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城。
張家易主,認一個年輕修士為主的事情,徹底傳開。
一向安寧的臨安城,徹底炸開鍋。
所有的大家族,都在明裡暗裡打探那年輕修士的資訊。
如今的大周國,修士地位極高。
他們都在考慮,該如何與那修士相處。
昌隆鏢局。
李狂歌照例待在房間修行,吸納著天地靈氣,將靈氣化為內力。
但只修行了一會兒,彩兒就來敲門道:
“公子,有人求見。”
“誰?”李狂歌停下了修行。
“也是城中的富商。”
聽到這回答,李狂歌翻身下床。
現在這情況,正是他想要的。
他在萬花宮的幾個月間,鎮南王大力扶持江湖宗門,修行人的地位極高。
殺人都不犯法那種!
臨安城這種小城池,出了個能將一流家族踩在腳下的修行人,其他家族自然會有所反應。
要麼巴結他,要麼想辦法弄死他。
這正是李狂歌想要的效果。
因為,最瞭解臨安城的人,正是這些家族。
他想要找到神秘的神機閣分舵,最好的辦法,就是依託這些家族的力量。
李狂歌開啟門,跟著彩兒去到客廳。
還未站穩,就看到一個枯瘦的老者,帶著幾個年人站在門口。
那老者雖然枯瘦,但精氣神挺足,一看就是過慣了好日子的。
他的旁邊,那幾個年輕人則是抬著兩個大箱子。
“陳家管家,見過仙人。”
見到李狂歌,陳家的管家趕緊打招呼,滿臉諂媚。
“何事?”李狂歌坐了下來,彩兒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後。
“是這樣的,我家老爺聽說昨天鏢局地板髒了,正好我們陳家有點換地板的東西,老爺讓我給仙人送來。”陳家管家說著,拍了拍手。
身後的年輕人才將箱子放下,開啟。
銀光璀璨。
李狂歌見狀,輕聲笑道:“東西抬走,讓你家家主親自來見我。”
“這……”陳家管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驚恐。
“那……那仙人這是?”
“放心,我又不是殺人魔,張員外不也不是我殺的嗎?”
李狂歌不這麼說還好,他話才說完,陳家管家瞳孔都瞪大了。
是啊,張員外不是你殺的。
那張員外之子是不是被你逼的?
暗暗吸了一口涼氣,陳家管家掩住臉上的慌亂和恐懼,擠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小聲問道:
“那仙人什麼時候有時間?”
“隨時恭候。”
“那小的回去告知家主一聲。”
陳家管家向李狂歌鞠了一躬,趕緊把人帶走。
等陳家的人走遠之後,彩兒也坐了下來,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公子,這些富紳給你送錢,不是好事情嗎?”
“是好事情。”李狂歌點點頭,輕聲解釋道:“但我不需要他們的錢,又或者說,暫時不需要。”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這些人的銀子,而是這些家族的能量。
有時候,黃金萬兩還不如一句話來得好使。
念及至此,李狂歌給自已倒了杯酒,繼續道:
“今日上門拜訪的人,絕對不少,彩兒你去泡壺好茶來。”
“好的公子。”
彩兒很聽話,馬上去泡茶。
也正是這時候,又有幾個人出現在了門口,但帶的禮物,從銀子變成了古董。
李狂歌還是一樣的說辭,把人勸退。
一早過去,茶水已經喝完,李狂歌還在客廳坐著。
彩兒陪在他的身邊,依然不解:
“公子,既然你不收他們的禮物,那寫個牌子掛著豈不更加方便,為何還要在客廳等著呢?”
李狂歌笑道:“我等的不是他們,是另外的人。”
“那是誰呢?”
“已經來了。”李狂歌看著門口,笑容更加燦爛了些。
彩兒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驚訝道:
“那是縣令大人的轎子!”
話音才落,那轎子就在鏢局門口停了下來。
一個身穿官服的老頭從轎子中走出,龍行虎步,兩步跨入鏢局,身後是幾個眼神凌厲的帶刀捕快。
“縣令大人,請坐。”李狂歌伸出手去,比出一個虛請的姿勢。
縣令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李狂歌的對面,面無表情。
此時,彩兒也泡好了茶,倒作兩杯。
但縣令對此,視若無睹。
他瞥了瞥李狂歌,沉著聲音問道:“小子,幾境修士?”
李狂歌笑容不改,淡淡答道:“不高,四境而已。”
“四境?”縣令有些詫異,隨即笑了聲:“本官還以為你有五六境的修為,沒想到只是個四境而已,有些手段。”
“也就一般吧。”李狂歌抬起茶杯,吹了吹氣,抿了一口:“縣令是希望我離開臨安城,對吧?”
“你怎麼知道?”縣令眼睛瞪大了一下。
“這還不簡單?我來臨安城已經十來日了,沒在臨安城見到任何一個修行人,城裡的幾個鏢局裡,鏢師也都是習武之人,如今這個世道,普通習武之人,哪兒能押得住鏢?”
從李狂歌進臨安城的時候,就有一種感覺。
這個城池,有點太過安定了。
要知道,臨安城北邊是鎮北城,往南是燕陵城。
這兩個城,在整個大周都是能排進前五的大城池,有錢有兵。
如此情況下,臨安城是可以安穩,連個修行人都見不到,說不過去吧?
“聰明。”縣令聽完李狂歌的分析,不由得鼓起了掌。
但他的表情,也更加冰冷:“如此一來,我就更沒有理由讓你留在臨安城了。”
“就因為我不受你控制?”李狂歌再次笑了笑。
“對。”縣令直接攤牌,點頭承認:“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亂世之中,想要保全自已,就得有自已的勢力,所以本官只能讓你滾出臨安城。”
“若是我不滾呢?”李狂歌問道。
“呵呵……”縣令面色一獰,抓起還冒著熱氣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嘭!
摔杯為號,數百捕快迅速從各個方向集結而來,將昌隆鏢局團團圍住。
縣令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笑得很是猙獰。
他大手一揮:
“昌隆鏢局,勾結北涼,殺!”
號令一出,帶刀捕快直接拆了鏢局大門,瞬間湧入幾十人。
刀光刺眼!
可就在他們正準備動手之時。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縣令大人怎能血口噴人呢?”
聽到這聲音,縣令的臉色更加陰沉,都快能滴出水來了。
他站起身來,盯著不遠處的張昊:
“張昊,你說什麼胡話?”
張昊嘿嘿一笑:“臨安城縣令,隨意栽贓無辜百姓,嘖嘖……”
他的身後,之前來過鏢局的幾個家主也站了出來。
陳家、王家、陶家……
都是排在一流家族末尾的幾家……
這下,縣令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轉過頭看向老神在在的李狂歌,一言不發。
李狂歌保持著淡淡的笑容,攤了攤手:“縣令說想怎麼辦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