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太快了,尾隨了這麼長時間,也沒停,想著他一停我趕緊過去搭個訕,敘敘舊,順便.....見他進了個挺破的大樓,我快步跟上,跟丟了可不好了。

候梯間擠了很多人,三五成群或是兩兩一組都是結伴的。唯獨他,一個人光愣愣的站那兒,現在加了個我。大家都有說有笑地討論著什麼。

我環顧環境,這也蠻有意思,像是觀光車那種。還有這?我倒是頭次見到。除了這個後面還有直梯我覺得像個正常的大樓,可這直梯便有些破爛了。

直梯門口都是菸頭,牆上一堆沒拆的木板,除此之外還有一桶吃完的泡麵在門口扔著,撒了一地湯。

“許滯,你怎麼在這?”秦末問。

我,我怎麼在這?我跟著你來的,但我不能說。說完他不得以為我有毛病?想想自已可能真有什麼毛病,因為個夢尾隨別人?還是看他落魄想看熱鬧?這心思更不正吧。不論哪點都不是正常人做的,我可能喝多了。

“我來這裡逛逛,真巧。又碰到了,你坐哪個?”我指了指這兩個。

“都不坐,回去吧。”秦末說。

不坐你來這幹嘛?那我咋著?也不坐也太明顯了吧,那我隨便上一個?反正也沒來過這裡,就當溜達了。

“叮~”有電梯到了,直梯門開了。進的人不多,我對著秦末說了句,“那我上去了,有機會再見。”說完我就往直梯裡走。門剛關上,就感覺頭頂掉了個東西下來,砸到我腳前。

我被眼前的木板驚住,但讓我想不通的是旁邊人的冷淡,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沒有一個人發出驚訝。很多人連眼皮都沒抬。可能他們見慣了這種情形,但這件事發生後,我想溜達的心是馬上就沒了。我只想趕緊按開電梯出去。

還沒等按門又開了。秦末快速拽出了我,向裡面的人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大家,他喝多了上錯了電梯。”拖著我就上了觀光車。

這哪個商場老闆,也太坑人了吧,電梯裡掉木板,電梯裡那些個都是什麼人,也不怕被砸。

這剛鬆口氣,我就看到這纜車,前面的纜繩斷了一截,連線處,它是被人用透明膠纏上的。我整個人開始恍惚,我又仔細的觀察了下,我沒有看錯。我瞬間腦子裡空白了一陣,緊接著亂七八糟的思緒飄過來。想到我做的夢中夢,難道我還在夢裡?不對,我醒了。

那秦末這什麼毛病,畢業之後當修理工了?來這轉轉是修東西來了?要不他開始說都不坐,主要是這也太危險了。

透明膠,這,不行,我得下去。他因公殉職,我呢?意外死亡。還有這倆姑娘眼神不行嗎?幸好纜車上有個停車按鈕,伸手我就要去按。

“啪” 被人打了手。

“行駛中到站才能按。”

我有些急了喊道:“那你拽我上來幹嘛?我這好好的,上了這個破車,我感覺我命都要沒了。”

他也有些急,“你上那個電梯也得被砸死。”我擼起袖子,“你看見了啊,你趕緊修。下個站咱們趕緊下去吧。”

“不行,我得到最後一站。”

這到最後一站,那膠條能挺住嗎?我不冒這個險,我真是瘋了。喝點酒不知道自已是誰了,作的什麼孽,沒事跟蹤他幹啥,一碰見這個王八蛋就沒好事。這就是我為啥同學三年,一年一換班,都沒跟他熟起來的原因,因為我老倒黴,自然而然的就遠離他了。要不是夢到他打我那一下......

“第一次坐吧。”旁邊的妹子說話了,就這還坐第二次?那透明膠都看不到嗎?

我有點煩,但鑑於是個妹子我也難得和善了下,“是啊,挺嚇人的,繩子用膠帶固定著。”

另一妹子笑起來了說:“那都是些障眼法,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誤坐。上了之後看到這樣就會下去了。這車啊到前面就沒有纜繩了,它不借助這個力。”

我剛要說話,感覺到秦末用手杵了我一下。我開啟他的手,這個人有毛病吧。

大家都肅靜了,這兩個妹子也沒有再說話。纜車速度是很快的,有很大的風吹過來,很涼快。

妹子說的不假,的確,它不借助那些個東西,想來可能有軌跡,不對,現在科技沒發展到這個地步吧。路上沒有會飛的汽車,這怎麼會有會飛的纜車?我轉頭看看秦末。他在低頭看著一本不知道什麼書。

“秦末,你大學修的什麼專業?”

“計算機” 他直盯盯的看著我又說:“別問了,有機會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一聽這話我像吃了炸藥了,馬上開懟,“月考時候,考前你還說把你會的都告訴我呢,完事呢?你不僅沒告訴我,我問李有的時候你把我舉報了。”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說這個事,一臉吃驚,轉而瞬就平靜了。“我以為你把這事都忘了。”

我把袖子放下來說:“再坑我你就是王八蛋。”我又想到那個夢,我剛要出去他一棍子給我敲下去的感覺,又補了一句,“說一句許滯是我爸爸,我就都原諒你了。”

秦末聽後拿書砸了過來。“好兒子,做夢去吧,夢裡別說你是我爸爸,你想當我爺爺都能當。”

“我告訴你啊秦末,就衝你剛才的話和行為,沒三個響頭,我都不幹。爸爸不願意叫,磕頭準願意吧。”

“磕,一個頭十萬,我給您磕300個。”

得了,便宜讓他佔去了,錢也惦記去了。“十萬韓幣,來吧,給爺磕300個。”

他手伸到我前面,“大爺,先掏錢吧,給你打個折15萬,現在先付5萬過來。”

我拿書打他的手,“磕了才有,不磕沒有。”

旁邊的兩個妹子捂嘴偷笑,其中一個開口道:“你倆關係還挺好的,之前就認識吧。”

我一臉疑惑:“你在哪看出來的?上學的時候我倆看見對方恨不得繞道走。你這觀察力不行,有很大的偏差。”

“感覺,像是認識很久的好朋友。”

秦末開口道:“確實很久了,大概8年沒說過話吧。”

“啊?這還蠻意外的。你說,他說的是真的嗎?”妹子指了指我。

有嗎?好像是吧,因為考試的事出了芥蒂,我們確實沒有說過幾次話了。“沒有,我們是初中同學,高中去了不同的學校自然沒了聯絡。你們呢?”

“我們是前面任務認識的......”

她剛要說完旁邊的妹子拉了她一下說,“馬上要進任務了。”

這個妹子說完後幾乎是冷場了,大家許久都沒有說話,她又試著找話題,可大家興致一般說兩句就又涼下去了。

“抱歉。”

我連忙說:“沒事兒 ,願意說就說,不願意也沒關係。”說完趕忙戳了秦末一下,“你說是吧。”

秦末點了點頭。只是那個本來開朗喜歡問東問西的姑娘不知道在想什麼,沒再開口。

“秦末,唱個曲聽聽唄~”

沒理我。我見女孩緩和好幾次氣氛都沒有起來,自已就哼了個曲兒。

青磚伴瓦漆,

白馬踏新泥,

山花蕉葉暮色叢染紅巾,

屋簷灑雨滴,

炊煙裊裊起,

蹉跎輾轉宛然的你在哪裡,

尋尋覓覓,

冷冷清清,

月落烏啼月牙落孤井......

一首歌下來,剛剛那個活潑的姑娘對著我招招手。

“沒想到,你唱歌還不錯呢,這時候應該有鮮花,你稍等一下,我可以疊。”

她從書包裡掏出了一個紅色小的透明膠,在那折來折去,手指靈巧。樣貌清秀臉龐圓潤,眼神清澈明亮。兩個馬尾一晃一晃的,很討喜。

“吶,給你~,我叫淘淘,淘氣的淘。”

我接過花,這花疊的很精緻,加上她現在洋溢的笑容,我感覺頭有些暈乎乎的。

“我還會疊上學時掃墓的那種小白花,許老師,還要嗎?”我轉過頭看向秦末,他拿著書在那一臉壞笑。

這人真煞風景,這麼好的情緒氛圍一盆水就給我潑了。我突然感覺眼前都清晰了8度,恨不得將他的鼻子打歪。

“我謝了你了,等我死了你別在胸前看我去吧。”

淘淘又遞過來一張紙,“這是我和於陽的微信,希望還能見到你們。”

我拿過紙條,“怎麼不現在加,我帶著手機呢。”

秦末搶過紙條,“還是等出去吧,出去我和許滯請你們看電影。”

淘淘興奮地喊了:“好啊,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