒絕,就聽他急忙補充道,“不要拒絕我,你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而且,這也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
“嗯,”冷豐頌還準備再度勸說,就聽南一回答,“可以。”
他紅著一張臉抬起頭,就見南一白皙的臉龐印在早晨照進來的光線中,使得其平時看起來冷冷的一張臉也變得溫暖柔和。
“謝謝你,在我短暫的生命旅途中一直毫無保留的幫助我。在我這兒,你是同家人一樣重要的存在,”南一輕聲說道,“希望你以後遇到真正喜歡你的人,且相愛到永遠。我也會一直是你的堅強後盾,只要你需要,我就會出現。”
“……客氣什麼,咋倆誰和誰。”冷豐頌玩笑的打趣道,卻不自控的紅了眼眶。
南一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一站一坐。
至此,他倆之間的關係真的就是友情之上,戀人未滿。
過了會,緩過來的冷豐頌尷尬的低著頭 ,一個勁的催促他讓他換衣服,而自已則麻利的收拾桌子上的殘物。
南一聽話的去換了衣服,再出來時,冷豐頌又在客廳裡轉來轉去的忙著。
本來要出去的他,鬼使神差的走到窗邊,垂眸看了眼,老舊的花壇邊停著一輛與這裡格格不入的車,閻慕靠在車一側,臉上是說不盡的落寞。
就在他剛準備關窗離開的同時,閻慕驀的抬起頭,精準無誤的盯住了他。
南一平靜的看過去,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咔噠”一聲,窗戶被無情關上,隨後是窗簾遮住光源的落幕。
“不過,你今天怎麼沒去上班?”南一從臥室走出來,看著躺在沙發上的人,有點好笑道,“怎麼?你也被罰停職了?”
“咦,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啊,”冷豐頌躺著沒動,徐徐道,“請了天假,這不是怕你被罰了難過,來陪你麼,哥對你好不好。”
“夠兄弟,”南一也坐在沙發一邊,抱臂看著前方,說,“下午請你吃飯,地點你隨便挑。”
“說吧,要我幫什麼忙?”冷豐頌笑著睜開半眯著的眼,揚起嘴角道,“你一請吃飯準有事情,我太瞭解你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南一賣關子道,並不點明。
冷豐頌一副怎麼都行的點點頭,繼續躺著閉起了眼睛。
——
下午兩人一同出門的時候,冷豐頌轉頭看了又看,掃視了周圍一圈又一圈,奇怪的喃喃道,“人呢?回去了?這是提前知道你有物件了?不能夠吧,”
南一看著前方目不斜視的說,“中午那會就走了。”
“你怎麼知道?”冷豐頌一臉問號的轉頭看著他,彷彿南一隱藏著什麼驚天秘密一樣。
“發動車子的聲音那麼大,”隨後在冷豐頌更加疑惑表示自已沒聽到的眼神中,嘆氣的說,“你睡得差點都暈厥過去了,呼嚕聲大的堪比打雷,聽不到很正常。”
之後在冷豐頌臉色繽紛精彩的時候,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上去。
“想好了沒,去哪吃?”南一拉過安全帶邊系邊問。
“當然,跟我走就對了。”冷豐頌把著方向盤,拋媚眼的說完,車子就開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本市一家有名的烤肉店門口。
“這家店還記得吧?”一起往進走的同時,冷豐頌說,“剛來市局的時候,咱們一起吃過,你當時就喝了一瓶啤的,結果醉的不省人事,但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這家店還在,並且生意還越發的紅火。”
南一也轉頭看了看,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表示認同。
“冷大少爺,給我吧,”等東西上齊後,南一看著他不熟練的烤肉姿勢,習以為常的接過了夾子,隨後一邊烤肉一邊問,“現在可以說了吧,黑強的案子審問的怎麼樣了?”
由於他倆坐的是小型包間,私密性非常好,冷豐頌也沒有顧慮的直接開口說道,“招了部分。並且也提供了買方的名單,現在已經派人去抓了。”
南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問,“瘦猴所說的那個神秘組織呢?黑強有沒有說一些詳細的線索?”
冷豐頌也罕見的皺起了眉頭,說,“死不開口,翻來覆去的就說他接觸不到,組織裡面有很厲害的人,他如果說了,裡面會派人來滅他的口。”
“很厲害的人?”南一將烤好的肉夾進對方盤子裡,思索道,“按理來說,當年邊境線最大的毒梟‘野鷹’,已經被緝拿歸案且處置死刑了,剩下一些逃竄的小嘍囉,不至於他害怕到連名字都不敢報吧?況且他這種情況,就算寬大處理也只能是無期吧?”
“嗯,”冷豐頌快速吃完,分析道,“這隻能說明,那人的手段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厲害,讓即使只能待在牢裡一輩子的黑強都害怕到不敢提隻字片語。”
“那……”南一想道,以冷豐頌這樣的職位,對自已當時衝動下的懲罰,肯定會事無鉅細的查一遍,自已即使想隱瞞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因此,猶豫了片刻,問道,“關於我爸爸的事情,他還說什麼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了,”聽到這個問題,雖然是令冷豐頌驚訝的,但還是很平淡的說道,“黑強這個老狐狸,多的不說,只提了一嘴你爸爸的去世並非偶然,並且和那個神秘組織有關。”
“我早該想到的,”南一喝完了一杯水後說,“我爸爸雖然當時是在偏遠縣裡當職,但是從警多年,能力早已成為了當時單位上數一數二的人,出生入死過那麼多案件,怎麼會偏偏在追捕一個小小的犯人的時候出意外。現在想來,是早就已經入了他們的圈套了。只是他們圖什麼呢?為什麼目標是我爸爸?”
“小南,你還好麼?”冷豐頌放下筷子,擔心的看著他。
“沒事……這麼多年了,我也早已釋然了,”他聲音又啞又低,道,“但,關於我爸的案子,我會親自為他翻案,當年沒有評為烈士的這份榮譽,將由我親自為他追回。”
“放心,我也會幫你。”冷豐頌堅定道。
“謝謝你。”
“瞎客氣什麼?”冷豐頌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先適應一下,男朋友?”
猛然間聽到這個稱呼,南一還有點愣怔,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冷豐頌再次的出聲,他才笑著答應,“謝謝。男朋友。”
“哎,真乖。”冷豐頌往他盤子裡夾了些烤肉,笑眯眯道。
又過了半個小時,兩人才吃完了東西,南一趕在冷豐頌起身前,忙跑去結了賬。花的不多,也在他的接受能力範圍之內,南一算了下交過房租後剩餘的錢,心想道。
隨後兩人一起又說又笑的走出了門。
說的激動的時候,冷豐頌還將一隻胳膊搭在了南一的肩膀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依偎在一起的一對情侶一樣。
本來兩人模樣就生的好,因此吸引了不少的回頭率。
出門後,還沒有走到車跟前,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此時的氛圍。
時間彷彿就在這一刻停止,三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的站著對望。
南一用只有他倆才能聽到的聲音催促道,“走吧。”
反應過來的冷豐頌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同南一一起走下了臺階。
閻慕一張臉蒼白到病態,黑色襯衣勾勒出他強健有力的身形,周圍燈光明滅,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臺階下抬頭看著這一切。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擦肩而過的時候,閻慕盯著南一的側臉,啞聲問道,“回答我。”
他像是竭力在壓制著什麼,連脖子上的青筋都若隱若現。
“請問這位先生,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的?”南一停住腳步,毫不客氣的回擊道,聲音裡充滿了冷漠的意味。
冷豐頌看了看兩人,自覺性的沒有插話。
“身份?”閻慕自嘲的反問,眉頭驟然擰緊,蒼白如紙的唇瓣慢慢微啟,“前男友夠麼?”
“不夠,因為你從來都沒有承認過,那些只是我單方面的暗戀而已。”南一顫動著睫毛,輕聲道,“所以,我和誰交往,同你沒有任何關係。”
聽到這話的另外兩人都猛的轉頭看著他。
“你和他在交往?!”閻慕先一步的發問,聲音帶上了冷戾的味道,他眼中閃爍著暴虐的狠戾,猶如一隻嗜血的猛獸般。
“是,”一直沒有開口的冷豐頌眼神看向身邊的南一,語氣堅定道,“我們在交往,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在騷擾我的男朋友。”
“有你什麼事,趁我發火之前滾!”閻慕連眼神都不給冷豐頌一個,直直的盯著南一的臉,再次問道,“你是和他在交往麼?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冷豐頌剛想發火,就見南一輕微的搖搖頭,隨後作罷的看著他緩緩走近一旁的高大男人。
止步站定,南一仰頭,視線從男人臉上一一掃過,仔細到不放過任何一處。
良久後,他才說,“想聽我親自說出來是麼?好,那我就告訴你。”頓了頓後,一道清潤的聲音響起,“重新向你介紹一下,他,我目前交往的男朋友冷豐頌,對我特別好。所以,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也祝你早日找到良人。”
南一說完後拉著冷豐頌就走,走出了幾步後,身後傳來閻慕暗啞的聲音,“……求你,求你不要再次丟下我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幾乎是帶著哽咽,道,“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滿目殷紅,幽深的瞳孔裡泛著淒涼的晦澀。
但南一隻是停了一瞬,隨後又邁步離開了。
說不上此刻是什麼感覺,只是有一種一切都回歸平靜,終於結束了的淡然感。
車子啟動的時刻,他從反光鏡向後看去,那抹身影依舊站在那裡,沒有移動一步,只是那人猩紅的看過來的視線,卻讓他倉皇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