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李如龍的跟班也禁不住愣出了腦袋,而趙東林更是一語不滿就離開:“你他媽的去死吧。”

“什麼就這?哪能就這?——你懂個錘子?”悟星河立給三連,不但把趙東林的腳步說停了,還突然大義凜然了起來:“先賣門票,再搞培訓,前提是把所有相關的附屬產業鋪墊控制好,然後建成集團,兜售周邊,再與地方拉些贊助,打打廣告,接著開建學校,再收買周邊,再坐地起價,買賣人口、”

“噓——不能說!”林某人即刻穩控或阻止,但卻換來悟星河的沒好氣:“哎呀、就是說順嘴了,不然怎麼顯得來錢快。”

“鞥~~”不但李如龍點頭附議,就連趙東林也覺得有道理:“有道理,還有呢。”

見對方撫扇回身,悟星河也瞬間心中有底,於是就道:“還有就是更多了。這運動會一搞,只要運營得當,推廣有道,就足夠引起大轟動。到時候名氣一上來,哪裡的人脈不能拉過來?就算只靠著兜售夢想,都足以讓你我三人發遍大財,坐擁世界。”

嘭!

二人聞聲大驚,方才轉頭看去,就聽李如龍本性暴露:“發財算什麼!老子要女人!成千上萬的女人!數不勝數的女人!!”

嘭!

悟星河聞聲又驚,再轉頭一看,竟然是趙東林搖頭搭腔:“好~~!果然是君子愛之,成之美之!”

悟星河作為畫餅小能人竟然反受感染,可他剛要眯眼發言,就被趙東林闖來抓住,一把揪到眼前:“小子,你可不要晃點我。”

悟星河略一皺眉,隨即撇嘴:“就怕你不敢。”

“唪。這次就算我信你。”趙東林冷笑點頭,就把悟星河反手推開,坐下扇風:“要多少錢財任你說。只要不過、”

“三十萬。”悟星河語出突然,雖然算不上當機立斷,但語氣上也足夠堅決,聽不出什麼“還有商量的餘地”。

“什麼?”兩位公子俱都皺起濃眉,不但遲疑看去,還一唱一和道:“三十萬?就三十?”

悟星河悄一眯眼,立刻漫天補價:“三十萬,再加萬。”

“再加萬……?”李如龍不由皺眉,卻聽那人又補充:“元石。”

“你他媽!”趙東林頓時破口大罵,他活了半生幾十年,卻從未見過有人能把那個“元”字咬得如此切實不要臉,可謂餘音縈繞、起轉有律,又何止不切實際?簡直令人髮指!

“誒~~?”悟星河卻不見外,立刻揚手搪塞:“區區小數,怎比二位家財之巨?不過九牛一毛,蜈蚣斷腿而已~~”

“嘶……”

“這……”

兩位公子頓時遲疑起來,再一對視……卻就認同,便紛紛點頭坐好,一人一句道:“分成怎說。成效怎算。”

“別管那個,就說幹不幹吧。”你聽聽,這是人話麼。

兩位公子稍一對視便垂眸,全然是各有心思又不語。

“嘖。”悟星河早是聽過葉無敵的教訓,可遇到眼下這種情況,他才懶得去猜對方的心思,更費不著特意去猜,所以一嘖就走,立刻開始卷東西:“啥也不是。”

“哎?!”二人同驚,但李如龍卻是更急一些,於是就慌忙起身繞過去追阻悟星河,先將之拉按回椅子上再說:“哎、哎、哎~~,著什麼急嘛……大家難得一聚的,成心給人不痛快不是?”

“星哥,星河當家的。”李如龍的跟班始終是個眼色人,立刻就恭敬遞茶,還故意作出一副慌忙送上以及受寵若驚的樣子,隨後就要上手捏肩,好好表現。

“你他媽的。”李如龍轉手就把這廝的腦袋扒開,隨後又他媽的補過去一腳,足讓對方瞬間滾出三圈頭撞牆,就此暈厥於牆角之內:“哪來的眼色!這種小事還能輪到你?”

言及此處,李如龍頓時態度陡轉,慌忙將自已那個插別在後衣領上的腰扇遞給悟星河:“誒~~嘿嘿嘿嘿,星哥,星哥,您用著,這可是個好寶貝,我平時都不捨得用上呢。”

“鞥?嗯。”悟星河打眼一瞥就接走,搖開扇面便扇風:“不錯。清涼之中又有舒爽之感沁人心脾,看似綢布為面,實為千紙一層。”

“哈啊……”李如龍頓如虎力大仙附體,真是難遇知心更恨晚,立刻就受寵若驚當小弟,滿臉獻媚地給人捏肩又捶背:“誒嘿,嘿嘿嘿,怎麼樣,舒服吧?”

“鞥。”悟星河輕輕點頭,頓時就讓李如龍更加歡快與賣力了起來:“嘿嘿,這別的不說,單就這一手放鬆筋骨的功夫,我敢說第一,誰敢稱二?!”

李如龍不愧是囂張慣了,話沒說完就突然硬氣了起來,卻又被悟星河瞥眼看成了孫子,慌忙地前倨後恭,繼續賠笑伺候著:“嘿嘿,嘿嘿嘿……”

對此二人眼下的德性或出息,為之撇嘴或是心生鄙夷的,卻不是趙東林,而是站在後邊不遠處的林某人:“畜……生。”

反觀趙東林……倒是敲住扇子,在好生地觀察悟星河。

至於他的隨從,又哪裡敢跟主子搶風頭?恭恭敬敬地候在一邊就是最好的表現了。

“星哥,星哥。”

“鞥。說。”

“嘿嘿,這不是說到關鍵點子上了麼,這具體成效、誒?可不是懷疑能力啊,就是好奇,這具體盈利怎麼算嘛?”

“唪。成效什麼的先不說,就這利益分配嘛……”

“怎的?”

這一回,不止李如龍立刻頓住巧手並把圓臉湊了上去,趙東林也目動回神,慌忙打起精神:“如何?”

悟星河頓時斜瞥過來,李如龍也望之撇嘴,頗感對方不開眼,就知道半路打岔,恨不得用眼睛瞪殺對方:“(你他媽的個王八細羔子)……”

趙東林頓時眉頭一鎖,他雖然沒有聽到那死胖子的罵聲,卻看出了那兩個嘴皮子在打什麼架。於是就立刻無名火起,可本待發作,卻又突然覺得正事要緊,便只狠狠地回瞪了那肥豬一眼,強壓著怒意掃向悟星河:“別賣關子!”

悟星河稍與對視,便將眉頭舒展,望外扇風道:“除去一切的開支與花銷,包括建設資金和運營成本之類的,剩下的淨利潤……取四成作為集團備用金。並召專人打理,放些高利貸,搞些什麼小投資之類的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虧!最起碼——也要賺到一些好名聲,而且凡是呼叫資金,或投姿其他,都要經過你我三人的一致批准和考察。”

“考察?”二人皺眉,默契追問:“其後呢。”

“至於剩下的……”悟星河也有沉思和遲疑,但有錢不佔純白乾,於是就道:“一、一、一,二、二、二。”

“一、一、一?”二人不由對視,雖然起初那一剎還有敵意糾纏,但隨後就笑了,各自點頭著笑望了回去:“二、二、二!”

“唪。”悟星河輕鬆失笑,再一看二人神色,果然都是同道中人,個個都是擠眉弄眼,絕對有深意,便與之相視而笑。

“嘿、嘿、嘿……”此是悟星河失心憨笑。

“嘻、嘻、嘻……”這是趙東林假笑陪襯。

“囁、囁、囁……”便是李如龍故意怪笑。

可惜,這笑聲未落,就有人不解:“可你就出個主意……?”

啪!

李如龍轉頭就是一巴掌,當場就把自已的跟班抽倒在地,若非是還有話語要讓對方聽著,光是那一巴掌的力度就足以讓對方重陷昏厥:“千金難買一機靈,你知道個屁的萬年難求一妙方?給老子滾出去搬石頭。”

“搬、搬石頭幹嘛……?”這廝頭痛,當然摸頭;卻也委屈,才會發問。

“砸自已的腳!!”李如龍一腳蹬胸,親自把這廝送出了大門。

“是,是……”縱然處於翻滾中,也要強行抱手領命。奈何兩側無人睬,室內更無聲。

“你他媽的……”室內的李如龍不由暗罵,屬實晦氣。

而這一幕教訓,卻被趙東林的隨從看個清晰,於是就慌忙學乖,選擇湊到主子的身邊耳語:“少爺……”

“鞥?”趙東林立刻側耳傾聽,卻因對方口風不緊而耳朵癢癢,就禁不住抬扇去撓。

見此二人公然私議,悟星河三人也紛紛皺眉看來:“……”

三言兩語之間,短短片刻之後,趙東林突然眼睛一轉,隨後也不管對方有沒有把話說完就直接聽罷,將對方的臉面推開就搖扇,故作坦然和淡定道:“對呀……我們只出三十萬,就甚都不管了?如此這般……還是兩家合資,會不會過於清閒?或簡單。”

聽聞此言,李如龍立將眉頭皺緊,竟然也開始狐疑起來。

可見他這樣,悟星河卻在愣然之中慢慢露出了蜜汁歡笑,便說道:“所以才放到最後說。”

“什麼。”李如龍突然側目,趙東林卻昂然挺立:“為何?”

悟星河也不賣關子,直言道:“因為我怕有人眼紅。”

“眼紅?”二人不由對視,卻又聽說:“而且這種事情,最吃實力。”

“實力?”二人剛皺眉頭就笑了,便見李如龍撇嘴抱臂:“可不是自吹自擂。就咱們這實力,別說玉華國,放眼周邊幾個類中國度,有誰能比啊?啊??咱們老子也說了,要別的,沒有!就是實力還行,能勉強湊合。”

悟星河瞬被致鬱,可趙東林卻突然傳來不屑:“能湊合?那還是不要湊合了。”

“你!”李如龍頓時瞪將過去,趙東林更是一言不合就發作:“怎樣!”

“什麼怎樣!你說怎樣!”李如龍也好學話,卻把趙東林氣得不輕:“你他媽的,”

其實,趙東林剛罵出口就要爬桌子過去掐架了,可剛要跨腿爬上去卻又突然下來了,抓按住桌子就怒斥了過去:“憑什麼我說怎樣就怎樣!”

“你他媽的!”李如龍頓時惱羞成怒,也憤然抓按住桌面與對方角力:“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狗日的開的話頭茬,不是你說讓我說?!你腦子跟屁股長反了!”

“你這蠢豬!!”趙東林也瞬間惱羞成怒,立刻加大了無形攻勢。

“媽的。”見這二人又開始在那傻逼,悟星河也是禁不住暗罵出聲,卻突然瞪見一根尖刺從桌面縫隙裡面迸射了過來,儘管及時躲開、看它射牆入半,卻險些刺瞎自已的眼睛,便心中惱怒,憤然地轉頭瞪去。

“你媽的,來呀!”

“來就來!我怕天怕地,卻不怕神怕鬼,更不怕狗怕人!”

“你他媽的、少跟老子指桑罵槐!也就再過兩月,等老子破王入尊,我定要拿你李家開刷!”

“你開你媽!就你那點天賦,別說倆月,我就算給你倆千年你都上不去!”

“你他媽的!!”

當二人爭吵不休、碰撞正歡之時,悟星河卻輕飄飄地傳來一句陰沉之語:“與南霖相比,又如何?”

“南、霖?”二人頓停,間中又對視,卻怒火減消、嚴肅漸起,也是默契轉頭,由如龍發問:“此南霖……是那國?”

面對這種試探,悟星河只有點頭。

可得到這種結果……儘管那二人早有定論和心理準備,卻還是難禁肅穆,心中沉默。

悟星河也沒有去催,就這般坐著,靜候選擇。

而趙東林也沒有讓他多等,可惜……掃了一眼之後,拿扇便走:“暫時當我沒來過。”

悟星河與李如龍頓時皺眉看去,卻見對方剛要出門就頓步回眸,只是雙目一閃而已,就令桌上鋪展的藍圖焚燒起來:“此間事……”

悟星河垂眸望去,稍一皺眉便作答:“天知地知。”

趙東林輕輕點頭,又看向那位。

李如龍雖然對趙東林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和審訊犯人一般的目光極其不滿,卻也沒有過多計較,只是打眼一掃桌面就針鋒相對了過去:“你知我知。”

趙東林微微眯眼,隨後反手一扇,就把那道由藍圖焚化而成的靈符一分為二:“至多三日。我給你準話。”

話音未落,其人便原處消失。

李如龍頓時目光一閃,立刻發現對方已經帶人飛出城外,便不由眯起俊目。

悟星河也為趙東林的果斷心驚,此間再又看向李如龍,卻見對方森笑點頭,眯眼看來:“只是為了些許錢財,卻是不值得這麼做。我想你也不是那種缺錢用的傢伙兒……”

悟星河眉頭一皺,隨後便愣了。

可是對方卻笑了,轉身便化作一道電光飛逝:“但這種開疆拓土的感覺,老子喜歡!哈哈哈哈哈哈……”

“少爺,少、”那跟班正好瘸著一個被石頭砸腫老高的大腳蹦躂回來,可剛一跨入……

嘭!

不止是他,就連那七員護衛當中也有四人在同一瞬間爆成一片血漿與肉沫,為那偌大的廳門潑上一片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