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沉思片刻,覺得不無道理。

按照禮法,匈奴單于死後,該由左賢王順位繼承。

若真是如劉豹所說,他繼位之後,會到許昌做人質。

那麼整個南匈奴,將在幾十年裡,不會威脅到中原。

他要是言而無信...

哼!

呂布會用手中方天畫戟,告訴他欺騙自已的代價!

“好,本將軍給你一次機會,放你們回去,不過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呂奉先,定會親率大軍,踏平南匈奴!屆時男女老少,不留一人,雞蛋都給搖散了!”

劉豹聽完,冷汗直流。

怪不得他只用了半刻,就能殺穿匈奴鐵騎。

原來是溫侯呂布!

在胡人眼裡,呂布的大名,可比曹昂恐怖百倍。

他跟丁原進京之前,早就把幷州的胡人,當綿羊殺。

使得三歲胡人小兒不敢啼哭。

劉豹嘆息一聲,他早該想到的。

方天畫戟,赤兔馬。

還有寶雕弓。

如此明顯的特徵,他居然沒有認出來。

雖說劉豹曾遊歷過中原幾次,但都是孝靈皇帝在位時期。

那時天下還沒有大亂,自然見不到殺人如麻的呂布。

再加上劉豹今天剛看到呼廚泉身死,匈奴鐵騎被曹昂打的大敗,腦子正處於一片混沌之中,一時半會沒轉過來彎。

就沒認出來人是呂布。

早知他的身份,劉豹說什麼,也不會帶四千匈奴鐵騎斷後。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請溫侯放心,孤必親至漢都。”劉豹拱手,準備帶人撤離。

“等一下。”呂布伸出方天畫戟,擋在劉豹面前,“你現在還不能走。”

劉豹冷汗浸溼後背,哆哆嗦嗦地問:“溫侯還有什麼事嗎?”

“人可以走,馬要留下。”

匈奴鐵騎坐下戰馬,都是草原上的好馬。

幷州狼騎苦於沒有戰馬,才只能維持一千多人。

要是能吃下這些好馬,呂布分分鐘,能拉起來一支五千人的幷州狼騎。

劉豹很是猶豫。

草原馬是多,但大多都是馱馬,挽馬等。

騎是可以騎,但要是騎著這些上戰場。

保證敵人還沒衝到跟前,馬就四散而逃。

一匹合格的戰馬十分珍貴。

這次出征,一萬匈奴鐵騎,幾乎是把南匈奴的家底掏了出來。

死傷過半也就算了,要是連著四千匹戰馬都帶不回去,旁邊虎視眈眈的羌人、氐人,肯定要趁虛而入。

“溫侯,這...”劉豹眼睛一轉,想到個好藉口,“此地距離草原太遠,若是走回去,,肯定要花費一段時間,孤又沒有帶那麼多糧草。”

“好說,我讓親衛帶你回去郿縣,裡面應該有不少存糧。”

這時,高順率大軍趕到。

呂布揮手示意,讓劉豹他們跟著親衛回去。

劉豹看著氣勢如虹的幷州軍,知道若是不答應,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別說馬了,人都要搭進去。

於是他垂頭喪氣,帶人前往郿縣。騎這最後一次。

望著他們的背影,高順有些猶豫,“溫侯,未請示少主,怕落人口實。”

“切,我再怎麼說,也是曹子脩那小子的岳父,誰敢多說一句,看我的方天畫戟,砍不砍他就完事了,伯平別想那麼多,咱們當務之急,是追擊馬騰。”

高順無奈,跟在呂布屁股後面繼續追擊。

但願劉豹說到做到,不然許昌肯定有人,會拿這事攻擊溫侯。

與此同時。

曹昂率領精騎,憑藉雙邊馬鐙、高橋馬鞍,再次追上馬超等人。

馬超看他們緊追不捨,不由得暗罵一聲。

閻行真是中看不中用,連拖都拖不住。

他深知,現在不是和曹昂交戰的好時候,必須把這些騎兵,帶到陳倉,才能有和曹軍抗衡的實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馬超逐漸意識到不對。

身後的曹軍,原本還是小黑點。

怎麼現在清晰可見?

他們的速度,不符合常理的快!

曹昂見眼前的騎兵清晰可見,就把指揮權交給張繡。

自已則是單槍匹馬,猶如射出的利箭,一頭扎進敵騎之中。

憑藉霸王槍和烏騅馬,曹昂招數大開大合,瘋狂屠戮身邊的敵騎。

他們的速度,被迫放緩。

馬超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決定親自拖住曹昂。

他把大軍交給副官後,帶著親衛,迎戰曹昂。

“曹昂!看槍!”

馬超雙手緊握虎頭湛金槍,藉著馬勢,全力向曹昂刺去。

這一戰,他等了好久。

數月的起早貪黑,磨練武藝。

在今日,終於要驗證成果。

“叮!”

“啪!”

馬超倒飛出去,手裡的虎頭湛金槍也飛出幾丈遠!

曹昂收回霸王槍,彷彿馬超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小兵。

馬超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過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難以置信地看著曹昂。

他的全力一擊,竟然被曹昂輕描淡寫的擋下。

又被一個勢大力沉的橫掃,給擊飛出去。

馬超橫槍阻攔,沒有任何作用!

他不信,上次還能和曹昂過好幾個回合,怎麼這次一下就敗了?

周圍的聯軍鐵騎,在副將的帶領下,早已跑遠。

曹昂顧不得搭理重傷的馬超,繼續拍馬追擊。

直到張繡帶人趕過來,才看到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馬超。

他一邊讓大軍跟著曹昂,繼續追擊,一邊親自帶著軍醫,治療馬超。

畢竟是馬騰的嫡長子,也是西涼人。

於情於理,張繡都該救他。

至於追擊其餘敵騎,有少主在,出不了亂子。

曹昂一路追擊,最終把敵騎,攆成潰軍。

等他們回到陳倉,和大軍匯合,只剩下五千人。

其餘人,不是被曹軍騎兵追上,就是被堵在城外。

現如今,陳倉城被曹軍圍的水洩不通。

馬騰在縣令府內來回踱步,十分不安。

根據回來的騎兵所說,馬超留下斷後,被曹昂一槍擊落。

馬超雖然是個莽夫,但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兒子。

而且還是最優秀的那個兒子。

馬騰嘆息一聲,有了退兵換兒子的打算。

一旁的韓遂,同樣不好過。

馬超好賴有確切的訊息。

但他的女婿閻行,直到現在還是杳無音訊。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一開始被馬超派去阻攔追兵。

顯然,他沒有成功,不然曹昂也不會那麼快追上馬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