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莫要胡說八道。

你乃皇子,皇宮之內誰敢隨意殺你,

再失了分寸小心傳到父皇耳朵裡再度責罰於你。”

李可樂扶著老腰費力起身,“天殺的,竟然暗算我,

幸好我身手敏捷,差點一頭撞到侍衛的刀刃上抹了脖子。”

太子妃怒斥道,

“誰讓你們隨意亮兵器的,皇宮重地,你們提刀追著皇子滿院子跑,誰給你們的膽子這般放肆,難不成活膩了不成?”

侍衛見太子妃動怒連忙收了刀一臉驚恐的回道,

“卑職該死,衝撞了太子妃。

五皇子已在殿外吵鬧多時,非要面見皇后娘娘。

今日皇后娘娘有家宴並無時間召見五皇子,

五皇子卻撒潑耍賴百般刁難屬下,趁屬下不注意溜了進來,

卑職屢勸無果,這才不得已拔刀相向。”

太子妃一臉疑問的看向蕭安莫,

“五弟平日裡最不喜來福寧宮,今日是有什麼破天的急事不成,非要頂著一頓板子好揍也要鬧這麼一出?”

蕭安莫抹了一把鼻涕委屈得像個孩子,他激動之餘一隻眼瞳變成了墨綠色,周圍的人包括宮女太監,各個面露嫌棄之色,像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嫂嫂有所不知,今日我已在殿外苦求了半日。

可母后就是不見我,我實在沒辦法了,才硬闖的福寧宮。”

“你找母后有什麼急事?”太子妃問。

“今日是我母妃壽辰,按理說也不是我能入宮與母妃相見的日子。

早朝的時候我惹怒了父皇,父皇罰我跪了兩個時辰,在後面就說什麼也不見我了。

我想著找母后說說好話,母后慈悲,說不定能破格允我和母妃見上一面。

可沒成想母后也不見我,我實在沒辦法了才私自闖了進來,沒想到還差被你們的侍衛亂刀砍死。”

太子妃略有動容,緩緩低下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唯有一點她敢肯定,即便沒有貴客在,皇后也絕不會允許五皇子去為他的母妃慶生,

因為在這個皇宮裡,所有的女人對於皇后來說都是敵人,

她從來不會對敵人留有任何餘地,更不會大發善心讓他們在自已眼皮子底下上演這出母慈子孝。

太子妃無奈的搖搖頭,

“五弟,你先回去,今日母后殿中有貴客在,你休得在這胡鬧。

晚些時候我會派人將你的心意傳達給你母妃,你若有什麼禮物想送只管給我,我保證想辦法幫你轉交到你母妃手上。”

“可.....”

“五弟聽話,五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在這般胡鬧下去。

你要爭氣些你母妃才會跟著榮耀。

你若不想你母妃因你胡鬧而受牽連你就好生回去。

待等上兩三日就是你可進宮探視母妃的日子。

屆時你在好生為你母妃補上生辰祝福只要孝心到了總不嫌晚的。”

“這個太子妃人還怪好的。”李可樂不免對太子妃另眼相看。

不愧是大學士的女兒,教養談吐為人處世上都是十分妥帖,頗有大家風範。

蕭安莫抽噎了幾聲,擦了擦眼淚憤憤的點了點頭。

他不甘的向太子妃行了禮,跟隨侍衛準備離開。

“今日,多謝這位姐姐出手相救,瞧姐姐的容貌,想必您就是傳說中顧家那位仙女姐姐吧。

既然是皇后娘娘的侄女,那我們也算得上是姻親。

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姐姐儘管吩咐。”

李可樂有些難為情,哪裡是她想出手相救,明明是那個該死的李婉妍背後推了她一把,險些害自已腦袋搬了家。

李可樂訕笑道,“五皇子見外了,五皇子不必客氣,初識也算是認得了,日後少不了多走動才好。”

李婉妍不屑的小聲冷冷嘟囔道,

“拍馬屁也不找準物件。

這五皇子是人見人嫌,狗見狗煩的存在,平日裡過得還不如尋常宮女太監。

和這樣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怕沾染了晦氣,不過你倆倒是般配,同樣低賤,蛇鼠一窩。”

太子妃厭惡的橫掃了李婉妍一眼,剛送走蕭安莫又迎上來兩個不長眼的宮女端著茶杯絆在了石頭上將茶水灑了太子妃和李雲沐滿身。

“大膽奴婢如此毛毛躁躁,給我拖下去杖責二十。”

“罷了,今日已經見過血了,讓她們走吧。”

太子妃拉著李雲沐難為情的說道,

“照顧不周讓妹妹委屈了。

不如妹妹隨我回我宮換件乾淨衣裙,家宴時辰還未到,我們來得及。”

李雲沐點點頭,一聲客氣了便跟著太子妃一同去了太子府。

李婉妍自然沒有跟去。

一切都在她們的計劃之中,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做好不在場證明,擺脫自已的嫌疑。

太子眼下只有太子妃一個正妃並沒有側妃。

太子妃入主東宮多年卻一直無所出,這也是皇后對其極為不滿的地方,時不時就找太子妃麻煩輕罰寫經書,重則跪祠堂一跪就是兩個時辰。

外人看來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十分親厚,即便太子妃無出,太子也從來沒有動過納妾的念頭。

可皇家以子嗣為先,沒有子嗣很難在這高牆之下立足,夫妻恩愛也不過飄飄浮雲經受不起考驗。

“妹妹先在偏殿休息,婢女隨我家幻兒前去取套乾淨的新衣服。

你我體型差不多,前日裡我正巧新得了幾套錦服,我瞧著妹妹長相素雅,妹妹若不嫌花樣繁瑣就湊合著穿一晚。”

“太子妃太客氣了,太子妃的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

妹妹這是因禍得福了呢,有幸穿上這麼好的料子,樂之不極。”

妙音跟著幻兒去拿衣服,偏殿裡只剩下李可樂一人。

過不多時一個小宮女便端著熱騰騰的茶盞前來,笑盈盈的稱說這是太子妃 讓其品嚐的新茶。

那小宮女為李可樂滿滿的倒上一杯將茶杯端到李可樂面前,眼見著李可樂毫無防備的喝下之後才如釋重負的轉身離開。

可能是太緊張了,小宮女臨走之時將茶杯忘在了偏殿。

李可樂百無聊賴的等了一會,猛然間感到腹部一陣劇痛,一口黑濃的鮮血從胃底深處嘔出,噴了一地,樣子十分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