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開啟。”

段衡吩咐了一句。

“是。”

邊上的差役,連忙取下腰間鑰匙,將牢門開啟。

牢房裡的史光亮見狀,趁機就想跑出來。

不料段衡一點不慣著他,大腳就朝他胸口踹去,直把他踹得飛進牢房撞牆滾在地上,哀嚎不已。

“到了牢房,連鐐銬都不戴,像什麼樣子?”

段衡哼了一聲不滿道:“還不去取手銬腳鐐給他戴上!?”

“是!”

差役聞言,連忙又屁顛屁顛的去取來鐐銬,費了牛鼻子勁才給史光亮戴上。

另一個有點眼力勁的差役,則順勢將牢房地上散落一地的飯菜給收拾乾淨。

被強行戴上了鐐銬,史光亮忍著胸口的劇痛怒罵道:“該死的狗奴才,我一定要滅你們滿門,誅你們九族!”

“噗嗤。”

段衡嗤笑一聲:“誅九族這話都來了,怎麼,當個二世祖把自已當傻了?以為自已是皇帝呢?就憑你這句話,本捕高低得判你個謀逆之罪!”

“姓段的,你別得意!”

史光亮咬牙切齒的道:“等我爹知道這件事你就死定了,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等我出去,本少一定要把我受到的羞辱百倍千倍的奉還給你!”

“呵,那我就等著看有沒有這一天了。”

段衡笑容玩味的道:“但在此之前,史大少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咯,忘了告訴史大少了,其實剛才你們史爵府的孫管家就來了一趟,說是要讓本捕放人。”

聞言,史光亮眼睛一亮,孫管家來救自已了!?

“不過,你猜怎麼著?”

段衡失望的搖頭:“本捕讓他滾,結果他就立馬灰溜溜帶著人滾了,我還以為他要上演一出劫獄呢,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你別高興的太早!”

史光亮目露恨光的瞪著他:“既然孫管家知道了我的處境,那他就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出去,我看你還能關我到幾時!”

“那就看看咯,行了,寒暄到此結束,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段衡沒有興致再跟他扯皮下去,吩咐牢房外的崔張二人道:“準備紙筆,寫供狀。”

兩人會意,當即找來紙筆,一人研墨,一人坐下書寫。

只聽段衡字句清晰的聲音響起:“茲有錦陽城一等子爵史永年,其嫡長子史光亮,長期魚肉鄉民,欺男霸女,放辟邪侈,無惡不作,使錦陽城百姓怨聲載道,恨之入骨。”

“又有口出謀逆之言所為,暗藏不軌禍心,罪行累累,罄竹難書,鐵證如山,不容抵賴,今當認罪服法,以正視聽!”

他每說一句,崔鴻飛就寫下一句,儘管心中驚濤駭浪,筆下卻是一字不差。

話落,段衡目光直指史光亮,喝問道:“史光亮,你可認罪!?”

“放屁!姓段的,小爺沒罪,你休想汙衊我!”

史光亮怒聲罵道:“你才有罪,你全家都有罪,想讓我認罪,門都沒有!”

“不認罪啊?那好辦。”

段衡笑了:“希望待會史大少的骨頭還能這麼硬下去。”

說著,他活動了一下筋骨。

見狀,史光亮駭然:“姓段的,你想做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

“你們幾個迴避一下。”

段衡頭也不回的道。

聞言,崔鴻飛等人嚥了口口水,卻是不敢有任何異議,手腳麻利的退出了這間獨立牢房。

前腳才剛走出牢房,後腳就聽到牢房裡傳出史光亮驚恐萬狀的慘叫聲。

“姓段的,你別過來!離我遠點!”

“混蛋,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啊!”

“別打了!別打了嗚嗚嗚~”

“嗷~~”

“啊啊啊~”

“認了,我認了!啊!”

“我說我認罪了!別再打了,我畫押,我通通都認了!你怎麼還打我!”

“啊啊啊啊啊~”

“......”

聽著牢房裡不絕於耳的慘嚎聲,外邊的崔鴻飛等人面面相覷,表情各異。

誰能想到,在錦陽城橫行霸道慣了,向來只有他欺凌別人的史光亮,有朝一日竟然也有角色互換的時候,聽聽這慘叫聲,多慘烈啊。

但他們內心之中,卻莫名覺得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自家捕頭,真狠人是也。

不多時,當段衡從牢房中出來,手上已然多了一份史光亮簽字畫押的罪行供狀。

“人就交給你們兩人看管了,有什麼情況及時通知我。”

“是。”

交代了崔鴻飛和張泉兩人後,段衡便徑直離開了牢房。

念頭通達了,唯一的遺憾,就是直到段衡離開緝捕衙監牢,都沒有得到系統獎勵的反饋。

他本想借此再撈一波積分獎勵,現在看來是泡湯了。

“難道是因為羊毛薅得太狠了?”

段衡琢磨了一下,覺得可能是他在史光亮身上薅羊毛薅得過於頻繁,導致這種不是特別有意義的行為很難再觸發行為獎勵。

不過,沒有觸發就沒有觸發吧。

反正他也只是順勢而為,至少是在史光亮身上出了一口惡氣,那就不算是多此一舉。

回到自已在緝捕衙裡的臥房,段衡閉目盤膝而坐,一邊修煉,一邊養精蓄銳。

他現在屬於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心態,就等著史爵府那邊怎麼出招呢。

只希望之後系統不要搞什麼么蛾子,讓他高風險的行為能夠保持住高收益的回報,那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今晚的夜,出奇的平靜,彷彿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

而此時。

在緝捕衙的一間班房之中,正有幾名捕快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嘖嘖,你們說,這段衡是怎麼想的,好端端的非要去招惹史光亮,他這是圖啥?”

一名正役捕快低著聲音嘖嘖稱奇道。

“誰知道呢,我也納了悶,這段衡平日裡看著也挺正常的,怎麼今兒個突然就跟得了失心瘋一樣。”

另一名正役捕快也壓著聲音道:“瞧這事兒乾的,難不成是當上捕頭後,自信心爆棚,自以為自已已經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

“就是,他這不是害人呢嗎,他得罪也就得罪了,可要是因為他,搞得史爵爺怪罪到我們緝捕衙其他人頭上來,那我們多冤吶。”

又一個尖嘴猴腮的捕快不滿道:“要我說,讓這傢伙當咱們緝捕衙的捕頭就不靠譜,還不如讓李老大來當呢!”

他說著,看向了邊上的方臉男子,表情透著幾分奉承。

這被稱為‘李老大’的方臉男子,名為李高明,是緝捕衙的資深捕快之一。

而且還是現今緝捕衙中,除已故的前任捕頭王春以外,實力僅次於段衡的存在,一身境界達到十方境七重。

論資質,甚至比段衡在緝捕衙待的時間還要更加長久。

只不過,能坐上緝捕衙捕頭之位的,看的從來不僅僅是資歷,最重要的還是實力。

所以儘管他之前是捕頭之位的有力競爭者,但最終還是段衡脫穎而出,這是必然的結果。

此刻聽到尖嘴猴腮捕快的話,李高明頓時正色批評道:“王威,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就不要說了。”

“李老大,我們是想團結,可咱們這位捕頭乾的事,擺明了就是要把我們緝捕衙上下都推進火坑,看上去可沒想過要跟我們團結啊。”

尖嘴猴腮捕快王威撇了撇嘴道。

另一名捕快也應承道:“話糙理不糙,如今段衡算是把史光亮得罪死了,他這捕頭之位指不定還能再坐幾天呢,等他被擼下來,咱們李老大豈不就是最有機會成為新捕頭的人選?”

說者有意,聽者亦有心。

李高明的表情帶著幾分莫名,卻是不接話茬,擺手道:“好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人家想做什麼是人家的事,我們只管做好分內事就行了。”

“得,既然李老大發話了,那咱就不談了。”

聽到這話,幾個正役捕快也不再多說。

只是幾人並未注意到,李高明的眼眸中,有一抹異色一閃而逝,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