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蹌後退,被他的力量震得幾乎摔倒。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狂亂的光芒,彷彿有一個看不見的惡魔在驅使著他。

我站穩腳跟,不顧一切地追了出去。

“許滯—”李研喊我。

“不用管我,在這裡守著麥麥,我把他抓回來。”

他這個情況下跑出去,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如果不幸碰到島國人……

他的身影在街上若隱若現。

“於慶威—”

但他似乎聽不到我的聲音,只是瘋狂地向前衝。

終於,他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了下來,茫然地站在路中央,一輛輛車在他身邊呼嘯而過。

我急忙衝到他身邊,用力抓住他的手臂。

他猛地轉頭,眼中的狂亂讓我膽戰心驚。

“於慶威,你冷靜點。跟我回去!”

“放開我!”他嘶吼著。

我緊緊抓住他不放,不顧他的掙扎,用力將他拉到路邊。

他的身體因為癲狂而顫抖。

“許滯,你小心他!”秦末喊道。

我用力將他按在路邊的牆上,以便讓他冷靜下來。

他的眼神瘋亂,似乎認不出我,嘴裡低聲自語。

“於慶威,你清醒點!”

我焦急地喊著他的名字,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

他猛地掙脫了我的束縛,衝向了小路里的巷子。

“秦末,攔下他!”

他停了下來,身體仍然在顫抖,但眼神漸漸恢復了焦點。

他轉頭看著我,淚水從他的臉頰滑落。

“我要去找周震!”

“他已經死了。”

“他沒死,”他低聲說,“他還活著。”

他緊緊抓住我的衣服。

他的手指像鐵箍一樣箍住我的衣服,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我要去找他!”

我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心裡直呼。

完蛋了!

於慶威靠在角落裡,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戰慄,他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青筋暴起,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沿著臉頰緩緩流下。

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痛苦從他的腹部襲來,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靈魂。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折射出病態的蒼白。

曾經讓他沉淪的惡魔般的誘惑在召喚他,他努力地想控制自已的身體,但那種渴望卻如同潮水般不可阻擋,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的內心在吶喊,在掙扎,試圖找到一絲理智來對抗這無情的折磨。然而,每一次嘗試都只是徒勞,那種對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的心頭燃燒,幾乎要將他推向崩潰的邊緣。

他的意志力正在一點一點地瓦解。

他猛力地撕裂了身上的棉服,在襯衣口袋,一個被縫縫合緊密的口袋被他扯開,從裡面掏出一個紙包的粉末。

“許滯,離他遠一點。”秦末拉開我,走出這個巷子。

我不時的回頭看他,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直到他一個踉蹌,無力地滑倒在地上。

“秦末,他……”

“等他過了這個勁兒再過去。”

我們站在巷子口,看著他在地上掙扎,他的身體扭曲著,面容痛苦,慢慢的開始不動了。

“他不動了。”

“沒事。”

在這漫長的等待中,我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牆壁,緩緩地直立起他的身軀。

他顫抖的雙手伸向那件被撕裂的棉服,小心翼翼地摸索著,緩緩的掏出了一把手術刀。

“秦末,離開這裡。”

我的雙手在身上翻找,直至手指觸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手緊緊地握住刀柄,感受著它的重量和寒意,才覺心裡踏實些。

幸好他無意我們,徑直跑走了。

“許滯,還追嗎?”

“追!不能讓他被島國人擄去。”

我們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狹窄的巷子,追逐著他的身影。

我的心跳聲幾乎與急促的腳步聲融為一體,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鼓點。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找到周震的屍體在哪,真是厲害。

我凝神注視,眼前的景象令我驚駭不已。

他的身上的衣服被他全然褪去,他拿著手術刀,正在對周震的屍體解剖。

原本身上的黑斑,被他用刀子一片一片的片了下來。

周震的面部特徵逐漸模糊,最終,一個骷髏頭在光影交錯中顯現出來,曾經的五官已無處可尋。

心臟與下體被他遠遠的撇在一邊的地上,手指和腳趾被利刃切開,卻未被徹底切斷,而是以一種令人作嘔的方式黏連在一起。他手持利刃,在他的肚子裡面胡亂的划著。

饒是我已在此目睹過眾多震撼的場景,但眼前的這一幕仍然讓我感到無比的震驚和噁心。

“別說話。”秦末拉著我向後退。

於慶威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狂熱,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所有的器官都被取出,周震的屍體只剩下了一副空殼,他的屍體逐漸變成了一個由骨頭和碎肉組成的奇怪形狀。

他緩緩站起來,站在原地,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臉上浮出一種憤恨與滿足。

他將刀子重重摔在地上,“該死,”接著開始捧腹大笑,“他早就該死啊,我就難得發這麼一次善心,留了他一命。麥麥就因為這麼一次丟了性命。”

於慶威的哭喊聲迴盪在空曠的房間裡,充滿了無盡的悲痛和悔恨。

我站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世界上,善良往往被辜負,而惡意卻總能得逞。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於慶威的聲音漸漸變得嘶啞,他的身體因為過度的悲痛而顫抖著。他的眼神空洞無神,彷彿靈魂已經隨著麥麥的離去而消散。

我輕輕地走過去,“於慶威,可以了,回去吧。”

“可以了?千刀萬剮都是對他的仁慈,我恨不得再將他挫骨揚灰。”他晃動著身子,“你說是他該死,還是我該死啊!”

我在心中無數次咒罵過他,哪怕就在前天,我還在耿耿於懷,他用我做計引來松田。但我現在直覺不公,世道變化無常。

“他該死。”

“不!是我該死,我該死在我當時應該一槍斃了他的頭!”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房間裡只剩下於慶威的哭聲和我們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