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又是很長時間的靜默,風景萬成不變,腳底什麼也看不到,路邊只有偶爾閃過的建築,纜車上這微弱的光除了那些自已可以發光的也照不清其他的東西,沒什麼可欣賞的了。

秦末在閉目養神,淘淘她們現在看來有些緊張兮兮的。

“呲~”進站了,突然的刺眼還有點不適應,白天了。慢慢車也停了,她們按了按鈕,門開了。

這是個非常熱鬧的市場,向右看,有家在現場殺豬賣肉,吆喝聲很大,卻是攤前沒有人買肉。她們兩個相顧一看牽了手便下了車,我剛站起來想走,就被秦末拽坐下了。

我只能向她們招了招手 “淘淘,你們注意安全~”

她們點了下頭,走入人群后消失了。

“秦末,怎麼一進人堆就沒了呢?我還沒說完呢。”

“你還想說什麼?” 我還想說什麼,想說的多了去了。

“倒也沒什麼,口渴了想喝水” 他從兜子裡掏出瓶水扔了過來。

後來我就睡著了,等我醒來,秦末已經不在了,車門是開的。左邊是一個簡易的草房子,上面是稀稀落落的稻草。外面有幾個用木頭搭的桌子和凳子。

我下了車,馬上纜車就不見了,我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周圍薄霧漫漫,還滴著小雨,這與剛剛那個場景差太多了,那個感覺就很熱烈,感覺下車不吃兩根冰棒就緩解不了那個熱。

那熱熱鬧鬧的菜市場多有人氣,這四周見不到半個人,只有這麼個茅草房,怪嚇人的。

我找了個桌子坐下了,想著再不濟秦末也不至於把我丟這吧,不如在這等他來找我。

這時候從屋裡走出來個大漢,身壯如牛,臉上有個猙獰的疤在左眼處。身後揹著個大刀一下揮在了我的桌前。我看著桌子上的一道道砍印,還有若有若無的血跡。還沒等他說話撒腿就跑了。

跑得這一路我發現很多人在看我,在打量我,我隱隱不安。

我停下看向他們,有的頭戴帽笠,或是穿了蓑衣,儘管沒有這些裝扮的,衣服也是素氣簡樸的大褂,我這黑色的外套和牛仔褲就顯得格格不入極了。

我一轉頭看到那個大漢跟過來了,我眼下沒轍,躺在地上滾了幾下。沾了泥巴後除了落魄些倒沒那麼顯眼了。

我躲著他往西走,這會兒路上更是沒有多少人了。看到一個急匆匆的揹著小蔞的婦女與我擦肩而過,還有個揹著孩子的父親往山上去。接著是一位老人孤零零的站在道口。

我原想著和這位大爺打聽一下,就看到那個揹簍的女人奔著我過來了。

“你這衣服有些顯眼了,一會雨大了泥就沖掉了,你先穿我這件外衣吧。”

我靜靜地看著她,匪夷所思。我有些不想接,那個拿著大刀的大漢我現還心驚膽戰,這有個上趕子送衣服的,誰知道這黃鼠狼安的什麼心。

看她這長相雖眉宇英氣,只是臉色不好,顯得她病怏怏的。

不能要,我在心裡暗暗想。

“這位大姐,不是,這位姐姐,謝了。”

接著我又要去和那個老人去說話。那老人看起來和善無比,總比面前這位怪怪的女人強。這古怪的地方,我去找別人,總比這主動尋我來的安全些吧。

“找人搭話,搭的是我們世界的就還好,若是當地居民,就你這穿著,被祭天了都不知道。”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我看著那個老人,他約莫是注意到我了。四目相對,我這想問又不敢問的話終是被那女人的話憋了回去,尤其那句我們世界的人。我向那老頭點了個頭想追上那女人。

誰知那老人對著我說了句,“囡囡,回家吧。”

這是個瘋老頭吧,喊誰呢這是。不過也沒管他我追上了那個女人,一直跟到了她家裡。

推開她家的木門,右手邊有個石磨,石磨上有個小孔。還有好幾個木桶亂七八糟的放在那裡,進了屋看著擺著的豆腐,原來她是做豆腐的,一個會做豆腐的漂亮女人,豆腐西施?

外面的雨下的有些大了,我跟著她進了東邊的屋子,這個屋子有些漏水,地上有個木盆在接水,我看著頭上的窟窿,還有那張感覺起了黴的床,嘆了口氣。

現下靜下來我倒也開始想我的遭遇,真是有些魔幻了。

心裡除了酸澀還有點怒火,想著腦一熱跟著秦末進了這裡就算了,他還把我一個人丟下了。可怪的了誰呢?怪自已好奇心吧。

這個人話少的可憐,看著她在生火,我去了西邊的屋子瞧了瞧,這個屋子倒是沒有漏雨,床上躺了個孩子在睡覺。

這是她的兒子?這麼大的兒子?她雖穿的是素衣但掩蓋不住的是年輕漂亮,保養的真好,這下真成大姐了。

“你出來吧,我給你找了一身衣服。”

她似乎火生好了,看著她那笑眯眯的模樣,不知道她有什麼高興的事。

“大姐,你兒子今年多大了?”

她瞪了我一眼,“誰是我兒子?你?”

這人,說話真是又酸又欠啊。臉下的真快,接著她又說句,“兒子你當不了,當我閨女挺好的,我喜歡這細皮嫩肉的,正好明天幫著我把那豆腐磨出來。” 磨豆腐就算了,這細皮嫩肉和我有關係嗎?

她說完我才把注意打在自已身上。這一路都提心吊膽,我還真沒注意,頭髮變長了被紮了個馬尾。我去木盆裡照了下自已的臉。這確實是個女孩的臉。

下頜的稜角磨平了,變成了圓圓的臉蛋,這水滴滴的下來波紋太大,隱約看個五官大概是自已的模樣,不過也沒心情看仔細了。

摸了下喉結也不見了,我找了個柱子站了一下,劃了個記號。特麼的,還變矮了。這最多一米六?我拿腳踹了下柱子。所有的怨氣現在噴湧而出。

想到年少時他舉報我的語氣,和又想到夢裡對我做的事情和現如今我的遭遇。“秦末,你大爺的,爺爺見面踹死你。”

說著對著木頭又來了幾腳。依舊覺得不解氣又踢了三下。

“別感冒了,抓緊把衣服換一下吧。”說完她還笑了一下。 “對了,你來的時候沒看到檢查點嗎?”

“什麼檢查點?”

“一下車的地方。”

我有些不好的感覺,“那用來做什麼的?”

“發放和寄存東西,你這一身就太明顯了。”

“那大漢太嚇人了,拿著大刀在我面前揮了一下,我就......”

“你就跑了?”

“誰知道呢,也沒人事先告訴我,別說這個了,大姐,這衣服怎麼穿,我這怎麼好像都不對。”我拎著多出來的袖子,無奈的笑道。

“倒真成我姑娘了,唉,過來吧。”

“勞煩了。大姐,你帶著孩子一起來的嗎?”

“我是被他在檢查點接過來的。”

“不認識?”

“不認識。”

“那你知道......”算了,她怎麼會認識秦末呢。

“沒什麼了,我第一次進來,如果你知道一些什麼,麻煩你告知一些,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