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功夫,整棵青梅樹上的果子便被採摘一空。林晚滿意地看著手中沉甸甸的乾坤袋,心裡知道這些果子將會發生重要作用,又忙活了半個時辰,離開了舒家老宅。
隨後,兩人回到了盧三嬸家中。吃過一頓簡單的早餐後,林晚向盧三嬸道別,並遞上了十兩銀子,表示希望她能幫忙照看和祭拜盧杏兒的父母。盧三嬸感動不已,連連推辭,但最終還是拗不過林晚的堅持,收下了這份厚禮。
由於村子裡租不到馬車,村民們平日裡前往城中大多選擇步行。對於一些家境稍好的人家來說,則會乘坐牛車作為交通工具。林晚和盧杏兒也不例外,選擇了乘牛車去清水鎮。
牛車的速度比不上馬車,顛得厲害,臨近中午的林晚只能改道去清水鎮。清水鎮處在交通要道,比不上縣城繁華,也是商鋪林立,主街道鋪著地磚。
悅來客棧位於這個小鎮的中心地帶,它不僅是當地最豪華的客棧之一,而且還因其美味佳餚和優質服務而聲名遠揚。
林晚走進客棧後,目光掃過一排排客房,最終挑選了一間靠邊的房間。進入房間後,她便吩咐店小二準備幾道招牌菜餚,並送到自已的房間裡享用。
林晚顯然不是個吝嗇之人,她出手大方闊綽,這讓店小二不敢怠慢,沒過多久就端著四菜一湯來到了房間門口。
儘管桐縣地理位置接近南方,但冬季的嚴寒使得這裡無法種植蔬菜。因此,店小二送來的菜品中有三道都是葷菜:紅燒肉、糖醋排骨和清蒸魚;另外還有一盤炒野菜以及一碗熱氣騰騰的蛋花湯。
與林三嬸家中那種缺少鹽分和油脂的飲食相比,這些菜餚顯得格外誘人。尤其是那盤炒野菜,經過精心烹製並加入足量調味料之後,味道極其鮮美可口。
林晚和同伴風捲殘雲般地迅速吃完了所有食物,她滿足地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發出一聲愜意的飽嗝。在那個生產能力相對較低的時代,人們能夠填飽肚子、吃得心滿意足已經算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通常來說,只有當國家建立並且穩定發展二三十年之後,才可能迎來所謂的“盛世”景象——那時百姓們才能真正實現豐衣足食的生活理想。
面對如此單一的食材選擇狀況,林晚心中不禁湧起想要做出一些改變的念頭。然而回想起前世所經歷過的那些煩心事時,她又暗自下定決心要保持低調行事、獨善其身。
畢竟世人常言“愛江山更愛美人”,可實際上情況往往並非如此——大多數男性其實更傾向於追求權力地位勝過追逐美麗女子。上次被綁架,林晚不相信是桑宇放不下對她的感情,唯一的可能性是看上了她身上的價值。除了利用她威脅李益外,還有她所學的現代知識。
林晚與盧杏兒閒著無事可做,便把整個清水鎮都溜達了一圈。這裡的店鋪和其他地方相比並無太大區別,他們很快就失去了興致。於是,兩人乾脆懶洋洋地躺在客棧裡,等著開飯,然後繼續等待舒冉母子的抵達。
舒老夫人畢竟年事已高,身體狀況不佳。儘管舒冉已經特別留意放慢行程速度,但她仍然食慾不振、睡眠質量差,面色蒼白得嚇人。最後,在兩名丫鬟的小心攙扶下,她才終於下了車。
而舒冉則領著一名小廝坐在另一輛馬車上,當她看到久違的老宅時,心中不禁湧起百般滋味。
小廝走到門前,熟練地掏出鑰匙開鎖,並試圖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然而,無論他怎樣使勁,甚至使出了渾身解數,這扇門卻依舊像座堅不可摧的堡壘一般,穩穩當當,毫無動靜。接著,又有三名小廝加入其中,眾人齊心協力,可結果仍舊令人失望——大門依然緊閉如初。
得到舒冉的指示後,連兩名車伕也紛紛上前助力,但即便是這樣,這扇頑固的門似乎也絲毫不為所動。
眼見此景,舒老夫人無奈地對身邊的兩個丫鬟吩咐道:\"你們也過去搭把手吧。\"
這群人可謂竭盡全力,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可那扇門卻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始終文風不動。
舒冉的眉頭緊緊皺起,焦慮不安。因為盧家溝附近並沒有可以投宿的客棧,如果不能及時進入屋內,隨著夜幕漸深,他們恐怕就只能在外面過夜了。
舒老夫人身體虛弱,舒冉便與母親商議前往鎮上尋找落腳點,待到明日再另尋良策。
眼看著舒府的馬車漸行漸遠,盧三嬸站在自家門口破口大罵:“這一家人都是些忘恩負義之徒啊!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此時,她發現自已的孫子竟然也站在家門口湊熱鬧,於是朝著孫子怒吼道:“看什麼看!還不快給我滾回家去!等你們長大後若是變得跟某個人一樣沒有良心,老孃非把你們活活打死不可!”
舒家母子已經遠離村莊而去,村裡再也沒有熱鬧可瞧了,眾村民紛紛各自返回家中。
無巧不成書,舒家母子恰好也選擇在悅來客棧歇腳。當看到林晚和盧杏兒時,舒冉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厭煩的神情。林晚則毫不示弱地回瞪了舒家母子一眼,隨後緊緊拉住盧杏兒的手登上樓梯。
此次出行,若不能讓舒家母子吃盡苦頭、扒下一層皮,她誓不罷休,甚至情願不再姓林!
一進房間,盧杏兒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口向林晚詢問道:“掌櫃的,您覺得舒冉會找上門來嗎?”
林晚對此深信不疑,十分肯定地回答說:“一定會的,因為對於他而言,他不僅僅只是一個兒子,同時也是一名父親。”
父愛深沉如高山般厚重,舒冉既想盡孝道保護好自已的母親,又想承擔起責任守護好自已的孩子。
不出所料,不到半個時辰,舒冉過來拜訪林晚。林晚只說了一句“解鈴還須繫鈴人”就給打發了,要母親冒險,舒冉於心不忍,可舒朗的情況不容樂觀,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