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縣。

江東收到曹袁對峙的訊息,周瑜便和孫策,共率七萬精兵,渡過淮河,準備拔掉夏侯淵,直取許昌。

夏侯淵仗著自已有九萬人,不顧于禁勸阻,趁孫策剛到,軍心未穩,半夜出城襲營。

結果被周瑜猜到,營中塞滿乾草、火油等易燃物。

待夏侯淵率軍進入後,一把大火,燒了個精光。

幸虧留守慎縣的于禁,見夏侯淵方向火光沖天。

火勢之大,肯定不是襲營搞出的動靜。

他知道大事不妙,連忙帶人出城救援。

雖然成功救出夏侯淵,但此一役,損失將近六萬人。

三萬人的慎縣,可擋不住孫策江東兵的猛攻。

夏侯淵只能派人突圍,向許昌求援。

荀彧收到信後,意識到非同小可,一邊讓夏侯淵固守待援,一邊請遠在前線的曹操決斷。

——

“既然汝說受胡人所迫,正好胡人為禍邊疆,吾早就想處之而後快。”曹昂大手一揮,看向張繡,“佑維,汝統一排程司隸、涼州兩州兵馬,抵禦異族。”

張繡一喜,拱手答應。

他從小在涼州長大,無比清楚,胡人在涼州無惡不作,喪盡天良。

若不是中原大亂,張繡或許會成為守護邊疆的大將。

韓遂聞言一愣,並未放在心上。

看似張繡節度兩州兵馬,是他和馬騰二人的頂頭上司。

但他們在涼州根深蒂固,完全可以陽奉陰違,甚至架空張繡。

不過曹昂接下來的話,使韓遂如墜冰窟。

“當今正值多事之秋,袁賊虎視眈眈,文約,汝和安狄將軍,一人抽出兩萬人,就由閻行、馬超統帥,在吾帳下聽令,也算是為朝廷出一份力,等有了功績,吾親自上表請賞。”

韓遂面色難看。

他膝下無子,閻行既是女婿,也是繼承人。

馬超更不用說,馬騰的嫡長子,未來馬家的主人。

說是帶兵去建功立業,實則是跟在曹昂身邊做人質。

這樣一來,他們兩個涼州土皇帝,真就被曹昂拿捏。

“彥明、孟起年輕,恐不能勝任,四萬人馬少將軍儘管拿去,至於兩位小將,還是留在我們身邊,不給少將軍添亂。”韓遂以年齡小為藉口,想要拒絕曹昂。

“年齡小無礙。”曹昂皮笑肉不笑,強硬地說,“玉不琢不成器,馬超、閻行都是難得一遇的將才,跟著我才有更大的作為,此事休要再議。”

韓遂有苦難言,他做不了主,只能回去從長計議,“少將軍,在下人微言輕,請准許在下,回去稟報安狄將軍。”

“好,汝去吧。”

韓遂起身,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曹昂的威脅聲。

“安羌將軍,汝可要快些給出答覆,吾還等著領大軍回去,支援父親,那油鍋還沸騰著呢。”

韓遂一個趔趄,差點栽倒,扶著營帳才穩住身體。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縱使韓遂再氣,他也不能現在翻臉。

“什麼!”馬騰猛然站起,難以置信,“他曹子脩,居然要孟起、彥明做人質?”

韓遂嘆息一聲,推測曹昂想法,“不錯,恐怕他對我等,還心存芥蒂。”

馬騰握了握拳頭,想說些什麼,最終嘆息一聲,無力地坐在椅子上。

他戎馬半生,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兒子輩的要挾。

但事實擺在面前,他不得不接受。

先後兩次敗在曹昂手上,馬騰再心高氣傲,也要承認,他的確不如。

“文約,我答應他,開城投降吧。”

“壽成兄,想開點,曹昂勢不可擋,天下遲早是曹家的,咱們現在投降,總比等他擊敗袁紹,一統北方要好,說不定彥明、孟起跟著他,還能混個從龍之功。”韓遂寬慰道。

聽到韓遂的雞湯,馬騰皺著眉頭,極不情願地喝下。

唯有這樣,才能使他的心情,稍微好受一點。

該說不說,曹昂確實厲害,無論是武藝,還是戰略水平。

馬超那小子,整天毛毛躁躁。

說不定跟在曹昂身邊,能學到些東西。

就是隻會八成,馬超也能成為一代名將。

當晚。

馬騰派人,趁著夜色,把羌人、氐人大大小小部落首領,全給綁了。

雖說逃亡路上,走失了很多。

但城中還有一百多胡人首領。

馬騰把這些人捆好,次日開城投降,送到曹昂面前。

曹昂只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示意親衛把他們全殺了,包括城裡的異族。

一時之間,陳倉城血流成河。

馬騰、韓遂等涼州漢人將領,看的是膽戰心驚。

同時,他們也清楚的感受到,曹昂對胡人的態度。

那是說什麼也要殺,管你投不投降。

隨後曹昂帶人,親自選出四萬精兵,交給馬超、閻行統帥。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趕往平丘,支援曹操。

張繡作為節度司隸、涼州的大統帥,在送曹昂離開後,大手一揮,親率大軍,進駐涼州。

既然曹昂把邊疆交給他,那麼他一定會把胡人,驅逐出去。

行至半路。

遇到賈詡派來送信的人。

曹昂看完後,眉頭緊皺。

江東出兵七萬,一場大火,燒掉夏侯淵的六萬人。

這下,慎縣守軍只有三萬人,可擋不住兇猛的江東軍。

曹昂決定,直接率軍改變方向,支援慎縣。

至於賈詡說的原地等待,自然是不可能。

兵貴神速。

要是怕人怪罪,而延誤戰機,不是一個好的將領,更不是曹昂的處事風格。

幾天後,曹昂率軍進入距慎縣三百里,固始縣的地界。

他們途經一片樹林。

突然,四周射來箭矢!

瞬間死傷慘重!

曹昂意識到,自已中了埋伏。

他為了趕路,並沒有派出斥候。

想著靠近慎縣,再命人去前面探路。

畢竟固始距慎縣足足有三百里,江東軍不可能在這裡埋伏。

人吃馬嚼,大軍日常消耗的糧草,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慎縣的守將夏侯淵、于禁不是瞎子。

要是敢在固始埋伏,他們的糧道,絕對會被慎縣的守軍截斷。

但事實擺在面前,江東軍確實跑到三百里開外,埋伏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