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跪坐在地上,“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們。”她的聲音顫抖著。
“許滯,這屍體不能就這樣埋了。”麥麥拽著我的衣袖。
“一群人我們阻擋不了,現在只有我們,痛快利索點兒把屍體處理了。”李研進屋拿了木柴,連同這個房子一把火燒了。
火光沖天,映照著女子蒼白的臉龐,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悲痛和決絕。火焰吞噬著那具冰冷的屍體。周圍的空氣瀰漫著焦炭的味道,熱浪襲來。
“離遠一點。”我看著冒出來的煙霧,拽著她倆向後走。
火勢漸漸減弱,屍體已經化為了灰燼。女子站起身來,她的臉上已然沒有了淚水,只剩一片堅毅。
“你們為什麼這樣做,這樣會讓他們無法安息。”女人說道。
“我們只擔心鼠疫能否擴散。”麥麥回答。
“你們覺得屍體可以傳播,可我們並沒有接觸他父親,聽說你們懷疑呼吸傳播,有沒有依據。”
“沒有。我們只是猜測,我們還猜測,或許與下雪有關。”
“是啊,都只是猜測。就是因為找不到源頭,才導致這個局面。我走了,那個孩子的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很抱歉欺騙了你們。答應你們的我會做到的,下一次見面我會帶來他的訊息。”
李研用槍頂在她臉上,“你敢耍我們。”
“許先生,我們的合作才剛剛開始,你們幫我這次,我一定會回報的。孩子這件事只是我們合作中的一部分。看得出來,你很忌憚山本先生,如果有一天你和他交鋒,我可以幫助你。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取捨。”
她是怎麼判斷和我溝通,能讓李研放下槍的。
我要有這個本事我,我在位元村就崛起了。
她很聰明,但唯一判斷不對的地方,就是我們小隊的主心骨,其實是李研。
“許滯,不要信她。”
我沒有信她。
“放虎歸山,不是我們的做法。我想到你也是個醫生,既如此,你就留在這裡吧。”李研把槍拿下來。
“讓她走吧。”
李研瞪我。
“讓她走吧,回去我和你說。”
她繼續瞪我。
“許先生,您的夫人您可要好好管教一下了。您夫人這樣子的脾氣和做法,在外面恐怕會給您得罪不少人。”
原來她是這麼看待我們之間關係的。
“她的脾氣很好。”
“我的脾氣好不好,只有我們家許滯自已知道,要走就快點走。在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希望你走遠了。”李研攙上我的胳膊。
“恕我多嘴,您的二夫人脾性更適合你。”
二夫人?麥麥?好傢伙,一下子多兩個老婆。
“快走,你真是多嘴。”李研對她喊道。
雪停了,我們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院子裡,天依舊沉的可怕,彷彿隨時都會壓下來。院子裡一片狼藉,被雪壓斷的樹枝散落一地,積雪覆蓋了所有的痕跡,包括我們剛剛留下的腳印。
儘管天氣依然惡劣,但我們的心卻鬆快了一些,因為還有五日,吳忠德先生就會到達H市了。
麥麥烤著火盆,把炭火向我這面推了推,“許滯,你說那個孩子還活著嗎?”
李研抖著鞋上的雪,“我在看那個孩子的時候,我有很多次,覺得他太痛苦了,有很多次我都想和你們說,不如我們送他走吧。”
“可是,他自已還沒有放棄,我們不能這樣剝奪他人想活著的權利。”麥麥說道。
“我贊成你的話,就是因為他那麼堅強地活著。我多次的念頭被打消了。如果有一天我遭遇這般痛苦,請成全我。”李研捅咕我一下,“你呢,如果你到這般境地,你會怎麼樣?”
“我會活著,我會堅持到我能堅持的最後一刻。”
“可以,夠硬氣。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你不是一開始就欣賞我,剛見面就挖坑給我。”
“是見你那個時候太可愛了,小不點兒,說話勁兒勁兒的。”
“你不會喜歡女孩子吧。”我瞧著她那頭利落的短髮,精緻有形的小臉,想到在家裡穿的鬆鬆快快的衣服。“啊!是了。”
“是什麼是,你的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
我看了看她又看向麥麥,“我倒不會有什麼不尊重,不過你不能把心思打到麥麥身上。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放心吧,你喜歡上你表姐那個窩邊草,我也不會喜歡女孩子。不過,如果你喜歡我這樣的,我很願意做你女朋友。”
我連忙擺手,“不,不,我不喜歡你這樣的。”
“有什麼不好,剛才那個島國人,還說我是你大老婆呢。”
“你還好意思說,連人家都說你脾氣不好。”
她靠在椅背上,動了動肥厚的衣服,翹起了小腳,“可你說我脾氣好。”
“我只是在外人面前不想撅了你的面子。”
“好了好了,最近脾氣是不好,我就怕你做蠢事壞了事。如果你還變成女孩子,我會和以前一樣溫柔的,勸誡你的。”
“你以前對我也不溫柔。”
“那是你記錯了。哎,我累了,消個毒我要睡覺了。長夜漫漫,我也要在夢裡尋找我的另一半了。”
我看麥麥細緻的給她消毒,說不出話來了。
“許滯,我幫你。”麥麥走過來。“你上個任務為什麼變成了個女孩子?”
我還沒等說話,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床邊傳來,“許滯,你說,你為什麼放她走?”
“她很聰明,我怕我們不在的時候,她發現我們的秘密。”
“你要這麼說,我就得好好想想這個東西該放在哪了。”她側個身,趴在了床上。
我又轉頭看向麥麥,她正在笑盈盈的看著我。
“在笑什麼?”
“我想象你變成女孩子的樣子,又和我這般的身高,會是怎麼樣子。”
“和現在沒什麼區別。”
“李研說你勁兒勁兒的,我都想象出場景了。”
“你別聽她瞎說。”
“你和秦末在一起的樣子,我見過的。”
說到秦末,也不知道他那裡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