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江南,陰雨連綿,如詩如畫,彷彿一幅水墨畫卷。幾場細雨過後,讓人不禁想起“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的優美詩句。
林晚將河洛城的酒館託付給花大娘和李爭照料,還聘請了一位賬房先生,自已則回到了稷縣的酒館。
才清閒兩日,天翼閣梅閣主就帶著大弟子旬瑜來到酒館。林晚連忙讓廚房做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又從酒窖中搬出兩壇醉仙釀。
林晚如此懂事,梅閣主滿意地頷首微笑,說道:“林丫頭還算識趣,快給老夫倒酒,老夫就饞這醉仙釀。”
梅閣主雖已白髮蒼蒼,卻面容如孩童般紅潤,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左右,他一口一個“老夫”,讓林晚不禁在心裡暗暗吐槽。
梅閣主輕哼一聲,似乎看穿了林晚的心思,道:“林丫頭,是不是在心裡罵老夫為老不尊?”
荀瑜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在努力憋笑。梅閣主秉持著一視同仁的原則,自然也不會放過打擊大徒弟的機會,他說道:“荀瑜,老夫可還沒責罵你呢,年紀輕輕,整日板著個臉,當心以後娶不到媳婦。”
林晚正低頭喝湯,聽到閣主的“無差別攻擊”,忍不住笑出聲來。閣主言辭犀利,無論是敵軍還是友軍,他都照噴不誤。
據說世間知道閣主名字的人不超過五個,林晚四處打聽,始終未能打聽到閣主的真名,只知道閣主姓梅。
“師傅,弟子無心娶妻生子,只求能常伴師傅左右。”
荀瑜是閣主撿來的孩子,他俊美非凡,性格成熟穩重,備受閣中女弟子的愛慕,只可惜他對感情之事毫無興趣,一心只想修煉。
林晚的目光在閣主和荀瑜之間來回打量,心中暗自揣測,上輩子一定看了不少關於師徒的故事。和徒弟的故事,正打算腦補師徒戀的狗血愛情故事。
“小丫頭,別胡思亂想了,小心我把你扔到亂葬崗去,看誰敢救你!”梅閣主咬牙切齒地說道。林晚心中暗叫“不好”,閣主竟然會讀心術,她嘿嘿笑了幾聲,連忙主動給閣主倒酒,妄想以此來掩蓋過去。
“收起你那些齷蹉的想法,老夫算出雲來酒館有大難,特意來提點你的。”
若是換作其他人,林晚肯定覺得是來騙錢的,早就拿掃帚將其打出去了。天翼閣閣主的卦象那可是一卦難求,李益可比他差遠了。聽到梅閣主說酒館有大難,林晚頓時緊張起來。
梅閣主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林晚,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最近魔族活動如此頻繁,你竟然還敢私自行動,你以為我不知道盧杏兒的事嗎?”
林晚可憐巴巴地看著梅閣主,妄圖裝可憐來矇混過關。
“林丫頭,你就別裝可憐了,老夫可不吃你這一套。你胡亂使用靈力,利用怨靈擾亂人間,這事要是被仙盟知道了,你可是會被散盡修為的。”
林晚當然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也明白梅閣主護短的性子,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報復舒冉母子。
她抓著梅閣主的胳膊搖晃起來,為自已辯解道:“閣主,我可沒有傷人啊,只是揭露了舒冉母子的真面目而已。你看,他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梅閣主迅速抽回自已的胳膊,一臉嚴肅地說:“既已入仙盟,凡塵往事就應如煙霧般消散。你雖未殺那對母子,但也沒給人家留絲毫生路啊。”
林晚不滿地反駁道:“閣主,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怎會不給他們留活路呢?我只是讓他們活得沒那麼舒適罷了。我這可是替天行道,老天爺理應賞賜我才對。”
梅閣主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質問道:“林丫頭,你這一趟外出,難道就沒有絲毫感悟嗎?”
林晚真想拍案而起,這閣主不僅白吃白喝,還想考她。
於是,她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回答道:“沒有。”
這差點把梅閣主氣到給她一腳。“老夫真是看走眼了,從未見過資質如此之差的弟子,出門在外,切不可說你是我的弟子。”梅閣主沒好氣地抱怨道。
林晚點點頭,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放心,我可不是你的弟子,我是天翼閣的外門弟子。”
“旬瑜,走,話不投機半句多,簡直是浪費老夫的時間。”
梅閣主氣得摔門而去,旬瑜則很識趣地一手抱著一個酒罈子。
“你是杜老頭的弟子吧。”梅閣主在門口瞥見了李益,問道。
李益躬身行禮:“是,李益見過梅閣主。”
“你這小子眼神不好,竟喜歡這種伶牙利嘴的女孩子,以後有你好受的。”說罷,梅閣主便使用瞬移術憤然離開。
旬瑜也多看了李益一眼,朝他微微一笑,同樣用瞬移術離去。
林晚將李益迎進了酒館,為了招待梅閣主和旬瑜,酒館已經停業,沒有其他客人。
她給李益泡了一壺茶,然後坐下來,問道:“你來稷城是有事嗎?舒冉母子的事,你幫了我大忙,有需要儘管說。”
李益雙手接過林晚遞過來的茶,微笑道:“沒事,我路過此地,順帶來看看你。”他的目光不時地落在林晚身上,不經意間的觸碰讓林晚尷尬不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氣氛,林晚輕咳了一聲,“哪個你吃飯了嗎?若沒有的話,我去給你做飯。”
“沒有。”李益如實回答道。
“那我去做飯。”說完,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廚房。
林晚在廚房裡忙碌著,她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李益靜靜地坐在大堂裡,凝視著牆上的一幅畫。畫面上是一片寧靜的山水,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不一會兒,飯菜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林晚端著菜走出廚房,看到李益專注地欣賞著那幅畫,不禁好奇地問:“你喜歡這幅畫嗎?”
李益回過神來,微笑著說:“這幅畫讓人感到寧靜和平和。”
林晚將端菜擺到桌上,衝著李益喊道:“飯好了,快吃飯。”
兩人相對而坐,默默地吃完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