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日,安知念都沒有和池江妄說話,他每日都來嬌淑殿,每日安知念都不見。

安知念並不氣他隱瞞了自已手中的人手,只是害怕他真如同皇叔所說一般,別有二心,畢竟現在皇后一直在找她的把柄,若是行差踏錯一步,怕是會牽連皇兄。

“殿下”雅枝從殿外走進,輕聲道:“季國質子求見”

安知念戳了戳桌上的茶杯,抬眼看向她:“今日是第幾日了?”

“回殿下,自你們去郊外踏青到現在,已有十日了”

安知念“哦”了一聲,抿了口茶說道:“叫他進來吧,畢竟是季國的質子,面子還是要給的”

片刻後,池江妄緩緩走進殿內,他看了眼依舊在生氣的安知念,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殿下可還安好?”

“不勞質子殿下記掛,本宮一切都好”安知念喝了口茶,看向池江妄:“殿下請坐吧”

池江妄坐在座位上,看向安知念,輕聲道:“我並非要隱瞞殿下,我與殿下交好也並非算計或是圖謀,自我第一次見到殿下時,我便知道,我與殿下是一路人,與殿下交好是我本心便無其他,還請殿下原諒”

“好啊,本宮原諒你了”安知念雖然說了原諒,但臉上並無笑意:“殿下還有其他事嗎?若是無事便請回吧”

“看你這樣子便是不肯原諒了”池江妄低下頭,從懷中拿出一本冊子遞給安知念:“這是我來齊國後所做的一切事宜,公主看完之後便原諒我可好?”

聞言,安知念輕笑一聲:“本宮對殿下在齊國做了什麼,都不感興趣”

見她不想看,池江妄便將冊子開啟,一字一句念道:“第一年春季雨天,路過嬌淑殿時瞧見一個小姑娘趴在雨中,上前替她遮雨”

“擇日派人調查公主的身份........”

“行了”安知念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本宮對你的行為不感興趣”

池江妄將那本冊子合上,他看向安知念,柔聲說道:“公主是怕我接近你是另有所圖,我那日來拜訪之時便說過,我與殿下交好只求一件事,願公主可保我在齊國無虞,若是殿下不信,我池江妄願以死證明”

不知安知念是被氣笑了,還是被池江妄的話所震驚,她轉頭看向池江妄笑道:“殿下在用自已的命威脅本宮嗎?你若死在這,不日本宮怕是要與你在陰曹地府相見”

“豈敢,我說說而已,你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調查,或者我現在便將手底下的人喚來,你一一審問”

安知念瞥了眼池江妄,臉上似有所動容:“當真?”

“自然”

“好吧,我原諒你了,不過你剛剛偷偷調查我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就罰你寫一千字的原諒書給我”她雙手抱胸,臉上卻帶著笑意。

“好,我這就去寫,晚上就給你送來”

........

齊雲殿內。

安聽肆悠閒的喝著茶,聽侍衛將兩人的事一一稟報完之後,才將茶杯放下。

“卿卿心軟,原諒質子是遲早的事,不過她心思重,經此一事想必日後也不會與質子交心,以後不必盯著了,隨他們去吧”安聽肆將桌上的冊子開啟,仔細檢視一番後繼續說道:“幾日後的春獵叫上質子一同,雖然他現在落魄,但與卿卿為伴,皇后也不敢輕易動手”

幾日後。

皇宮一行浩浩蕩蕩,馬車緩緩駛出宮門。

安知念坐在車內,身著錦衣華服,雖然周圍沒人看著,但依舊要端莊而坐:“雅枝,還有多久才到?”

“回公主,才出宮門呢,想必還有些距離”

“哦”安知念嘆了口氣,雖然以前也去過春獵,但以前都是和淑妃同車而行,今日自已坐車倒是有些不習慣。

馬車突然停下,車門被從外面開啟,一個身著淡雅的女子緩緩走進車內,朝她微微欠身行禮:“公主萬安”

這女子瞧著頗為眼熟,安知念仔細回想一番笑著看向她:“雲小姐不必客氣,快坐吧”

雲間月坐在一旁,朝她微微一笑:“太子說殿下一人坐車怕是會無聊,所以特叫臣女與公主同車前往”

“皇兄有心了”安知念將一旁的糕點拿到雲間月身旁的矮桌上:“雲小姐吃些糕點吧,離獵場還有不少路呢”

“多謝殿下”

兩人沒什麼話可說,一路上時不時兩一兩句也是客客氣氣的,半個時辰後終於到了獵場,安知念才鬆了口氣。

一下車便遇到正好來找她的池江妄。

“殿下”池江妄朝她恭恭敬敬行禮,隨後拉住她的手腕走向一邊:“聽說獵場東邊有一處池水,清澈極了,池中還養了些魚,晚些時候我們一起去吧?”

“你這是從哪聽來的老土訊息?那個池子早就被土埋上了”說著,安知念看向池江妄笑道:“不過,西邊有一處懸崖,那裡看日落最好,這春獵要持續三日,我們晚些時候可以偷溜著去”

“好,那晚些時候我來找你”說罷,池江妄裝模作樣的行禮離開。

安知念捂嘴偷笑,一旁的雅枝見狀,扯了扯安知唸的衣袖輕聲道:“殿下,此處人多眼雜,切不可與男子過多交涉”

“無妨”安知念走在前頭,看了看周圍問道:“怎麼沒有瞧見皇叔?”

“這次春獵,永安王被陛下特意留在身邊,保護陛下左右,近幾日應當是沒什麼時間”

安知念點了點頭,看向雅枝:“先回帳中換件衣裳,待會去宴席上,皇后怕是又要多加刁難,若是遲了怕是少不了一頓責罵”

兩人回到帳中換了套行動方便的衣裳後,便匆匆趕往宴席。

男女宴席是分開的,宴席上都是大家閨秀,跟豪門夫人,安知念落在在皇后身側,一旁的安知意翻了個白眼,說道:“有些時日沒見著妹妹,不知現下身體可好些了?”

“有勞姐姐掛懷,那日所中之毒依然好全,姐姐被罰拘禁鳳儀宮,我也有些日子沒見到姐姐,倒是十分想念,姐姐以後還要多來嬌淑殿坐坐才是”

安知意剜了眼她,不再說話,只是自顧自喝酒,和其他達官貴人家的小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