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宮,嘉德殿裡。
王美人從外面進來,說道:“陛下,金國三太子完顏宗甫在殿外求見。”
此時,趙榛還在跟母親妹妹敘話。
聽到宗甫求見他微微一愣,而後擺手道:“去,告訴他,朕沒空見他!”
王美人站在原地露出為難之色,這次那位金國三太子來的很急,明顯是有要事,皇帝這樣不見,恐怕是不好。
“你怎麼還不去?”趙榛有點不高興。
“是!”王美人轉過身剛準備下去傳話,劉氏攔住了她:“慢!”
接著劉氏將目光看向趙榛:“兒啊,你現在是皇帝了,要以國事為重。”
趙榛知道這是母親怕自已惹惱了金人,看來劉氏也知道他做的是兒皇帝。
“好吧!”趙榛長嘆一聲,對王美人吩咐:“叫他進來見我!”
“是!”
王美人下去傳話以後,趙榛對劉氏和儀福帝姬說道:“母親,妹,你們先到後面去安心,等稍晚些我再陪你們說話。”
“好!”
劉氏站起身,牽著儀福帝姬的手離開。其實儀福帝姬並不是劉氏的女兒,只是兩人相處的久了有了感情,竟跟真的母女差不多了。
不多時,完顏宗甫便走了進來。他拱手施禮後,開門見山地道:“陛下,趙構於應天僭位稱帝,我已將此事報稟我主。我皇發來聖諭命我率大金王師即刻討伐。”
趙榛聞言大喜,道:“好,那朕就在這兒先謝過將軍了!”
“陛下先別忙謝!”宗甫打斷了趙榛,道:“我主雖然答應出兵,但還有兩件事情,請陛下答應。”
“講!”
“第一我主要求我大金軍隊出征所需糧草必須由貴國負擔。”
趙榛沒有猶豫:“這是自然!”
拿金軍去磕他九哥,這麼划算的買賣,出點糧草算什麼?趙榛當然不會拒絕。
“第二件事!”宗甫繼續說道:“您必須委任孫博為您的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在這個時代就相當於是國防部長,而孫博曾經就擔任過大宋的兵部尚書,原歷史上欺騙宋欽宗任用神棍郭京的人,便是這位。本時空中李固渡之戰後,他被罷官下獄,汴京城破後,金人第一時間將他從大牢裡放出,孫博始終都是金人的細作。
原本金人是打算要帶孫博北歸的,但趙榛在國內的一系列改革已經引起了完顏吳乞買的注意,為了監控趙榛,吳乞買決定將孫博這個前任兵部尚書重新安插回大宋的中樞,這樣就等於是在大宋中央佈下了耳目,趙榛的一舉一動,將再也逃不出金人的監控。
趙榛自然也能明白金人安插孫博到他身邊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已無法拒絕。
金人要幫忙出兵討伐他九哥,這種時候金人當然擔心趙榛在後面搞事,孫博就是用來監視他的。
趙榛要是拒絕了,金人還會出兵嗎?
“此事朕應下了!”
趙榛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完顏宗甫聞言,拱手一拜,道:“既如此,末將告退!”
“將軍慢走!”趙榛笑吟吟的送完顏宗甫離開。
對方一走他馬上板起了臉,趙榛知道自已最近的動作過大,已經引起金國那位皇帝的注意了,看來今後要收斂點了,不能給金人抓住把柄。
“陛下!”王美人從外面進來,行禮道:“陳將軍帶著丁家父子回來了。”
趙榛看了王美人一眼,吩咐道:
“知道了!讓他們到承明殿等我,就說朕要在那裡接見他們。”
承明殿是坐落於北宋皇宮西南部的一座宮殿這裡緊挨著紫宸殿,宋仁宗時,這裡經常被皇帝用來接見外臣,劉娥垂簾聽政時就是從此處接見朝臣。不過仁宗之後,承明殿漸漸荒廢,現在已經淪為一座偏殿。
趙榛從嘉德殿前往承明殿,一路上他撞上了不少女人,這些大都是父皇和哥哥的嬪妃,這些女人見到趙榛,紛紛揖拜行禮。
這搞得趙榛很尷尬,這些女人都是她的長輩,現在居然成了他的女人,還向他行禮,這讓趙榛有點不知所措。
他低著頭加快步伐,用最快的速度來到承明殿。
進門以後,陳清泉持刀侍立在側,他站的筆挺條直,還真有那麼點禁軍大將的風度。而大殿中央跪著一老兩少,正是丁家父子。
趙榛快步來到大殿中,陳清泉立即行禮:“拜見聖上!”
丁家父子相互交換一個眼神,然後也一起行禮:“見過陛下!”
“陛下也是你們叫的?”趙榛不悅的說道:“稱朕聖人!”
這強硬的態度嚇了丁家父子一跳,丁昌重新行禮:“拜見聖人!”
丁昌面上謙恭的行禮,心裡想的卻是:“聖人可是大唐天子才能當得起的,你老祖宗都不敢自稱聖人而是稱官家,你沒有祖先的能耐,譜倒是比你祖宗大!”
“汝就是丁昌!”
趙榛盯著跪在地上的丁昌冷冷的問道。
“臣正是丁昌……”
“放肆!”
丁昌剛剛回答完,趙榛就生氣了:“你也配稱臣?你是何官職?”
丁昌啞然,他家雖有權勢,但卻無官無職,說難聽點一介白身而已。
“草民有罪!”丁昌惶恐的行禮道。
趙榛態度略有緩和,然後看著旁邊跪著的兩個年輕人,問道:“你們哪個是丁家二公子?”
丁二趴在地上膝行兩步:“草民就是!”
“好!”趙榛對陳清泉吩咐:“拉出去砍了吧!”
這話一出,丁二嚇的瞬間抬起頭看向趙榛,他這一抬頭本來就是潛意識反應,但趙榛居然飛起一腳將他踹倒。
這下就連陳清泉都懵了!堂堂的大宋皇帝居然親自踹人?這與禮制不合啊!
丁昌看著被踹倒的兒子,心中大怒,但又不敢發作,忙問:“敢問聖人這是什麼意思?”
“仰面視君,視為刺王殺駕。”
趙榛淡淡的說道。
丁昌一拍腦門,他居然忘記了,任何人都是不能直視皇帝的,這是大不敬!
“聖人!”旁邊跪著的丁一說話了:“我二弟縱然不敬,但這也是他聽您剛才要殺他,情急之下才不敬的。草民敢問聖人,您憑什麼殺害一位大宋的良民百姓?難道就因為您是聖人嗎?”
趙榛面色平淡的看著他:“難道這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