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漸漸的溫暖起來,灑在世界裡撫摸著萬物。春天裡的風也開始慢慢的溫和下來,拂面而過不再涼意無限了,它輕輕的滑過去,沒有一絲聲息。

午後,一輛馬車緩緩駛出宮門,車內坐著的三人毫無言語,只是端坐在此。

安知念瞥了兩眼二人,手中的扇子輕輕晃動著,她看向安聽肆問道:“皇叔這是要帶我們去哪?”

“踏青賞花,再過些時日便是春獵,屆時又要忙碌起來,怕是沒什麼時間去了”安聽肆說著,眼睛瞥向一旁一直看著安知唸的池江妄說道:“聽聞質子在季國時最喜歡習武狩獵,到時候春獵時可要大展身手一番”

聞言,池江妄笑了笑,拱手行禮道:“怎會?永安王終歸年長吾幾歲,再怎麼比也比不過您啊”

“公主怕是沒怎麼參加這種狩獵,屆時吾教您可好?”池江妄說著將話頭調轉到安知念身上。

她還沒開口回答,一旁的安聽肆便拉起她的手說道:“這便不必了,知念是我齊國公主,與季國皇子太過親近不合禮數,本王親自教即可”

“怎好勞煩永安王,終歸是我們這種年紀相仿之人聊的更來些”

安知念看了眼兩人,他們臉上都帶著淡薄的笑意,眼神卻更要吃人一般,說話夾槍帶棒的。

“你覺得呢?”安聽肆突然轉頭問她,安知念看了兩人一眼,尷尬的笑了一聲挽起安聽肆的手臂:“自然是和皇叔學啦,皇叔可是會會都能拿頭籌之人,想必教人也不會差的”

雖然安知念這麼說,但安聽肆心中知曉其實並沒有什麼可以教授給她的,騎馬射箭她都會,只是有一年不小心摔下馬,淑妃便不允許她參加春獵。

.......

馬車緩緩行駛,片刻後便到了郊外。

三人走在嫩綠的草地上,安知念看了眼身邊的兩人,輕聲說道:“我........本宮總覺得有些不對”

“怎麼了?”安聽肆問道。

她看了看四周低聲道:“現下並未起風,可週圍樹葉碰撞的聲音卻格外明顯,皇叔出門踏青身邊卻一人不帶,該不會是.......”

“有人在跟蹤,已經有好幾日了,今日引到宮外來,相比幕後之人好下手些”

聞言,安知念扯了扯他的衣袖,壓低聲音:“皇叔為何不事先知會我一聲,我什麼都沒帶,萬一人將刀對準咱們,我們連自保都難”

安聽肆看向池江妄笑道:“這不是還有遠在他國的質子殿下嗎?”

“永安王這是何意?吾雖然有些武力,終歸不過只有十二歲,即便大得過,也雙拳難敵四手”

身後傳來細微的拉絃聲,隨後一支利箭飛來,安聽肆轉身接住射來的飛箭。

緊接著十幾個布衣打扮的賊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安知念拉住安聽肆的衣袖問道:“現下該如何是好?”

“不急”安聽肆拉起安知唸的手,將她護在懷中:“有勞質子殿下了”

說罷,他將剛剛接住的箭矢扎入其中一個歹徒的胸膛,帶著安知念飛身上樹。

“皇叔這是作甚?”安知念有些著急了,雖然池江妄是季國送來的質子,但平日裡兩人私交甚多,也有些感情。

她看了眼樹下,想跳下去幫忙,卻被安聽肆攔住:“他應付的了,若是他想證明自已接近你別無二心,那他今日就必須贏得了這些賊匪”

“這與他贏不贏得了劫匪有何關係?”

“這些劫匪是皇后母家派來的,在我們出宮前我便得知訊息,所以我特意沒帶人手,而他們想取的並非只有你我的人頭,他也在其中”安聽肆拍了拍安知唸的肩膀似在安撫:“你難道以為他一個季國皇子身邊會沒有些武功高強的暗衛嗎?”

“卿卿,與人交好須瞭解他的一切,他雖然整日玩世不恭,看著就像一個閒散皇子,但即便如此季國為何要送他來齊國,你可知?”

安知念有些驚訝,他抬頭看向安聽肆,低聲說道:“不是因為.......因為他被幾個皇兄攛掇嗎?”

安聽肆輕笑一聲,看向她:“你覺得季國皇帝是傻子,會將未來太子送來戰敗之國嗎?這是因為他殺了季國皇后,被自已的父皇厭棄”

“什麼?”安知念十分震驚,她看向樹下仍在廝殺的池江妄,險些沒站穩。

“我知道他與你交好別無二心,可防人之心不可無,若他今日靠自已殺光劫匪,他也不必回宮了”安聽肆看了看周圍,嘆了口氣。

不一會池江妄便有些招架不住,遠處突然跑來一批侍衛打扮的人,將賊匪團團圍住。

池江妄擦去嘴角的血跡,抬頭看向安聽肆:“永安王好手段,在下佩服”

“本王只是不願知念被人誆騙,她心性單純,若他日被賊人利用,身為長輩自然有責任,但質子既已展露自已手下人馬,那本王以後也不會干涉你與知念來往”

安聽肆帶著安知念飛身下樹,池江妄看了眼安知念低下頭:“剛剛你們二人在樹上的交談我聽到了,我只有一句話想對公主說,季國皇后是殺我母后的兇手,我........只是報仇而已,即便是再與皇位無緣,我也問心無愧”

安知念看了眼安聽肆,說道:“說句真心話,我若是有你半分膽識,現下皇后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但........我想說,即便殺了她,也難解我心頭之恨,皇后和楊家以及當日進言要送我母妃去番邦和親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罷,她轉身走上馬車,安聽肆看向池江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質子殿下,我們.......來日方長”

“永安王當真好手段,想必今日這些人不是楊家派來的人,是您手下的侍衛吧?光靠三言兩語便挑撥我與公主的關係,不愧是齊國皇帝手下的好狗!”

他重重咳了幾聲,眼中赤紅一片,十分不甘心:“永安王,你今日的話,吾記下了,來日方長,誰贏誰輸可不一定!”

聞言,安聽肆笑了幾聲,搖了搖頭:“好,本王隨時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