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到前院,就被人捂住嘴拖到一個房間裡。
房間的燈光昏暗,我幾乎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只覺得有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我被扔到一張椅子上,手腳被迅速綁住。
我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恐懼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
我試圖掙扎,但綁住我的繩子非常結實,我無法動彈。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我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後門被開啟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他的臉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清晰。我努力集中注意力,試圖辨認出他的身份。
是富貴!
富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走到我面前,俯下身,靠近我說:“許先生,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重逢。”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寒意。
“富貴,你想做什麼?”
他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裡踱步,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外面的動靜和你有關係對嗎?”
我不言語。
突然,富貴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槍。
緩緩走向我,手槍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許先生,我們並未苛待過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富貴的話,讓我覺得很沒意思。
“你們是覺得,違揹我們本人意願來強迫我們,不算苛待?因為你們沒有殺我們並給我們一口吃的,我們應該感恩戴德是嗎?”
“可鼠疫橫行的時候,是我們保護你們沒有被感染,而且我們都很尊重你們。”
“我們是醫生,鼠疫沒有被控制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在卑家店救助傷員,我們並不怕死。說到尊重,如果你們尊重我們,就不會把我們從H市綁到Q市,你們只不過是看到了我們的利用價值,以虛假的客氣來讓我們對你們進行反哺。”
不築巢,不孵卵,不育雛,不僅如此,還會把原本窩裡的蛋全扔到外面。島國人就與這杜鵑鳥一樣,是刻在基因裡的壞。
“你竟這麼汙衊我們!”富貴將槍抵在我的頭上。
我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命運。
但就在這一刻,我聽到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富貴痛苦的叫聲。
我睜開眼睛,看到富貴倒在地上手槍從他手中滑落。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身影,是秦末。
他的表情緊張而擔憂,他衝到我面前,迅速解開了綁住我的繩子。
“許滯,你怎麼樣?”
“我沒事!於慶威呢?”
於慶威走進來,“許滯,你真會拖後腿。秦末見你被拖走,差點被大野一槍爆頭,幸好我過去的及時。”
我拉住秦末的胳膊,“你有傷到哪裡嗎?”
“沒有!我們快走,大野很快就會過來。”
富貴顫顫悠悠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物品,“你們想走?你們誰也走不了。”
不好!
富貴手拿的東西很有可能是二氯二乙硫醚!
“富貴,它危險性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
“你想下你的家人!”
“我已經沒有家人了。從我踏上科研這條路開始,他們已經離我而去了。”彷彿在低語,又像是在嘲笑。“我剛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剛新婚不久。上次回去的時候,她在我的懷裡自殺了。留下了一封遺書,讓我無牽無掛的獻身於我們國家的……”
靠!他妻子不是精神有問題吧。
“許滯,我們快走。”秦末喊道。
“既然愛人已經去了,那你應該陪她,而不是在這裡自怨自艾。”於慶威說道。
我看著富貴悲痛的跌在地上,轉頭又看向於慶威。
“走了!”秦末拉著我從窗戶跳了出去,翻過牆頭,急速向城內跑。
我們躲在一家香燭店。
“他怎麼還沒到?不會出事了吧!”我問道。
“應該不會。”
“他來了!”
於慶威看到我招手,立刻衝了過來,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焦急。
“你怎麼回事?怎麼才跟過來?”我急切地問,目光在他身上掃視。
秦末在門口觀察情況。
於慶威迅速環顧四周,確認了位置暫時安全後說道:“做下收尾工作,他想用二氯二乙硫醚對付我們,我就讓他先嚐嘗是怎麼個滋味。”
“你殺了富貴?”
“許滯,別說你想留著他的狗命。”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你這行為太危險了,那個東西,稍微不注意就會沾到自已身上 。”
“我已經接觸過了,知道怎麼避免。”
“什麼時候?”
“你以為他們島國人那麼好相與的?你和麥麥能不受限制的出入,你猜是為了什麼?”
“你配合他們做了實驗?”
“沒有,我只是跟著他們而已。但你沒聽到他最後說什麼嗎?”
秦末接道:“他們真是對自已不留任何餘地的想要發動侵略啊。”
“什麼意思?”我問道。
“什麼意思,許滯你的腦袋說聰明不聰明,說你不聰明,又精的厲害。剖腹自盡聽過沒有?”
我點點頭。
“知道為什麼嗎?”於慶威蹙著眉頭看著我。
我搖搖頭。
“很多說法,比較多的是,戰爭時期,家裡的女性長輩贈與晚輩,是以告知他們如果被戰俘,讓他們以死明智。”秦末回答道。
“鼓勵他們上戰場,殺敵赴死。”
“他們島國的女人才厲害!”於慶威解開自已的衣服,肩膀上的傷口像是之前處理過,此刻又有血跡印出來。“那些女性以當從軍婦,慰安婦為榮。那些慰安婦不光照顧士兵的家眷,自已省吃儉用為前線捐錢。更是以千人針的慰問品,用於鼓勵士氣。在慰安結束後,還會對那些士兵說,請他們體面的死去吧,拜託了!哈哈,你說她們厲不厲害?”
“這是對那些士兵瘋狂屠戮的變相鼓勵!”
“許滯,你說對了。你再想想富貴的新婚妻子做了什麼?”他撕下襯衫的袖子,纏裹在肩膀上,“你說他該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