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手中捧著的樸多勳的頭在斷面與鼻孔留出黑色的液體,先是如湧泉噴灑,最後慢慢只有幾滴黑色液體滴落。
“李大虎,我感覺得到我快不行了……”樸多勳的眼睛慢慢失去高光,即將變成最初空洞的眼神。
“我成為詭譎那段時間……我與從其他詭譎那得知,上次收容任務的目標是這座島的一部分,因為目標被收容了,所以這座島甦醒了!它釋放了它體內的細胞,就是那些我們沒見過的新詭譎!”樸多勳的頭像漏氣的氣球,慢慢扁了下去,“公司騙了我們,這根本不是A級收容任務,這是超SSS級的任務!還有……”
樸多勳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聲音已經非常困難了,李大虎將耳朵貼近樸多勳的嘴巴,努力聽著那即將消散的聲音。
最終,李大虎手中的這顆頭顱變成一團膿水,從他的指間滑落,只剩下一個菌絲搭建的骷髏停在李大虎的手中,原來樸多勳被腐蝕的腦袋是被菌絲重塑了。
“他最後說了什麼?”康納問道,李大虎轉頭看著面前這張年輕英俊的面龐,無神的雙目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吧!”李大虎甩了甩手中粘稠的膿水,用自已的屁股處的褲子擦了擦手。
康納、野人和李大虎三人在火山口中找到一處坍塌的洞穴,這些只需要防衛洞口一個方向就可以了。
李大虎取出揹包中的手電筒卡在一處較高的縫隙處,讓整個洞穴照亮,隨後又找出揹包中的壓縮餅乾啃了起來,他攪著一嘴的餅乾渣開始講述自已和康納、野人分開後的事情。
某些事情不能讓康納知道!扯開話題搪塞他吧!
“我和你倆分開後,順著那一排子會柱子一直向下跑,但好像每根柱子上都是這操蛋的火山灰蚊子!越跑越多!然後我發現每根柱子都是半透明的,裡面都是各種各樣的詭譎,其中無眼蜻蜓最多。”李大虎吃光了手中的壓縮餅乾,一隻手伸進揹包,又摸索出一塊,撕開包裝後,他裡面送進嘴中,“然後……咕……破餅乾真硬……我在快到最底層的時候就要被追上了,我看有個水池子,我就跳了進去,結果誰知道這水池下有個洞!我本想憋氣在水裡躲躲看,結果水全都從洞裡面滲下去了,我來不及躲,就被火山灰蚊子包圍了……”
康納也找出自已攜帶的食物吃了起來,聽到李大虎停下來咀嚼餅乾,催促道:“然後呢?”
“然後,那些火山灰蚊子就把我裹了起來,距離近了我就看清這些東西居然變得半透明起來,最後就把我變成石頭了!”
康納拍拍李大虎的肩膀,慶幸道:“還好還好,雖然不知道這種詭譎是什麼能力,但至少你人沒事!”
李大虎摸著自已的胡茬,感覺好像變短了,“我可能知道這玩意的能力了……”
“是什麼?!”
“受傷的任何東西都會被它們包裹起來,然後修補傷口,不論多嚴重的傷都行!我記得剛開始我旁邊有一個四分之三身體都沒了的無眼蜻蜓,我擱著把我包起來的半透明硬殼看到它慢慢被治好了!”李大虎回憶起自已被治療的時候,自已的傷口是被填充了一段一段菌絲,這一點他自已心裡也沒譜,就向康納和野人隱瞞了。
野人嘿嘿嘿的傻笑著,突然抽出短刀趁李大虎沒有防備,劃破了他的小臂,一股鮮紅的血液沾在了他的刀尖上。
康納扯住李大虎的領子往後一提,急忙起身拔出自已的匕首橫格在胸前,“野人!你被詭譎影響了?”言罷,康納用餘光搜尋了洞穴內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我只是好奇被詭譎修補後的人類還會和正常人類一樣嗎?”野人將刀尖上的血液湊在眼前看了看,又將甩掉刀尖上的血液甩掉,收回了自已的短刀。
“瘋子!”李大虎用極小的聲音咒罵一句,用兩根手指扒開自已的被野人劃開的傷口,不深,只是破了點皮,裡面和就是人類最普通的上皮組織,沒有李大虎以為會看見的菌絲。
看來沒有被侵蝕吧……
李大虎坐了回去,傷口非常淺,沒有包紮的必要,他感到野人在看他,剛抬起頭就和野人的目光對上了。
野人的臉一直給李大虎一種沒有接觸過人類文明的感覺,現在他的眼神卻如同火炬一樣,彷彿看穿了自已所隱瞞的事情。
李大虎撇開眼睛,說道:“我先睡會,警戒交給你倆了!換班的時候喊我!”
李大虎合上眼皮,感覺自已耳邊又出現唦唦唦唦的響聲,這讓他感覺有什麼在召喚自已,也讓他感覺有些煩躁。
伴隨著耳邊唦唦唦唦的刺耳聲,李大虎艱難的加進入睡眠,只是李大虎清晰的能感覺的自已在睡覺,清晰的能知道自已在做夢。
一片被赤色菌絲布滿的世界,天空是用菌絲搭建的穹頂,地面交錯的菌絲十分密集,密集得如同一塊瓷磚。
在這個廣袤無垠的世界中央,矗立著一顆宛如小山般龐大的白色蘑菇。它散發出一種神秘而誘人的氣息,彷彿在輕聲呼喚著什麼。這聲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進了李大虎的耳朵裡,讓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李大虎瞪大眼睛,試圖聽清那聲音究竟在訴說著什麼,但卻始終無法捕捉到確切的詞句。然而,他的雙腳卻像是失去了自我控制一般,情不自禁地朝著白色蘑菇邁動。
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推動著他不斷向前。李大虎看著白色蘑菇,明明不遠,怎麼就走不到跟前呢?!要是能走的快一些就好了!
李大虎扯開步子快速奔跑起來,但白色蘑菇還是那麼遙遠。
好想……過去……我想知道它在說什麼……
李大虎感覺自已耳邊的唦唦唦唦聲變得激烈起來,像是達到演奏高潮的交響樂。
它在呼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