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情緒有時不太穩定。”

“許先生,於先生很少讀書吧。”

??

怎麼一下子就說到這裡了?

“他是否喜歡我不知,不過,我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他沒有讀過。”

“他身上的氣息很焦躁,也不像是能沉下來的人,他沒有讀書人身上的氣度。”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不就是說他沒文化,人家和他道歉,他走開,說他沒素質嘛。

小鬼子還挺會拐彎抹角。

他提到讀書的事兒,我在想我是應該直接和大野聊,還是透過富貴來和大野說比較好。

“富貴,說到讀書,我剛留學回來的時候,要不是我父母讓我先來H市,我已經去了南邊,現在很可能參加了文學社。”

我先試探下他的感興趣程度。

“南邊不太平。”

我嘆口氣,“那邊反抗的厲害,但我覺得最有可能推舊除新的就是南部。”

他似乎有點興趣,“許先生,為什麼會覺得是南部。”

“你去過嗎?”

他搖頭,“未曾去過。”

“你去過就知道了……”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於慶威打斷了。

他站在遠處對我喊:“許滯,你怎麼還在那裡?”

我對著富貴說:“如果你有興趣可以關注一下文學社,我有預感他們會在4月末起義。哎!於慶威還在前面等我,我們下次聊。”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和於慶威的之間的沉悶達到了高潮,直到第五天的夜裡他又開始發病。

每一次都很突然,今天他也不例外。

我是從夢中被一股沉重的壓力驚醒,他的身軀如山一般壓在我身上,一隻手緊緊捂住我的嘴,阻止了任何我可能發出的驚叫。

靠!這個於慶威又開始犯瘋病了。

“你別說話。”

你捂住我的嘴,我也說不出來話啊!

他貼近我的耳邊,“我可以嗎?”

可以什麼啊?管他說什麼!

我搖頭。

“為什麼?”他怒目圓睜。

我用手指著他捂住我嘴的手。

“那你不要喊。”

我點頭。

他見我沒有反抗,他輕輕的鬆開了。

“下去。”我強硬的對他說道。

“你為什麼總是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喜歡用強的?”

“我不想和你鬼扯,先從我被子上下去。”

“我們做過的,你挺享受的,對嗎?”

聽到這如果我還沒聽出來是什麼,那我就是傻子了。

“於慶威,不管你想象中的人是誰,我不是。你看清楚,我是許滯。”

“許滯!你是不是喜歡許滯?”

什麼亂七八糟的,他的想象物件不會是麥麥吧。

他平時對麥麥的態度也很容易看出來。只是他們兩個竟這麼親密,可麥麥……

我還在走神,被他的罵聲吵得一下子清醒了。

“看你對許滯藏頭顧尾的,你說許滯要知道你是個婊子,他會怎麼做?我看他對你無意,不如再便宜我一次。”

靠!

我對著他的臉就給了一黑拳。

他被我打翻過去。

這個時候我無意與他再客氣了,我以為麥麥和他的關係,是患過生死的隊友,由此看來,麥麥,她!

我對著他的肚子再次揮起沉重的一拳。

一拳下去後,我從床上下來。

他開始不停的抽搐。

真是晦氣,我這一拳不會直接導致他人直接死翹翹吧。

他緩緩地從地板上爬起,步履蹣跚地朝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床鋪挪去,每一步都似乎在訴說著無盡的疲憊和痛苦。

他的手,顫顫巍巍地在空中摸索著,彷彿失去了視覺的指引,只能憑藉著本能和記憶去尋找那個既定的目標。

終於,他的手指觸到了床沿,隨後便如同找到了歸宿一般,身體輕輕地滑落,癱倒在床上。

在經歷了無數次的嘗試和失敗之後,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硬物,那是一個紙包。他毫不猶豫地將其取出,然後,如同一個飢渴的人找到了生命的源泉,他猛地將紙包裡的內容物傾瀉而出,任由它們滑過他的舌尖,進入他的咽喉。

那一瞬間,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有解脫,有釋然,痛苦以及渴望。然而,這一切都在紙包被開啟的那一刻化為了悔恨。他的身體在床上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他呼吸漸漸地平靜了。

他拿的什麼東西,我突然想到每次麥麥說到他發病時候的欲言又止。

他不會是吸吧。

我又回想他每次的狀態,以及說的話,心中的猜想,此刻已經到了百分之八十。

若真是如此,他成癮的情況下,這幾次的狀態,我不知道是說他的意志力好還是不好了。

這一夜最終還是平靜過去了。

他對自已臉上以及自已身上的傷不以為意,也沒有問我昨夜的情況。

第七天,我最終還是決定帶著於慶威進入洞穴一起去找麥麥。沒有別的理由,就是他陰魂不散的跟著我,我沒有辦法甩掉他。

這一次,我們順利的進入到了墓室。

“你也來了。”麥麥聲音平靜,但能感覺到內心卻波瀾起伏。

“我來了。”他的回答簡短而有力,彷彿在告訴她,無論她怎麼逃,他總是能夠找到她。

我靜靜的看著他們兩個。

事情有種被挑開的無措感。

他們之間的沉默像是一座山,沉重而難以跨越。

我試圖尋找合適的詞語來打破這尷尬的局面,但每次開口,話語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無法從喉嚨中釋放出來。

我說些什麼呢?我該說些什麼呢?

“你最近好嗎?”他終於開口,聲音裡透著一絲關切。

“挺好的。”麥麥回答

“那就好。”他點了點頭,“是許滯帶我來的。”

“我知道。”

“我猜到了,許滯受傷的當天我就知道了。不過看到你的反應,更確定了,你沒有想讓許滯帶我進來”

“是的,你有能出去的辦法,你能做到。”

“麥麥,你知道,我……”

“於慶威,謝謝你一路的幫襯,我很感激,但有些時候,你知道的,並不是每個人所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實現。”

“我知道。”

“希望你也可以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