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帶著康納和李大虎來到了曾經進行詭譎雜交繁殖計劃,嵌在半山中的研究所,這裡曾是康納誕生的地方,但康納現在對這裡一點印象都沒有,彷彿第一次來。

“那是?研究所嗎?”康納關閉了夜視,吐白的天空讓他輕鬆觀察到那棟突兀的建築。

“沒錯。我們就去那裡休息。”李大虎擔心野人把之前那項名為“新員入職”的特殊收容任務抖出來,趕忙搶在野人開口前回答康納。

“公司以前在這也建過研究所?”康納觀察了一下四周,看到在這研究所外面不遠處的空地有著草木搭建的小屋、燻肉架子、營火石坑等一些原始生存的痕跡,這讓他感到有些奇怪:以這裡詭譎密佈的情況,不應該有大量土著能生存下來吧。

“哈,哈,我以前住在這裡,我以前是公司的研究員。”野人扯了個慌。

看到野人並沒有告訴康納真相的現象,李大虎頓時長舒一口氣,“那我們進去吧,折騰這麼久,能休息休息最好。”

“哈,那可能還需要再折騰一會了。”野人臉孔呈現出深深的疲憊,彷彿所有的活力都被榨乾了,強打起精神抬手指著距離入口處並不是太遠的一棵樹,“那是詭譎,擬態詭譎,我管它叫捕獵大花。”

“你起名字的品味不行啊!”康納吐槽一句。

隨後,康納和李大虎順著野人所指的方向,看到了那棵被野人稱作詭譎的樹。

那棵樹與島上其他樹沒有兩樣,外觀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由於蜻蜓島所造成的詭譎影響範圍極大,所以康納和李大虎現在沒法利用手環來檢測對面那棵樹是不是詭譎。

“小心一點,我稍微眯一會。”野人靠在一棵樹上,閉上了眼睛,“要不了太久,等它捕食的時候叫醒我,咱們趁那時候進。”

李大虎問道:“怎麼知道它什麼時候捕食?”

“你會知道的,它捕食的時候傻子都能看出來。”野人打了個哈欠,恨不得將自已的嘴咧脫臼。

就在幾人說話之際,一隻猴子在追著另一隻猴子,從樹梢上追逐打鬧,前面的那隻猴子在接近那棵樹時,野人所說的捕食情況發生了。

整棵樹從上向下裂開,樹幹的表皮開始脫落,露出紫色的軀體,魚鱗一般的外殼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分裂成四瓣巨大的三角椎體,一圈一圈的鋸齒狀牙齒交錯排列,七八根帶著倒刺的藤蔓從它蠕動出來的口腔中伸出,迅速遊動出來。

可憐的猴子上一秒還在和同伴玩鬧,下一秒就被巨大的帶有倒刺的藤蔓纏住,一根藤蔓從它的口中插入,再從下面刺出,使它連向同伴悲鳴的機會都沒有。

“剛說眯一下……”野人拍了拍自已疲憊的臉,強打起精神,“走吧,它得要一會才能注意到吃早餐以外的事情,趁現在快進去休息休息。”

康納跟著野人從捕獵大花旁邊勾下身子迅速來到研究所中。

剛一進門,一隻只有半隻身體的詭螂就將自已殘破的斷肢揮舞起來,但由於身體破損,它並沒有對三人造成任何傷害。

康納眼疾手快,抬槍就送給了這隻詭螂幾發子彈。

“你咋溜進來的?”野人望著已經死透了詭螂,走近觀察起它的傷口,“算了算了,太難分辨了,有好幾個傢伙都能搞出這個咬傷。”

“安全!”康納已經舉著槍往裡搜尋回來了。

“安全”,李大虎也很快回來,這處只有一百多平米的研究所,他倆探索的很快。

“喂喂——你要幹嘛!?”康納看到野人從詭螂西藍花一般的頭部上取下一塊複眼,就要往嘴裡送,急忙上前鉗住野人的手腕,他心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野人被詭譎侵蝕了?

“很美味,你要不要試試?”野人將手裡的這塊複眼往嘴邊裡送了送,但康納的手勁極大,他便放棄了,“我這麼吃了幾十年!你不吃讓我自已吃!”

李大虎已經握著束縛槍對準了野人,現在只等康納一鬆手,就能將野人控制住。

“好好好,我不吃了。”野人鬆開了自已的手,讓那塊複眼從手中滑落,吧唧到地上,“可惜可惜,暴殄天物,暴殄天物,你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好吃!放開!我先睡覺,你倆戒備!”

康納鬆開了野人的手腕,野人罵罵咧咧的走到牆角,將自已的揹包當做枕頭,踢掉兩隻作戰靴,腳趾狠狠的分開舒展一下,打起了呼嚕。

李大虎抱著自已的槍,將揹包當做凳子坐在上面,他感到自已的小腿肌肉非常緊繃,酸脹酸脹的。

李大虎揉著小腿,略微有些麻木的感覺,抬高聲音對著四處溜達的康納說道:“康納,等野人醒了,我先休息,我有點不舒服。”

“沒問題。”康納像是將房間幻想成城堡的小孩,四處探險,“我還不累,你累了我一個人放哨唄!”

“害,那能啊。就算感覺公司手冊那也不能放你一個人放哨!”李大虎掐了一下小腿,感到一股電流蔓延全身。

“哈哈哈——”康納笑起來,揶揄道:“我和別的幹員聊過天,你們李氏三虎好像因為不遵守公司規定受的處罰最多吧……”

也不等康納說完,李大虎已經躺倒在地,呼呼大睡。

康納走了過來,看到李大虎已經熟睡,便將拾來的一根又直又長的木棍當做寶劍,一邊來回渡步一邊用寶劍斬殺著看不見的怪物,隨著公主的呼喊,康納勇敢的直面惡龍。

啪——

康納一劍劈開詭螂殘軀的屍體,惡龍的第一個頭被斬下。

野人偷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沉浸在自已幻想中的康納。

康納正忘我的與惡龍單挑,突然聽到野人咳嗽一聲,手中一抖,長長的寶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康納只覺得自已的倦意已經被全部嚇跑了。

“康納,你要不要去休息一會?”野人已經起身,走向室內正中心的胚養倉。

“哦,好。那你放哨!”康納的臉有點紅,揹著身子躺在了李大虎幾米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