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學期開始了,教室裡鬧哄哄的一片,還沒有走近,就已經聽到裡面傳來的各種交談聲。

其中忙著抄作業,吱哇亂叫的聲音最為突出。

“同桌,你來啦。”李晏笑眯眯的接過南一手中的小蛋糕,從桌兜裡掏出一盒巧克力遞給他,悄聲道,“趕緊裝進書包裡,別的同學我都沒給。”說完,還衝南一調皮的眨眨眼。

南一失笑的照做。

“不過,我發現你好像瘦了?”李晏吃著蛋糕說道,突然又想起事情的開口,“你那個禮物呢?送出去了麼?”

“……沒有。”南一垂下睫毛,低聲道,“沒送出去。”

“啊,這誰啊,臉這麼大?”李晏憤憤不平,吃蛋糕的心情都沒有了,轉頭盯著他看了一會,認真道,“同桌。我覺得你長得真心挺好看的,白白淨淨,乖乖巧巧的。”

南一還沒有開口,她掃視了一圈,悄聲說,“要不,你當我物件吧。反正我暗戀的人壓根都沒戲,你也被喜歡的人拒絕了。怎麼樣。”

話音剛落,後排傳來哐當的巨響,是椅子摔倒在地的聲音。

李晏轉頭就與他男神冷厲的眼神對上,嚇得一個哆嗦,趕忙坐了回去。

她有點怕怕的,奇怪道,明顯感覺到了一股殺氣,不對不對,他男神素來一個人冷冷的待在山頂之上,俯視著周身的一切,怎麼會理會這些小事情,一定是她看錯了。

這樣想著,她又拿起桌上的小蛋糕,開心的吃了起來。

南一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後面的人,也不管班級裡怎麼吵鬧,都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已位置上學習。

就這樣過了兩週後,班級裡迎來了籃球比賽。

南一不太感興趣,也不想去看到某人的臉。在家裡他就刻意的避開閻慕,主動離他遠遠的,不惹他煩。

但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越是避開,就越是會高頻率的見到閻慕,且閻慕每次看過來的視線,都更加的直白。

有時候門口也會無緣無故多出一些切好的水果和進口小零食,還有日常的一些藥。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王媽準備的,所以一次都沒有管過。直到東西腐爛變壞,在王媽的抱怨聲中,被收進了垃圾桶。

然後隔天之後,門口又會出現別的不一樣的東西……

“走吧,去吧,你一天到晚待在教室裡別學傻了。”教室裡,李晏拽著他的胳膊,好像不把他帶去籃球場就不罷休一樣。

架不住耳邊的嘮叨,南一把資料裝進書包裡,兩人一起去了籃球場。

到場的師生很多,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好幾圈。兩人憑著李晏的厚臉皮,一路擠到了最前面。

“看,我男神,啊啊啊啊啊。”李晏激動道。

閻慕額頭上綁著一條黑色的帶子,黑髮隨意鬆散著,身上的球衣完美的勾勒出了他的身材。他抱著個籃球,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隊球員前面。

南一注意到傅嶼辭也在,只不過穿著另外顏色的球服,應該是他們班和二班對打吧。

傅嶼辭也看到他了,揮著手跑過來,“你也來看球了,不容易啊。”傅嶼辭挑眉道,“看來這次的考試,我要有危機感了。”

“……哪有,誇張了。”南一愣怔了一下,才不好意思道。

“行吧,我先過去了。一會請你倆喝奶茶。”傅嶼辭擺擺手。

“傅神,你可真好,今天也是愛你的一天哦。”李晏大大咧咧道,絲毫不顧及周圍的人。

“就知道嘴貧。走了。”傅嶼辭無奈道。

不一會比賽就開始了。

大家紛紛進入狀態,場上的比賽很激烈,球員們你爭我奪,打的汗流浹背。但南一的眼神還是不自覺的跟隨著閻慕,只見他抓住隊友傳過來的籃球,然後雙手一沉,握著球放在腰間,接著右手單獨掄起了籃球,劃出一個美麗的半圈,側著身將籃球砸進了籃筐!

頓時場外發出爆烈的轟鳴聲。

下半場後,兩個班級打成了平手。

“同桌,你說誰贏?”李晏緊緊抓著他的肩膀,緊張道,“我想讓他倆都贏,為什麼就不能分到同一個隊。我不想做選擇,我都要。”

南一默默的往旁邊挪了挪,實在是李晏抓的他肩膀生疼。

時間來到最後一分鐘,雙方還是二十比二十,罕見的一直平分到了現在,激動人心的時刻即將到來。

南一也放緩了呼吸,手指緊緊握著,一秒都不錯過的注視著前面。

就在這時,閻慕利用身高優勢,一個飛跳扣下了從頭頂將要飛過去的籃球,雙手拿著球,兩隻胳膊左右擺動著,晃過對方兩名隊員的防守,運球后三個箭步,縱身一躍,一個騰空,投進一個兩分球。

哇塞——閻神牛逼——

場上的掌聲熱烈而長久,一聲接一聲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閻神太厲害了。”李晏兩步跨過去,摟著南一的脖子,一個勁的興奮,“我太開心了,哈哈哈哈哈哈。”

平靜下來後,李晏眯著眼看了看球框下的人,又看看南一,“同桌,那不是你的護腕麼?”

聽到這話的南一身子僵了一下,抬頭看去。球場上的閻慕從書包裡取出兩隻黑色的護腕,正慢慢的往胳膊上戴。

“哎,閻哥,也給我一個唄,我手腕剛好有點不舒服。”王彪手裡拿著瓶水,說話的時候,嘴裡噴出的熱氣,引的閻慕直皺眉頭。

“哥,給一個吧。”見閻慕不說話,他剛準備上手去搶,就聽到了一道陰沉的聲音,“想死的話,你就拿!”

“……不拿了,不拿了。”王彪立馬玩笑似的跟另外幾個隊友走了。

“是吧,那就是你要送的禮物啊?”見旁邊的人呆呆的不說話,李晏大聲道,“那個三千多的護腕,你是要送閻神,並且他沒有收?”

“什麼護腕?”身後傳來傅嶼辭的聲音。

李晏剛準備托盤而出,只聽南一淡淡道,“沒什麼,你聽錯了。”

傅嶼辭又看向李晏,李晏這才反應過來自已確實有點冒失了,隨口縐道,“哈哈,沒什麼的,我記錯了,哈哈哈。”

傅嶼辭打量著前面的兩人,又轉頭看了眼拿著書包站在欄杆下的閻慕,眼眸驟然緊縮,兩秒後又恢復一貫的神情後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