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心急如焚的時候。

曹昂帶人,把捆成粽子的馬超、韓遂,押到距陳倉城,不足兩百步的地方。

城頭上操控駑床計程車卒,見到曹昂進入射程範圍,之前手足兄弟,摯愛親朋,被他劈成兩半的慘狀,歷歷在目。

當即雙目通紅,瞄準曹昂,準備扣動扳機。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馬騰怒罵,“住手!沒看到我兒還在下面嗎?”

駑床旁邊計程車卒這才反應過來,少主離的那麼近,萬一傷到了,誅他們九族都算輕的。

於是幾人連忙把人撲到地上,死死摁住。

“混賬東西!”馬騰更是一個箭步,給了他兩大耳刮,“你是想讓老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主公!俺看到曹昂那張小白臉,俺就想起來被砍成兩截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

聞言馬騰動作一頓,揮揮手,示意士卒們放開他,“念你事出有因,就饒恕你死罪,但不罰,不足以嚴明軍紀,二十軍棍,逐出軍營。”

畢竟駑床這些,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守城器械,都是馬騰的西涼軍嫡系。

再加上曹昂殺人不留全屍,確實讓人憤恨。

馬騰念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給的懲罰非常低。

這時,城下傳來喊聲。

“馬壽成!你身為安狄將軍,為何要聯合胡人,起兵反漢?難道你不知道,你現在正在乾的,是誅九族的大罪?”

馬騰大怒,伸出頭大罵,“你也有臉提朝廷二字!”

“為何無臉?”當得知曹昂包圍陳倉後,姜冏便立馬趕來,“我是朝廷親封的右扶風太守,食漢祿,為漢臣,倒是你,為禍涼州,魚肉百姓,現如今又舉兵謀反,該當何罪?”

馬騰雙眼微眯。

右扶風太守,八成就是漢陽大族,姜家的家主,姜冏。

如此牙尖嘴利,聽說上次被斷糧道,也有他的一份出力,有些後悔沒能在涼州,誅姜家滿門。

“曹操挾持天子,禍亂朝綱,姜冏,你身為我涼州人,為何要助紂為虐?”

“吾懶得和汝說那麼多,汝不配聽。”曹昂揮手,打斷姜冏,“吾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不開城投降,馬超、閻行下油鍋。”

說完,曹昂命人在不遠處支起一口大鍋,倒滿葷油。

馬騰雙目彷彿能噴出火來,恨不得親自帶人,下去斬了曹昂。

旁邊的韓遂連忙阻攔,勸說:“壽成兄,孟起,彥明都在曹昂手裡,千萬別衝動。”

“那你說怎麼辦!”馬騰指著城下的油鍋,十分生氣,“難道要老子親眼看著,自已的兒子下油鍋嗎?”

韓遂滿臉苦澀。

事到如今,馬騰還分不清形勢。

他先後兩次進犯司隸,都被曹昂這妖孽打敗。

而且每次都是以少勝多。

恐怕遠在中原,和曹操對峙的袁紹,也不是曹昂的對手。

識時務者為俊傑,秉承著打不過就加入的傳統,他們當下最好的出路,就是開城投降。

可馬騰明顯不死心,還對入主中原抱有幻想。

韓遂只能旁敲側擊,希望他自已能想明白,“壽成兄,自從曹昂開始領兵,未嘗一敗,而且次次都是大勝,恐怕袁紹也不是對手。”

馬騰冷靜下來,覺得韓遂說的不無道理。

曹昂屬實不是人,南征北戰,無論多少倍敵人,他全能斬獲大勝。

恐怕袁紹真不是對手。

那麼等曹操打敗袁紹,吞併北方之後,他絕對會先拿涼州開刀。

畢竟先後偷襲了司隸兩次,是個人都忍不了,自家西邊這麼鬧騰。

“文約,你出城,和曹昂商議一下,投降事宜。”此言彷彿用盡了馬騰全身力氣,他無力地癱坐在城牆上。

韓遂領命,拱手離去。

望著他綁上繩子,慢慢放下去,馬騰嘆息一聲。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接受,自已戰敗的事實。

只希望曹昂別獅子大開口。

中軍大營。

韓遂跟在親衛後面,從容不迫地走進去。

“汝就是安羌將軍,韓遂,韓文約吧?”曹昂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

韓遂暗暗心驚,他不明白,曹昂帶兵兩年不到,身上除了殺氣,怎麼還有上位者的氣質?

他平復心情,拱手行禮,“正是,此番前來,是和少將軍,簽訂盟約,規定互不侵犯。”

“笑話!”曹昂右側的姜冏站出,不由分說地撕下韓遂偽裝,“我軍勝者之師,攻破陳倉城不過時間問題,敗軍之將,豈配和少主簽訂盟約?勸你回去,上降表,開城投降。”

“城中尚且有十幾萬能戰之兵,就不怕我們魚死網破?”

“爾等大可試試,看吾霸王槍,是否鋒利。”曹昂冷聲,使人噤若寒蟬。

韓遂嚥下口水,知道自已的小算盤,徹底落空。

本來想和曹昂以盟友相稱,沒想到最後,還是要成為敗軍之將。

“不用不用。”韓遂連忙,奉上一道彩虹屁,“誰人不知少將軍勇猛,天下無敵,舉世無雙,我和安狄將軍,仰慕少將軍威名已久,要不是袁紹裹挾,早已率眾臣服。”

“袁紹?”

“不錯,正是袁紹,他對草原胡人許以重金,相邀夾擊明公,我們二人勢單力薄,只能虛以委蛇,假意出兵。”韓遂臉不紅心不跳,把髒水全潑在胡人身上。

曹昂皺眉,用屁股想,也知道是韓遂為了脫罪,編造的理由。

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曹昂不禁想到,賈詡之前,經常給他提起的制衡。

“啊切!”

賈詡揉了揉鼻子,準備多加件衣服,畢竟自已年紀大,身子骨弱了,要更注意防護。

他放下手中求援信,提筆寫封書信,命人給曹昂送去。

讓曹昂解了司隸之圍後,原地休整幾天。

他估計,曹操八成會讓曹昂帶兵趕往揚州,幫助被孫策猛攻的夏侯淵。

在陳登出任典農中郎將,尚書檯就沒有曹昂的人。

曹操為了幫曹昂插足尚書檯,讓賈詡兼領尚書郎。

所以當夏侯淵的求援信送過來,賈詡自然也能看到。

當今曹軍上下,已經抽不出多餘兵力,支援夏侯淵。

只有等曹昂擊退馬騰聯軍,才有多餘兵力抽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