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的一番話,讓所有圍觀群眾,全都愣住了。
這張家公子,怎麼還幫著一個外人對付起張員外來了?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反了你了!”張員外反手甩了張昊一巴掌,勢大力沉。
直接將張昊給扇飛了出去,牙齒都掉了幾顆。
張員外狠狠出了口惡氣,又把目光挪回李狂歌身上,牙齒差點咬碎了,恨不得馬上就弄死李狂歌:
“敢給我兒子下迷藥是吧?一炷香之內,昌隆鏢局將會不復存在!”
“我已經安排人去城外截殺劉三刀等人了,至於你,會成為我張家護院犬的吃食,還有我兒子看中的那小賤人,我會脫光她的衣服,在整個臨安城遊行一圈,再丟到乞丐窩裡,讓她成為乞……”
“噗嗤!”
張員外話還沒說完,一把兩尺長的斷劍,就穿透了他的腹部。
頃刻間,血流如注。
張員外瞪大雙眼,極為不可思議地看著猙獰無比的張昊,想說話,但又說不出來。
才張開嘴巴,就是大口的鮮血噴出。
“爹,別怨兒子,您要是真這麼幹,咱們張家全都得死!”
張昊面目扭曲,大力將手中短劍抽出,眼淚也落了下來。
“安心去吧爹,兒子每年清明會給你燒紙錢的。”
說完,短劍丟落在地。
張昊抬頭看了看李狂歌,重新跪倒,大聲道:
“張家家主張昊,願誓死追隨仙人!”
此話一出。
鏢局之外,人人大驚。
這才多久?
最多也就一炷香吧?
他們竟然就看到了臨安城幾大富商之一的張家,易主了!
張家的現任家主,還奉一個白頭少年做主……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人群之中,一個挑著擔子的老漢,趕忙離開。
……
很快,張員外生前搖來的人到了。
但張昊一句話,便讓他們把張員外的屍體給帶了回去。
圍觀的看客們,自然也都趕緊散開。
如果像先前一樣,修行人打張家的話,他們自然樂得看熱鬧。
可現在,張家跟那修行人明顯站在了一條線上,他們要是還敢站在這兒看笑話。
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他們了。
“關門。”
見人群走光,李狂歌冷聲道。
張昊很是聽話,趕緊把門關上。
現在,他的心裡是真輕鬆下來了。
這仙人,狂人一個。
如果要殺他,早就當著臨安城百姓的面,把他給弄死了,何必如此?
讓他關門,明顯是有話要跟他說。
“仙人有何指示?”張昊站在李狂歌身旁,俯著身子,恭敬無比。
李狂歌也沒磨嘰,直接問道:“在臨安城,張家算是什麼勢力?”
張昊想了想,認真答道:“回仙人,論財力的話,張家在整個臨安城能排第八,但論權利,張家暫且還不入流,這些年來一直都是靠我爹上下打點,與臨安城的縣令維持關係。整體算下來,應該能排進一流勢力,但在末尾。”
李狂歌聽完,接著發問:“既然如此,那臨安城的一些密事,你肯定知道了。”
“是知道一些。”張昊點點頭。
“最近臨安城,有沒有異軍突起的勢力?”
這個問題,可把張昊難住了。
平日裡,他基本都在吃喝玩樂,知道的秘聞也是商賈和官家的。
至於這什麼異軍突起的勢力,他還真沒注意過,總不能告訴仙人臨安城開了一家質量很高的青樓吧?
他張了張嘴,實在回答不出來,小心翼翼反問道:
“仙人,能不能給我一天時間,我定能將這些調查得清清楚楚。”
“可以。”李狂歌點點頭,語氣平淡如水:“張員外之死,是你和他的問題,可別記恨到我身上,不然你也要死的。”
張昊聞言,身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將一身錦服浸溼。
這就是仙人嗎?
只是一句敲打的話,就蘊藏著這麼重的殺機!
他趕緊點頭:“以前是我張家混賬,今天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仙人請放心,我張昊今天說的話全然算數,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去吧。”
李狂歌該問的問完了,也不想跟張昊多說。
這個人,很俗。
不是俗氣的俗,而是那種有些小聰明的俗。
一個成天吃喝玩樂的主兒,能在關鍵時候親手弒父,還知道一些臨安城的秘聞。
這便說明,張昊並非跟表現出來的一樣蠢,還是有些腦子的。
但這張家公子,還是藏著一些心思。
跟他李狂歌玩腦子,這不是找死嗎?
……
晚上,張家。
張昊坐在大堂的家主之位上,眼睛眯起。
兩側坐著的,是張員外的幾個兄弟,也是張家的中流砥柱。
他們齊齊看向張昊,個個臉上都憤怒無比。
“張昊,張家在臨安城的地位,你應該清楚,一個二境修士就能逼你殺了你親爹?”
說話的人,是張員外的弟弟,也是張昊的叔叔。
“叔叔,誰告訴你那人是個二境修士的?”張昊冷笑一聲,繼續道:“我看到他只是瞥了管家一眼,管家的腦漿子都炸出來了,哪個二境修士有這麼大的能力?”
“我張昊是不學無術,但各位叔伯也應該知道,我不傻,如果有把握能弄死那個修行人,我怎麼會向我爹痛下殺手?”
此話一出,整個張家,鴉雀無聲。
連眾人的吸氣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眼神,便能讓人頭顱炸開。
這到底是什麼境界的修士?
眾人感覺到頭皮發麻,但還是有人不服氣。
“話是這麼說,可今天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張家的顏面何存?”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有人開口,馬上就有人附和道:
“對啊,那修行人再厲害,總不可能厲害過官府?憑張家和縣令的關係,還能讓他欺負了不成?”
“二哥說的是,今天能出來一個修士將張家踩在腳下,那明天就會有其他修行者把張家當成螻蟻,要是不把那修士弄死,張家在臨安城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
主位上,張昊聽著各位叔伯的言論,一臉獰笑:
“一幫蠢貨,要是現在報仇,那修士可能會死,但張家也落不著好!”
“不如,先讓那修行人幫張家掃清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