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抓包的“瘋子”(2)
沒有嘴,那就追妻火葬場 蛋撻是隻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南一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從額頭滑落。大腦如同生鏽的機器一樣,此刻怎麼也轉動不了,他一度甚至都理解不了黑強話裡的意思。
喘氣的聲音越來越急促,掩蓋了悄無聲息的靠近的腳步聲。
反應過來的時候,黑強已經逼近,手裡的武器也被擋飛了出去。
南一如夢初醒,抬頭愕然看去,就聽到黑強刺耳的聲音,“哎,別動啊,小心我真送你去見閻王。”
“你見過我父母?”他站的筆直,努力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看向面前這個胖胖矮矮的男人,大聲問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哎呦,還挺有氣勢,”黑強一手拿著武器指向南一,另一手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極為不滿道,“不過,你搞清楚,現在你是什麼地位!還妄想坐在局子裡高高在上的審問我麼?”
“就算死也讓我死的明白點吧。”南一儘量挑起話題,藉著黑夜的阻擋,慢慢摸索出袖口裡的刀具。
黑強對他的識時務頗為滿意,低頭咯咯咯的笑著,還沒等再次開口,一道銀光轉眼就飛了過來。慌忙躲避的瞬間,南一一個跳起連人帶東西踢飛了出去。
哐噹一聲,幽暗的樓道里揚起半米高的灰塵,在窗戶照影的光線裡上下翩翩飛舞。
“你大爺的,你玩陰的……”黑強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整,就被南一一膝蓋壓了下來,頓時疼的齜牙咧嘴,連連告饒。
“我說我說,”黑強臉上沾滿泥土,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眼眶裡胡亂翻轉著,道,“好漢,好漢饒命,我全部都告訴你。”
“別那麼多廢話,直接說就行,”南一剛碰到腰間的手銬,還沒有取出來,餘光就瞥到一抹通體全黑的東西被黑強從一側慢慢舉了起來。
腦子比身體更先做出反應,他急忙向一邊翻滾過去,但還是遲了一步,“砰”的巨大響聲響徹在耳邊。
但奇怪的是疼痛感沒有傳來,熟悉的香水味道再次竄進了鼻子裡,久久都沒有散去。
幾秒後,身上的重量一輕,只聽到黑強接連的慘叫聲,且伴隨著咣噹的撞擊聲和拳腳落在肉上的聲音。
“別動!趴好!”樓下一陣陣腳步聲響起後,冷豐頌的聲音接踵而至,“市緝毒隊辦案,放下手裡的武器!”
幾道手電照亮了樓梯裡的現狀,南一急忙轉頭看去,就見閻慕雙膝跪地,捂著不斷流血的胳膊,臉色慘白的大喘著氣。
他的白色襯衣已被染成了血紅色,更襯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一旁的黑強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昏死了過去,衣服上佈滿黑色的腳印。
樓梯臺階上一攤一攤的都是刺眼的紅色的血液,在這幽閉的樓梯間散發著陣陣腥氣。
“小南,沒事吧?”冷豐頌看到摔倒在地的南一,抓著他的胳膊把他帶起來,急忙問道,“有沒有那受傷?”
南一小幅度搖搖頭,嘴皮乾裂的半天才說出了幾個字,“送他去醫院。”隨後撿起地上自已的武器,緊緊窩在手裡,看也不看那道炙熱視線的順著臺階走了下去。
冷豐頌定定的看了會地上的男人,對一旁的人說,“送去市醫院。”
然後他拿出手銬三兩下將黑強制住,丟給手下,快步的原路返回。
幾位手下相互對視了半天,才準備扶起地上的男人,就聽男人聲音沙啞的開口,“不用。”
男人說完後,從地上站起來,身形搖晃的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樓梯,每走一步,地上就滴下幾滴鮮紅的血液,發出“滴答”的聲音。
後面的幾人注視著眼前的一幕,總覺得有點慘烈且讓人感到同情,但也只是想想,之後就架著不省人事的黑強回了局裡。
車上,南一抽了根菸,平緩下來後,看著帶回黑強的幾位警察,隨後轉頭看了一圈,似是不經意的問道,“送去醫院了麼?”
“啊?”打頭的一位警察先是迷瞪了一會,後想起來他們隊長囑咐的事情,大大咧咧道,“報告南副隊,那人不讓幫忙,自已走了。”
“……什麼?”本來想說出的話就這樣黏在嗓子裡,不上不下的堵的他難受,心臟的部位也隱隱作痛,彷彿一雙大手用力捏著,讓他喘不過氣。
深邃黑如墨的那道視線,此刻清晰明瞭的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怎麼了?”一隻手抓在他的肩膀上,冷豐沉沉的聲音響起,“還好麼?”
南一瘋狂的搖搖頭,眼淚不爭氣的在眼眶裡打轉,但終究是沒有落下來。
半晌,才對主駕上的小吳說,“走吧。”
——
“老闆!”門口的保鏢見到自家老闆光鮮豔麗的進去,卻滿身鮮血的艱難移動著,立馬衝上去扶住人,連拉帶拽的把老闆弄上車,一腳油門,車子超速的開了出去。
隨後他邊開車邊掏出手機撥打閻家的私人醫生電話,抽空看了一眼後座上閉著眼睛,疼的滿臉汗水,卻愣是一聲不吭的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到了閻家的私人醫院,幾位主任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門口,車子剛停,閻慕就被拉上擔架,帶進了手術室。
保鏢看著大老闆打來的好幾個電話,默默的走到一邊接了起來。
“大老闆好。”
“怎麼回事?說清楚!”閻洪延怒吼的聲音響起。
“回大老闆,老闆是手臂……”
“我是讓你說!為什麼就不能小心點,這個節骨眼上,是非要讓記者拍到了東西,才告訴我麼?一群沒用的東西!”閻洪延打斷道,生氣的質問,隨後接連的咳嗽聲響起。
保鏢聽到這話不適的皺起了眉,但也只能認錯道,“對不起,這邊會處理好的。”
“最好是。”
“那大老闆現在過來麼?老闆還在手術室裡。”保鏢試探的問道。
“你們看著辦,等他醒了告訴我就行,也趁這個機會打消一下……”閻洪延說了一半的話,沒等保鏢反應過來,直接隨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獨留保鏢一人連連嘆息的聲音婉轉在空曠的樓道里。
——
另一邊的市公安局,黑強被帶進來後,許局下令連夜審問,因此一眾人又馬不停蹄的走向審訊室。
“看你臉色不太好,”幾人同時向樓道一側走去,冷豐頌轉頭看了眼南一煞白煞白的臉,猶豫道,“要不……”
“沒事的,我可以,”南一看著眼前審訊室厚重的大門,眼神堅定道,“況且,我還想撬開他的嘴,問一些事情……”
冷豐頌跟在後面,聞言多看了眼他挺拔的脊背,隨後什麼都沒說的也走了進去。
黑強這會醒了,眼神惡毒的盯著走進來的南一,活生生像一隻吃人的毒蛇一般。
南一平靜的回望過去,同冷豐頌前後坐在了椅子上。
“姓名。”冷豐頌按照規定開始進行審訊。
“你們不是都知道麼?還要裝模作樣問一遍?”黑強譏笑道。
“請認真作答!”冷豐頌聲音冷了下來,說,“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多餘的話不要說。”隨後他再次重複道,“姓名。”
“黑武。”
“籍貫。”
“小葛村人。”
“……”
“組織犯D多久了?買賣雙方各是誰?上面的組織又是誰?”冷豐頌聲音拔高了一個度,戾聲問道。
“時間嘛,不記得了,”黑強聲音狡猾道,“不過,若是政府給寬大處理,我倒是考慮會給個買方人員名單。”
冷豐頌同南一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走了出去。
南一翻了翻面前的資料,接著審問,“認識瘦猴麼?”
“他啊,不熟悉,就一牆頭草。”黑強聳聳肩道。
“知道他背後的組織麼?”話語停頓了一下,南一接著開口,“瘦猴已經交代了,並且也供出了你們背後的那個組織的關係鏈。”
聽到這話,黑強立馬坐的正經,眼睛不眨的看向說話的南一,努力辨認著他話裡的真假。
隨後他又向後靠去,聲音暗啞道,“真會說笑啊,這位小警官。我都排不上號的地方,他知道個屁。”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後,他又說,“不過,你都不好奇你身上的事情麼?”
“什麼?”南一下意識的問了句。
“南峰國是你父親吧,”黑強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自顧自的說著,“知道你父親怎麼去世的麼?”他邊說邊抬起用手銬銬起來的手,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我去你媽的!”南一瞬間被惹火,從桌子上一躍而過,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黑強的臉上。
不出兩秒,黑強的臉就腫起了大半塊。
南一被兩位記錄的警察拉住,隨後被急忙走進來的督察人員帶離了出去。
“怎麼了怎麼了?”冷豐頌急匆匆趕過來,連忙問道。
南一一句話都沒有說,紅著一雙眼睛身體大幅度的起伏著。
“我們是督察組的,剛才有監控,南副隊出手打了犯人。”抓著南一的一位警察主動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們需要按照規定辦事。”
“不是,你們……”
“沒事的冷隊,你先去審問吧。”南一打斷剛要暴躁的冷豐頌,跟著幾位警察去了督查室。
最後渾渾噩噩的走出市公安局的時候,南一腦子還是回放著剛才審問黑強的畫面。
但是現在自已被停職一週,罰寫一萬字檢討,又要該怎麼去審問黑強,將發生在自已身上的事情全部查清楚。
有些莽撞了,他苦惱道,如果自已不那麼衝動就好了……
——
“本臺播報,華潤集團董事長之子,於昨日受寒住院,蔣市長攜令千金前來看望,下面請看畫面影片……”
“咔噠”一聲,南一關掉了正在播放的新聞頻道,走向臥室,一覺睡到了下午七點。
肚子按時咕咕的叫起來,他將屋子裡的垃圾整理好提上,開啟門走了出去。
夜幕降臨,月亮高高掛起,愜意的冷風吹拂在身上,帶去一天的疲憊。
南一準備去那家飯館隨便吃點東西就行,反正他一向對吃的也不怎麼講究,只要能吃,或者能吃飽就行。
因此在生活品質這一方面毫無提升的慾望。
這次來的時候,大媽明顯的話比較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上次自已在這怒吼的驚嚇。南一一時有點愧疚,只想趕忙吃完了離開。
十分鐘後他伸了個懶腰,暫時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慢慢的迎著月色往家走。
只是以往寂靜幽閉的巷子裡,這次卻多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像一堵牆一樣,不偏不倚的擋住了自已的去路。
擦肩而過的時候,被拉住了胳膊,隨後一道啞啞的聲音響起,“我還沒有吃飯。”說話的人低著頭,聲音小小的,彷彿真的餓了一天的委屈模樣。
“餓你就去……”南一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低垂的睫毛,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閻慕又說道,“我偷偷溜出來的,身上沒有錢。”
“……”南一嗤笑道,“不是,你們家是破產了麼?”然後又補充道,“就算破產也別找我。”
他說完用力甩開被抓著的胳膊,步子還沒有邁出,就聽一道低低的悶哼發出。
然後是閻慕急速喘氣的蹲下來的身影。
“……你沒事吧?”想起他為自已擋的那一槍,南一視線掃向他胳膊處滲出的絲絲血液,已經完全打溼了包紮的繃帶,也不知道躺在醫院裡,到處亂走個什麼勁。
他冷冷問道,“需不需要我送你去醫院。”
半天都沒有聽到聲音,他彎腰蹲了下來,伸出一隻手拍了拍閻慕的肩膀,再次問道,“你還好麼?”
閻慕一點點抬起頭,額頭沁出層層密汗,眼神卻又黑又亮的盯著他。
半晌,才嘴唇蒼白的委屈道,“我肚子有點,餓。”
南一一隻手僵在了空中,面無表情的與他對視了一會,才從褲兜裡掏出一張二十面額的紙幣,說,“自已去吃吧,就你去過的那家,一碗麵十八,還能加個蛋。”
之後在閻慕眼巴巴望著的視線裡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