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咔” “咔嚓” “嘭” 雞剛打完鳴,就砍柴,天還沒亮利索,真夠勤快的。

披上外衣,打算往外看看去。外面還是霧濛濛的,深吸了口氣。頓時感覺昨天的一切隨著這口氣,盡數排出。

我靠在了藤椅上面,看著這個孩子劈柴。他的額頭流下了細小的汗珠,力氣似乎很小,一個木頭要兩三下才能劈開。十幾個過去,衣衫溼透了,汗不斷往下流,他甩了兩下袖子用袖口擦了擦額頭。

“需要我幫忙嗎?”我問他

他把斧子往木墩一扔,找了個石頭坐下來了。“不用,不知做什麼,醒了找點事兒做。”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說的,我感覺有些成年人才會有的沉穩。

因著自已的原因我問他,“你原本就是這麼大嗎?”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連忙解釋,“我只是感覺,你言行挺,挺懂事的。”

“懂事這個詞你也能說出口。”

我向門口看去,秦末披頭散髮的在門口站著,對我勾勾手,“過來幫我編兩個麻花辮,你也懂事懂事。”

我看了看我這還沒搭上的訕,對著秦末說:“你搬個凳子過來吧。”

他也蠻利索,回屋拿凳子出來就坐我腳邊了。

“我只會三股那種很簡單的。”

“好”

我拿手順了他的頭髮,絲滑,髮絲很細也很軟。

有風過來了,頭髮吹到我臉上,癢癢的。這時候太陽也升起來了,陽光打在我的手上,臉上。閉上眼,眼前紅紅的,還有很多一閃閃的白光,周圍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還有遠處的牛叫。

雲淡風輕近午天,傍花隨柳過前川的感覺馬上就來了。說句實在話,在這裡待著,感覺挺棒的。慵懶自在。

“我說怎麼半天沒動靜,原來睡著了。”這人一如既往的不招人待見。

我睜眼發現秦末正盯著我看,我看向那個孩子,他也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你會嗎孩子?你給她梳一下,我不會。”

他原本有神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姐姐,你看我像會的嗎?何況你一個女孩子不會梳頭嗎?”

“你看我哪裡像女孩???”

“你換了身份?為什麼?”

“我進來一醒就這樣了。”

“那應該是有人給你換了,一般進來的人們都是自已本來的樣子,因為一般人換不了身份的。”

我倆聊的有來到去的時候秦末來了句:“你還能給我梳頭嗎?”

我放下他的頭髮,對著孩子說:“你來吧,真是不會,順便給我的也弄一下。”

孩子揉了揉頭嘆口氣,“讓男孩子給你們扎頭髮,虧你們也想得出來。”

看著他給秦末梳頭我還挺想笑的,站在後面特別認真。我剛要取笑他倆。

秦末說話了,“你一個孩子怎麼不換一個身份在這裡?我聽說你們可以隨意選擇。”

“大人的方式我不喜歡,做自已也能省去很多麻煩。很多人不用本貌,多數是怕裡面的人認出自已吧,你是不是呢?”

秦末起身了,他沒有回答孩子的話。

孩子也沒有生氣,轉頭對著我說: “姐姐,你想要什麼樣的,我還真會幾種,和村子裡那瘋老頭學的。”

“方便利索點就行,瘋老頭?對個人就喊囡囡嗎?”

“你知道他?”

“昨天碰到了,對著我喊。”

“以前沒這麼瘋的,聽說他孫女死後就神智不清了。我被送過來,就天天對著我喊,挺煩他的,老跟著要給我梳頭髮。後來也清醒了幾天,唉,沒多久,就對著所有人喊了,徹底瘋了。”

“聊完了吧,我帶你去檢查點。” 秦末背上了昨天的小蔞,看他表情和語氣挺不愉快,怕是孩子的話扎中他了。說實話聽到他們的對話,我也挺好奇的,不過我不太敢問。

我拍拍孩子的頭,“那我先去忙了,你有什麼需要帶的嗎?我可以從那裡帶過來。”

“昨天接你們的時候我都拿了,去吧。我要磨豆腐了。”

我跟在秦末後面,“表姐,和你打聽個事兒。”

沒反應?

我跑上去拽著他的馬尾辮,“想啥呢?問你話都沒理我。”

“啊,你問什麼了?”

“你說烏龜和王八賽跑誰能第一?”

他一臉嫌棄的看我,又把目光放到我手上,我識趣把手拿開。 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我便把興趣放在周圍的環境上了。

“表姐,你養頭牛吧,你看那個人,坐在牛背上,揮著鞭子唱著山歌,是不是挺颯的。”

“嗯,可以考慮。”

“不是吧,檢查點還......”

“你想什麼呢?我是說可以去買一頭。”

“別別別,不用了。我們早晚得出去,到時候還得安置它,也怪麻煩的。”

“你覺得我們能出去?”

“能吧,你說呢?”

他沉默了一下,“能,我一定能給你送出去。”

秦末終於良心了一回。

他緊接著又說:“你的問題我想過了,烏龜,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對嗎?”

我啞言,我只是沒話找話在亂說,“對,表姐真是聰明。”

秦末莫不是因為我緣著他進來這裡,於我有愧吧。這又是買牛又是回答這傻了吧唧的問題。

到了,還是那個草房子,許是今天晴了天的緣故,也沒有剛下車的恐懼感和迷茫感。秦末找了個凳子坐下了,衝我招了下手。那個大漢又出來了,還揹著那把大刀。

秦末對著他說:“你好,我這有位朋友,昨天初次來。”

那個大漢看了我一眼,哈哈大笑道:“被我大刀嚇跑的那位啊,害我還追了很久。跑的挺快的,隨我進來吧。”

我們跟著他進去,面前似乎也是一個方正的屋子,不知道是不是我那個夢的原因,這麼整齊我突然有點心悸。

這個屋子就更是特別了,準確的說是規整的玻璃屋子,透過玻璃看後面還是玻璃,也搞不清是怎麼樣的結構。這個屋子裡面許多玻璃的小櫃子,上面排了編號以及名字,是透明的,貼近看能看見放在裡面的東西,排了好幾排。

我們尋了很久找到了我的,把東西放在了裡面。

“你跟我來。”秦末喊我。

我跟著秦末七拐八拐的來到了另外的地方,原來一道門後面暗藏了這麼大個空間,有當地的服飾和一些簡單的用品和食物。有點像小型超市了。

“我不能再進了,你去吧,第一次選物品可以多選幾樣。以後再有需要就不容易了。”

進到裡面我的眼光都在那把油紙傘上,這裡的東西都寫了名稱附了簡介以及用法。這把傘除了寫遮雨還介紹了傘柄為空心,裡面有一把長10厘米的小刀。看了其他的用具除了它該有的功能,多多少少都有些其他的功能。我又看到一把劍,劍柄裡藏有火摺子。我興奮不已,這兩個太對我胃口了。

大漢指著東邊的出口,“選完你去裡面找我。”

我點點頭,選完東西,去裡面找他。這像是一個什麼,像火車站的候車廳,中間放了很多凳子,四壁有大銀幕播放著什麼東西。更像是駕照的考試的場地。因為銀幕上放的都是類似於因哪些原因導致車禍現場那些事例。比如我前面的這個,因為和我一樣,沒換衣服,被正在祭祀的人們投入了火裡,秦末誠不欺我。

還有左邊的這個,因為在朝堂上,衙役施刑的時候,打板子把手機打出來了。除此之外,旁邊還附帶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被當場宣讀了發生的一些重大的事情。

“這種是事件中的典型。” 他看我沒說話又說道:“微小的變化能帶動整個系統的長期巨大的連鎖反應,若是為了自已好就別犯蠢。”

“我被你嚇走的,若真有意外,你也有一半責任。”

“你找死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拿著給我的注意事項,對著他挑釁了一下,“不勞你費心,我可以出去找我朋友了吧。”

“你應該慶幸,我從不打女人。”

我看著他紅著臉,把大刀拿下來,匆忙往外跑,怕他一氣之下把我斬在這裡。看到秦末坐在外面的凳子上,拽著他速度離開了檢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