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接過千哲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又自已續了一杯,“我打算去見見賴福的大女兒賴大花。”
“不準去。”
“不準去。”
李益從後院剛回到大堂,就聽見林晚說要去見賴大花,直接命令不準去,難得兩人異口同聲。
“那種地方龍蛇混雜,你可不準去,若你真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千嬌樓。”
千哲聽聞要帶林晚去千嬌樓,千哲狠狠瞪了李益一眼,“李公子,小晚年少無知,你怎能也跟著胡鬧?千嬌樓可是女子能隨便去的地方?”
林晚當即抗議:“這就是雙標!為何你們男子能去,我卻不能去?你們男子燈紅酒綠,左擁右抱,卻對我們女子諸多限制,這分明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要抗議!”
千哲連忙否認:“我可從不去那種地方,李公子怕是輕車熟路了,不然怎會提出帶你一個女子去風月之地?”
李益辯駁道:“休要胡言亂語!我從未涉足煙花之地,我只是見晚晚好奇,才想帶她去湊湊熱鬧。晚晚,非是我不帶你去,實在是你大哥不允。”
李益巧妙地將禍水引到千哲身上,林晚不滿地哼了幾聲,便不再吵鬧著要去玩了,畢竟千哲也是為她好。
飯後,林晚留在酒館,李益和千哲則去找賴大花。河洛城的風月場所足有數十個,像千嬌樓這般的高檔風月場所,專門接待富人,樓裡的姑娘們都通曉琴棋書畫,能為客人唱曲、跳舞,與客人談天說地,暢聊人生理想。
而綠紅閣中的姑娘姿色稍遜一籌,賴福在賣賴大花時,曾到各大風月場所打聽過,賴大花毫無才藝,高檔風月場所只願出低價買下她做雜役,反倒是面向大眾的綠紅閣出價更高。他當機立斷,將女兒賣到了綠紅閣。
綠紅閣的客人多是些平民百姓、販夫走卒,地痞流氓,來此只為解決生理需求。老鴇見李益和千哲衣著光鮮,搖曳著腰肢,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
“兩位公子,第一次來玩。”老鴇臉上撲著厚厚的粉,用來遮住歲月的痕跡,面對搔首弄姿的老鴇,李益差點吐出來,將千哲推了出來。
“媽媽,本公子帶我大舅哥出來玩,你給他找幾個姑娘陪著,本公子家有悍妻,就不用了。把你們這最漂亮的姑娘都叫過來,好酒好菜安排上,錢不會少了你的。”
李益直接將錢袋子扔給了老鴇,老鴇用手掂了掂,分量不輕,老臉笑出了褶子,很久沒遇到這麼闊綽的客戶了。
老鴇喊了四個姑娘過來,安排人送了酒菜過來。來綠紅閣的客人一般喜歡直接進入主題,很少會有客人點酒菜。李益嚐了一口,菜用料不足,酒寡淡無味,嚐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千哲被四個姑娘圍著,聞到她們身上濃濃的脂粉味,不停地打噴嚏。
四個女人不停地動手動腳,千哲不停地躲閃,還噴嚏不斷,李益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四個去伺候對面那個公子。”千哲冷著臉說道。
李益擺擺手,“別過來,我是已婚人士,需要和其他女子保持適當的距離,你身邊那位公子尚未娶妻,你們好好表現,表現好說不定能給你們贖身,帶回家去。”
聽到身邊的公子尚未娶親,四個姑娘更加主動起來,很快千哲的衣服凌亂,臉上有紅唇印。
“全部給我滾,讓賴大花過來就行。”千哲一臉窘迫地整理著衣服,同時用殺人般的眼神看向李益。李益則強忍著笑意,努力讓自已看起來正經一些。
見到客人動怒,四個姑娘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可憐兮兮看向李益。李益又掏出一個錢袋子,扔到桌上,指著錢袋子,“你們四個把這個銀子分了,讓媽媽安排賴大花過來伺候。”
四個姑娘拿著銀子,快速了離開了房間。
“好玩嗎?”千哲的聲音中含著怒意。
李益風輕雲淡,“君子坐懷不亂,你的定力太差了,尚需鍛鍊。在生意場上,你會遇到各色各樣的美人,我是好心帶你出來見見世面,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你倒耙一把,真的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近墨者黑,和林晚待久了,李益的歪理一套一套的。
“我謝謝你,等回去,我一定好好和小晚說說。”
“打小報告可不是男人所為。”
千哲不想和李益作口舌之爭,自斟自飲。邊喝邊搖頭,這酒清淡,和水沒差別。
千哲第二杯酒下肚,老鴇扭著水桶腰,帶著賴大花推門而入。
“兩位公子久等了,你們真的好眼光,大花是我們這最漂亮的姑娘。大花,好好伺候兩位公子,少不了你的好處。”
李益和千哲兩個人都沒接話,老鴇尷尬笑了笑,囑咐賴大花好好表現,離開了,貼心帶上了門。
賴大花與其他姑娘不同,雖化著妝,但看上去清新自然。千哲看到她,立刻站了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賴大花微笑著走到千哲面前,施了個禮,然後輕聲問道:“這位公子找我何事?”
千哲直接了當地開口:“賴大花,我們有些事情想問你。
賴大花抬起頭,看了看李益,又看了看千哲,默默地點了點頭。
千哲動作輕柔,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賴大花,坐,我們找你是為了你的父親,賴福。”
賴大花聽到賴福名字,身體不停地發抖,李益和千哲對視了一眼。
屋子裡靜悄悄的,賴大花嚇得跌坐在地上,李益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千哲將人扶起來。千哲彷彿沒看見,穩如泰山。
“千哲,把人家姑娘扶起來,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怪不得一把年紀還娶不上媳婦。”
千哲反唇相譏,“需要擋刀就是大舅哥,沒價值就是千哲,小晚知道你這麼勢利嗎?”
千哲走過去,將賴大花扶起來,安置在空座上。
李益沒接千哲話茬,“賴大花,你父親死的那天,你是不是回過家?不要撒謊,有人看見你了。我是縣衙的人,我們有人證,是不是你下毒,毒死了你父親賴福和母親楊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