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世子妃,我們家世子妃這是怎麼了。”
妙音一把扔掉了衣衫,猛的撲到了李可樂身旁。
李可樂雙手緊緊捂著肚子,身體蜷縮成一團,
她額頭上冷汗涔涔,面色蒼白如紙。
“媽的,大意了,這毒婦竟敢在皇宮裡動手殺人。”李可樂再懊惱也無用。
她雖然穿越而來自帶BUFF ,可那疼痛卻是真實存在的仿若真要穿腸破肚了一般。
李可樂感覺自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針刺般痛苦,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她的嘴唇毫無血色,不時發出低微的呻吟聲,那聲音彷彿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求救訊號,嚇得聞聲前來的太子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慌亂得顧不得體面大聲呼叫“太醫,太醫,快去找太醫。”
妙音早已哭成淚人,連著抽了自已幾個耳光。
“都怪我,沒照顧好姑娘,我真該死,我真該死。”
李可樂躺在妙音懷裡,不知道吐了多少血,整張臉如同死灰般的顏色已經不是慘白可以形容。
腹痛如潮水般陣陣襲來,一浪高過一浪,李可樂幾乎無法忍受這種痛楚,在吐出最後一口墨黑色濃血之後直接背過氣去一動不動仿若生命終止了一般。
太子妃目瞪口呆的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幻兒敏銳的發現了桌上的茶杯將茶杯交到太子妃手上。
“奴婢並沒有安排人給世子妃斟茶呀,是誰送來的茶,定是這茶水有問題,是誰想陷害我們家太子妃。”
太醫院的人烏泱泱來了三四個。
皇后和蕭修宜也聞聲趕了過來。
皇后不由分說上前一記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太子妃的臉上。
太子妃半張臉瞬間紅腫了起來,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甚至出現了血凜子。
“沒用的廢物,若讓陛下知道世子妃死在東宮,你有沒有想過對太子會造成什麼影響。
毒都下到你眼皮子底下了,是不是下一個穿腸破肚的就是太子了。”
滿屋子的人跪了一地,大家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惹怒了皇后被扔進湖裡餵魚。
蕭修宜似乎想到了什麼怒不可遏的瞪著李婉妍。
她轉頭又一想,橫豎死的是她們李家的女人,於顧家而言又沒什麼損失,還可藉此好好發作一番向皇后發難討要說法。
李婉妍伸長了脖子向帳內窺探。
她的興奮掩都掩不住,恨不能太醫即刻宣佈人已死連夜就將人入土埋了才好。
太醫接二連三的走了出來,紛紛苦著臉搖著頭。
“世子妃身中奇毒,毒素已經深入肺腑,即便神醫在世,唯恐迴天無力。”
世子妃本是跪著的,身子一歪,直接趴在了地上。
人畢竟是在她府中死的,她難辭其咎,懊悔不已。
最後一位太醫走了出來,向眾人宣佈了李雲沐已經嚥氣的訊息。
李雲沐臉色已經變成了青色,嘴巴,鼻子,耳朵,眼角都流了血,可謂是七竅流血死得相當難看。
蕭修宜藉機大發雷霆,
“我這麼好的兒媳說沒就沒了,人好好端端的被我帶來,怎麼就無緣無故的在你們太子府被人毒害至死。
你們太子府都是幹什麼吃的,竟然防衛這般鬆懈。
就這般治下不嚴拿什麼和手段一向雷霆的四皇子相鬥,
恐怕夜裡怎麼被人抹了脖子都不知道,先有命活到最後再談家國大業吧。”
蕭修宜十分解氣,總算壓了皇后半頭,借題將皇后一脈數落得分文不值。
皇后只好忍下這啞巴虧,畢竟此事確實事關重大,蕭修宜再跋扈,可她說得句句屬實。
四皇子一向來勢洶洶,仗著外祖家執掌兵部手握兵權而從來不將太子放在眼裡。
皇帝溫景談對太子的態度也是忽冷忽熱。
皇帝更喜歡性情跋扈張揚的四皇子,勝過膽小怯懦,總喜歡躲在皇后身後萬事都聽從皇后安排的太子。
所有人都各懷心思,唯有太子妃和妙音早已哭成了淚人。
皇后將訊息死死的封鎖在了太子府,連夜盤查,但凡略有可疑之人都集中抓了起來,當場割了喉,直接在後山上挖個坑把人給埋了。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皇后甚至都沒有給他們留有辯白的機會,連同著柳氏買通的那幾個奴婢一同殺了精光。
受此牽連的宮女太監沒有五十也有三十。
都是妙齡的孩子,一天之內就死了這麼多 ,簡直造孽有悖天道。
“雲沐怎麼辦?屍體總不能放在太子府不處理吧。”蕭修宜和皇后終於平下心來坐在一處商量對策。
皇后揮揮手,命人用席子將李雲沐的屍體捲了起來悄悄用馬車運出城去。
妙音拼了命的阻攔,死死的扒著李雲沐的屍體不肯鬆手。
“怎麼還留著她?來人,把人拖出去殺了。”
太子妃聽聞連忙跪著蹭到皇后跟前。
“母后,不必髒了母后的手,這蠢奴就交給我吧,臣妾疏忽才會讓賊人有機可乘。
還請母后給臣妾將功補過的機會,臣妾定當好生整頓太子府上下,絕不讓母后再費心。”
皇后厭惡的瞥了太子妃一眼,一甩大袖,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太子妃全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捂著嘴無聲的嚎啕大哭。
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死就死在了她的府上,一夜間無數人被牽連。
太子妃自責不已,痛苦到無法呼吸,若非家族使命使然,她斷然不想嫁入這吃人的皇宮,哪怕為農為耕,也好過這般冷血無情,視人命如草芥的日子。
“妙音,你聽我說。
你家小姐已經死了,我們無力迴天,也沒辦法改變。
我知道你是衷僕,也知道你與你們家小姐感情深厚。
你是你們家小姐最後的牽掛,留著命,好好活下去。”
妙音雙眼無神,仿若被人抽空了靈魂,
她呆呆看著門外,喃喃自語道,“可是姑娘沒了,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姑娘已經死過一次了,怎麼就不能放過她非要她再死一次才甘心。”
太子妃拍了拍妙音的後背安慰道,
“世間緣法奇妙,說不準還有什麼機遇等在前面也說不定。
你們家姑娘可以重活一次,或許就有第二次,都說了是天上仙子下凡,會不會,會不會還會像上次那樣再度死而復生?”
太子妃的話像一記驚雷在妙音的腦中炸開。
妙音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太子妃連磕了幾個響頭,懇求太子妃放她出去。
太子妃在宮中多年,也算有些手段。
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妙音藏在了出宮的糞車底下躲過了各路盤查將妙音送出了皇宮。
妙音換了衣裳,又帶了圍帽,除了定王,她不知道要去找誰,只好趁著沒人去敲了定王的府門。
“我們家王爺今日身體不適,概不見客。
若再胡鬧,小心我以大不敬之罪就地辦了你。”
妙音被連著十幾次扔出了定王府,全身摔得淤青,骨頭都要碎了,卻始終見不到定王的影子。
妙音忍不住罵道,
“你們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用到我們家姑娘的時候就百般示好說要合作。
如今我們家姑娘有難,卻各個過河拆橋,薄情寡義。
你們皇家人都不得好死,大祈早晚滅國,你們姓蕭的全都不得善終。”
一張大手猛然間捂住了妙音的嘴,
那手掌力道很大,趁妙音不備,將妙音拖入了旁邊陰暗的巷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