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怪異的咆哮不斷逼近,康納三人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但處在黑暗中的密林影響著他們的腳步。
砰——
一顆子彈刺入空氣,康納聞聲條件反射般蹲下,尋找掩體,那顆子彈擊入康納剛才所站的樹,木屑飛濺出來。
“誰開槍?”李大虎向另外兩人確認。
經過互相確認,三人發現這一槍並不是他們開的。
島上還有其他人!!!
清脆的槍聲並不同目前島上所遇到的其他詭譎所能發出的聲音,更何況那顆子彈的出現只能是有人類使用了槍械。
什麼人會來到這座詭譎密佈的蜻蜓島?以附近海域因為詭譎的影響而造成了魚類越來越少的這一情況 ,更不可能會有周邊國家的漁民持械而來。
康納抬頭看向嵌入樹幹的那顆子彈,在黑夜中努力辨別。
這是一顆銀色的子彈,根據樣式可以看出來是奧秘公司一線幹員常用的型號;子彈外面零零散散附著著黴菌的痕跡,開槍時激發造成火藥反應灼燒了部分黴菌。
康納看著子彈上這奇怪的附著痕跡,腦中立刻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真菌?!
而孢子肉眼並不可見!說不定現在三人現在已經處於空氣中四散孢子的環境中了!
“掩捂口鼻!”康納向二人提醒到,在揹包中取出面罩。
聽到康納急切的聲音,李大虎和野人自覺不妙,急忙開始掩捂口鼻。
“為什麼——”口齒不清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這是剛才追擊康納三人方向傳來的。
“小心!”野人將槍口對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我沒有在這個島上見過會說話的詭譎!”
“確認一下,咱們仨都能聽到這個聲音對吧!”李大虎問道,他想起以前碰到制人產生幻覺的詭譎,但三個人產生同樣的幻覺是比較少見的
“看那顆子彈就能知道!”野人槍口死死盯在傳出聲音的方向,他在島上住了這麼久,雖然很多時候都因為詭譎的影響渾渾噩噩的,但他可以確定並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為什麼拋下我——”聲音又傳來,這回明顯更近了,而且咬字也清晰了一點,比剛才要好辨認一些。
“掩護我!”康納說道,曳光彈和幾顆子彈隨即刺入傳來聲音的方向,幾槍開完,康納立刻俯身更換了掩體。
“呃——”遠處那隻會說話的詭譎顯然被擊中了,但哼叫一聲後,隨即陷入的安靜。
寂靜無聲的密林一片肅殺。
“帶我走!別丟下我!為什麼!為什麼要打我!我好害怕!我後悔了——”會說話的詭譎一邊悽慘的喘息,一邊以極快的速度奔來。
李大虎的夜視儀中一幅他意想不到的畫面出現了。
那隻詭譎居然是威廉姆斯!他的身體似乎掉入了飢餓已久的獅群,身上無數觸目驚心的傷口,臉頰丟失了一塊肉,可以看到破碎的牙齒;四肢面板下的骨頭已經露了出來,僅有幾絲肌肉纖維連線著;軀幹上撕裂的傷口可以看到開始腐爛的內臟,薄薄的一層真菌兜著不讓內臟掉出來;全身的面板被真菌侵蝕的有無數綠色的斑斑點點;背後一個又長又大的白色蘑菇撕裂他的衣服鑽了出來。
“臥槽!”李大虎難以理解面前的畫面,只得扣動扳機。
“恐怖菌!”野人發出驚呼。
“那是什麼!”康納也連開幾槍。
威廉姆斯一個側滾翻入一棵樹後,開槍還擊。
隨即野人根據自已在島上居住時觀察到的現象向二人進行科普。
恐怖菌,一種獨特的真菌,會寄生瀕臨死亡的生物,然後使用真菌修補宿主致命的傷口。完成寄生後,會對宿主的大腦透過釋放化學物種改變和控制宿主的行為,並使宿主變成恐怖菌的傀儡直到恐怖菌認為找到了更合適的新宿主後,就會殺死原宿主。
“這個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野人不由得咂舌,“我以前只見過這玩意寄生點小東西,最多就是些螃蟹!我還抓過寄生的和正常的螃蟹放一起鬥著玩!想不到啊!現在這傢伙居然也能寄生人!我當初真是福大命大!”
“那快用你豐富的飼養知識告訴我們,要怎麼幹掉他啊!”康納射出幾槍,打在了威廉姆斯的軀幹上,但威廉姆斯並不會感到疼痛。
“以前玩過就直接放海里去了!等等……”野人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一定是因為海邊!被寄生的螃蟹聚集起來,一大堆恐怖菌就把這個倒黴蛋變成了新宿主!”
“你的推理真不錯啊!但先想想眼前的情況啊!”李大虎被威廉姆斯壓的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野人!那可是會開槍的詭譎!他不怕受傷,我們可怕啊!挨一顆子彈,他能活蹦亂跳,我們要是捱了,可就廢了!”
“沒辦法!我沒遇到過這個情況!我也不知道恐怖菌怕什麼。”野人趁著威廉姆斯探出身子的時候,一顆子彈射入威廉姆斯的腦袋。
康納看著那顆子彈穿過了威廉姆斯的腦袋,威廉姆斯立刻縮回身體到樹後,只將槍伸出來盲射。
趁著這個空檔,三人避開對面的火力更換了掩體。
片刻,威廉姆斯再次探出頭進行射擊,恐怖菌則已經把他腦袋上的那個洞給修補上了。
“為什,為什麼,拋,下,我——”威廉姆斯因為被射中了腦袋,說話變得更加含糊不清。
“注意躲避!我來顆塌縮炸彈!”李大虎提醒到,隨即設定好塌縮炸彈,投擲出去。
威廉姆斯聽到後,在李大虎將塌縮炸彈丟出來前,就立刻跑開。
“他能聽懂我們在說什麼!”康納看到威廉姆斯提前進行了躲避,“可能是因為寄生腦子!”
“他也有塌縮炸彈!”李大虎突然想起一個恐怖的事情。
威廉姆斯躲開李大虎的塌縮炸彈後,緊接著他也將一顆塌縮炸彈投擲過來。
“小心!”康納看到塌縮炸彈在空中劃出拋物線,抬手射出幾顆子彈,命中了空中的塌縮炸彈。
塌縮炸彈在空中爆炸,美麗的藍色電磁波將樹木撕裂,木屑四濺。
“寶了個貝的——”李大虎咒罵起來,“當手雷用?!”
“你不也是?”康納又將一顆投擲過來的塌縮炸彈射爆,“真菌怕高溫,燒它!我沒法保證每個塌縮炸彈都能擋住!”
李大虎將身體躲了起來,掏出打火機,嘗試著點燃火種,“不行啊!太潮溼了!根本點不著——”
“那就使勁壓!把他身體打碎到恐怖菌修不過來為止!”野人手中的火舌肆虐起來,傾瀉而出的子彈散向威廉姆斯的位置。
康納和李大虎隨即趕忙配合野人,三處火舌交叉射向威廉姆斯。
四人四散的子彈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子彈在密林中穿梭,打在樹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雙方陷入了激烈的交火,槍聲不斷,火光四濺。露水混合著泥土和威廉姆斯粘稠的血液,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泥濘。
然而,儘管康納三人火力兇猛,時不時還有子彈刺入威廉姆斯的身體,但威廉姆斯卻像一隻水熊蟲一樣,挺在三人的火力中,讓恐怖菌以恐怖的速度修補著自已的身體。而且威廉姆斯不懼子彈的攻擊,可以頂著火力轉移掩體,康納這邊的用來做掩體的樹木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氛越來越緊張。康納三人開始感到疲憊不堪,而威廉姆斯卻根本沒有疲憊的跡象,可以說是依然“精神抖擻”。他們知道,如果不能儘快想出辦法,那麼局面將會更加不利。
“野人!”康納突然喊道:“能不能叫個什麼詭譎過來!能破局的!能幹掉他的!”
“喂喂!康納,你這是……你寶了個貝的,你這是那啥!嗯……你這是飲鴆止渴!”李大虎並不同意這個方案,“萬一叫來的詭譎和對面合起夥了怎麼辦?詭譎是沒辦法揣摩在想什麼的!萬一叫來的詭譎真的幹掉了他,我們真有把握能再殺掉新來的詭譎,或是跑掉嗎?”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嗎?”野人手中扳機不停。
“沒有。”李大虎也未停下手中扣動的扳機。
“我需要換彈!”康納的彈夾快要射完了,提醒到李大虎和野人。
換完子彈的康納再次起身射擊,問道:“野人,你說恐怖菌會找到更合適的宿主後改變寄生物件,對吧!”
“對。”
“那就找一個更好的宿主給它,找只我們能打過的!對面的身體捱了這麼多槍,已經嚴重破損,理論上它會找一個更健康、完整的新宿主才對!”
“有道理!”野人先是表達贊同,隨後就給康納潑了一頭冷水,“沒有這樣的詭譎能被叫來。”
“不能用你神奇的舞蹈想想辦法嗎?”
“不能。”
就在這時,威廉姆斯突然躍起,直接從地面跳到不遠處四米高的樹杈上,居高臨下的將子彈噴射。
“快隱蔽!”康納立刻翻滾,進行躲避,“我看到他身上戰鬥服中強化液注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