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低頭看到自已的腳慢慢變成一縷一縷菌絲與大地融為一體,大地上的菌絲交替託著李大虎的上半身飛速前進,速度快到讓整個空間都扭曲了,赤色的菌絲被拉成一條直線。
李大虎瞬間來到白色蘑菇地下,遠處看本以為這顆白色蘑菇是小山大小,但走近以後,白色蘑菇好像比地球都大,李大虎只抬頭甚至看不到蘑菇的傘頂。
白色蘑菇一道一道深深的溝壑紋路足有七八米寬,李大虎走近撫摸著起來,異常光滑。
耳邊聒噪的唦唦唦唦唦聲消失了,李大虎感覺到心靈非常寧靜,跪在地上感受著空氣中甜美的菌味。
呼——吸——
李大虎聽到有什麼東西呼吸的聲音就在不遠處,他睜開眼睛一隻手摸著白色蘑菇的菌托,繞著白色蘑菇緩步前進。
“是你!”李大虎走了十幾分鍾後,居然看到了樸多勳,他感到非常吃驚,但就在一個呼吸後,甜美的空氣讓他的心情瞬間平復下來。
“李大虎?”樸多勳的鼻子正緊緊貼住白色蘑菇壁上,貪婪的吸著白色蘑菇散發出來的氣味,聽到李大虎的聲音後,他戀戀不捨的挪開自已的鼻孔,看向李大虎。
兩人靠坐在蘑菇壁上,十指像被施了魔法般不由自主地相扣。
唦唦唦唦唦——
原本刺耳的聲音現在變得悅耳動聽起來,就像是聲音甜美的年輕女子在李大虎耳邊輕語。
“李大虎,我無法繼續傳播,無法繼續擴散,也無法繼續繁殖了!”樸多勳面無表情,但與他十指相扣的李大虎卻能感受到樸多勳心中的每一份情感,他們倆現在彷彿融為一體。
“去傳播,去擴散,我們的族群渴望繁殖……”李大虎喃喃自語著,樸多勳放開他的手離開了李大虎都沒有發現。
耳邊的唦唦唦唦唦聲再次響起,李大虎終於聽清了祂在說什麼。
李大虎正要回答,感覺有人在推搡他,夢境瞬間破碎,李大虎清醒過來。
“李大虎,到你站崗了!”康納的臉出現在李大虎佈滿血絲的眼中,康納催促著李大虎起身,好讓自已多睡一會。
“好的……”李大虎感覺自已還有些疲倦,聲帶似乎也沒有力氣。
醒來的李大虎看著康納一秒入睡,將槍環抱在懷中,站起來來回踱步,希望讓自已清醒一點。
稍稍清醒一點後,李大虎看到野人像猿猴一樣雙手觸在地面,蹲在洞口。
李大虎走近野人身邊,看到洞外的月色如銀,灑在地面上,宛如一層輕紗。
星星在浩瀚的夜空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美麗而迷人。寧靜的氛圍中,沒有一絲活物的蹤跡,只有微風輕輕拂過,在這座炎熱的小島上,帶來一絲來之不易的涼爽。
洞穴周圍環繞著陡峭的巖壁,彷彿是大自然的衛士,守護著這片寧靜的天地。月光下,巖壁顯得更加峻峭,紋理分明,讓李大虎不禁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星星點點的光芒透過洞口灑進來,給洞穴增添了一絲悽美的氣息。
洞口不遠處的岩漿池融著月光,散發出赤色、銀色的光芒,像是首飾店最貴重展櫃中的各式各樣黃金鑽石首飾,等待著強盜半夜光臨。
“咱倆心裡都有自已的盤算。”野人冷不丁的蹦出一句話,擾斷了欣賞夜色的李大虎,“我看了公司的新規定,和我們那時候不一樣,理論上只有S級以上的收容任務,需要每個執行收容任務的幹員都寫報告,但這次任務你我都應該能猜出來,咱倆肯定都要寫。”
“你想表達什麼?”李大虎對野人突如其來的話有點懵,他難道不是指賈漢澤布·汗的事情嗎?還有別的事情?賈漢澤布·汗交代的事情野人也是知道的啊。
“哈,哈,哈!”野人輕聲笑了起來,他並不想吵醒康納,讓康納聽到他和李大虎所說的話,“我和詭譎生活了這麼多年,我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些……”
野人話還未說完就聽到了康納的呻吟聲。
康納揉著眼睛,彷彿受到了天大的痛苦,他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巨大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呻吟起來。
他的眼睛像是被千萬根細針同時扎刺,疼痛難忍,彷彿要爆裂開來。又彷彿有一隻手死死的將他的眼球攥在手心裡捏爆。康納痛苦地呻吟著,試圖用手揉眼睛來緩解疼痛,但這隻會讓疼痛更加劇烈。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眼睛十分乾澀,眼皮沉重得幾乎無法睜開。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刀刃上劃過,帶來一陣刺痛。淚水不由自主地湧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野人和李大虎走到康納身邊,野人還取出飲用水幫助康納沖洗眼睛,希望能減輕他的疼痛。三人都猜出了疼痛的原因。
一定又是眼蛛寄生所造成的!
冰涼的水的沖洗並沒有減輕康納的疼痛感,反而進一步刺激康納的眼睛,這讓他更疼了。
康納腦海中一片空白,疼痛讓康納無法再入睡,並且劇烈的疼痛讓他再去失明,他只能在黑暗中忍受著,祈禱著疼痛能夠儘快減輕。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疼痛絲毫沒有緩解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強烈。他開始感到頭暈目眩,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旋轉。
野人和李大虎驚呼著什麼,康納因為疼痛而造成了耳鳴,根本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自已想要詢問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在野人和李大虎的視角中,康納的眼眶邊緣探出一根帶有毛刺的蜘蛛腿,上眼皮處的另一根蜘蛛腿則是如針般鋒利,刺穿了康納的眼皮伸著自已的軀體扭動著。
李大虎回想著自已以前遇到眼蛛的情形,面對眼前的情況,他並不知道能不能伸手拔出來,萬一另一端連線著康納的眼球,拉的時候會不會將康納的眼珠子拉出來??!!!
鮮血從康納的眼睛中擠了出來,順著那張英俊的臉龐一直流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