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榛從前很不喜歡那種以權壓人的人,但是當他自已站到權力頂峰的時候才發現,這種用權力壓人的感覺真的很爽!
比如現在,趙榛憑藉他皇帝的身份,嗆的丁家三父子愣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一直過了許久之後,丁昌才開口說道:“聖人,您無緣無故的殘殺治下良民,如果訊息傳出去,恐怕對您的名聲不利。”
“我還讓訊息傳出去?”趙榛笑了:“老登,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老登是什麼意思丁昌不明白,但他明白趙榛今天要是鐵了心的想整死他們三父子,他們真是死在宮裡都不會有人知道。
聖人堅持說沒見過他們三個,他們家人能怎麼辦?去報官嗎?
那好啊,報官告到最後還是告到趙榛這裡。
趙榛表示: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丁昌見軟的不行,決定來硬的,他抬起頭看著趙榛說道:“聖人,老夫有先皇賜予的免死金牌!”
“什麼?”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趙榛露出了一個和陳清泉剛開始聽到這個訊息時同樣震驚的表情。
他不禁把頭看向陳清泉,丁家有免死金牌,這小子是怎麼把他們三個抓來的?
“陳將軍,這是怎麼回事?”
陳清泉拱手道:“聖上,卑職確實見過一面所謂的免死金牌,但是您知道,卑職不識字,所以……”
趙榛終於明白陳清泉是怎麼把丁家父子抓來的了。問題來了,如果丁家真的有免死金牌,他還怎麼處置丁家父子?
他一個堂堂大宋皇帝,總不能也學陳清泉,來個老子不識字吧?
思來想去,趙榛決定還是先看看那塊免死金牌的真假再說。
“你的免罪金牌在哪?朕能不能看看?”
“當然可以!”丁昌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臣現在就可以回家給您取來!”
“慢!”趙榛攔下了他:“您年紀大了,還是換個腿快的人去取。”
陳清泉聞言,剛準備毛遂自薦,趙榛給了對方一個眼神,陳清泉立即縮了回去。
趙榛把目光看向地上那個被他踹了一腳的丁二,對方這時候還沒緩過勁來。
“別裝死了,給朕起來!”
丁二捂著肚子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趙榛看著他說道:“你剛才仰面視君,朕在沒有看到你們家的金牌前,現在就能殺了你。”
“不過!”趙榛話音一轉說道:“現在朕給你個機會,讓你回家去取你們家的免死金牌,如果你能在一柱香時間內趕回來,朕就饒恕你剛才的過錯,不然,哼哼……”
趙榛沒有說下去,丁二當然知道他要是在一炷香之內趕不回來會怎麼樣。
但他有選擇嗎?如果不答應趙榛,對方現在就會要了他的命。
丁二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大殿,趙榛則命人在旁邊點燃了一支香。
趙榛坐到後面的龍榻上等著丁二回來,陳清泉悄悄來到他身側,小聲道:“聖上,從皇宮到他們丁家,至少有三四里的路,來回就是七八里,他一柱香時間怎麼趕得回來呢?”
“那就只能怪他自已不中用了!”趙榛說話的聲音很大,故意讓丁昌父子聽到。
丁昌父子臉色瞬間大變,他們算看出來了,這位皇帝今天是鐵了心的要整死他們三父子。
一柱香很快燃盡了,丁二還沒有回來。
陳清泉焦急的在大殿走來走去,卻始終不見人影。
他來到趙榛面前:“聖上,那小子會不會溜了?”
趙榛冷笑道:“他要是跑了,就是畏罪潛逃,陳清泉,你立馬去滅了丁氏全族,不管他們有沒有金牌!”
免死金牌什麼罪都可以免,但唯獨有一條罪過是不能免的,那就是畏罪潛逃。
你都有免死金牌了,還要畏罪潛逃,這隻能說明你的罪行免死金牌已經救不了你了,這種人就只有死。
丁昌這會兒也很擔心,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要真跑了,那不是給皇帝找到殺他們全家的藉口?
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大殿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丁二氣喘吁吁的回到了大殿。
見此一幕,丁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趙榛見丁二回來,並沒感到意外,他從龍榻上起來,走到丁二面前,指著遠處的一柱香說道:“你遲到了。”
丁二沒說話,只是大喘著粗氣,摸出了藏在懷裡的免死金牌。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就是遲到了,但現在我有免死金牌你奈我何?
趙榛接過金牌,見到了上面刻著的字,讀完了上面的內容之後,他長嘆了一口氣。
丁昌焦急的問道:“聖人,這可是先皇親手頒發的,莫非沒用嗎?”
“這金牌當然有用!”
趙榛一句話給丁家父子吃下了定心丸,丁二瞬間癱在了地上大笑,他認為自已終於安全了。
“不是!”趙榛指著金牌上的幾行字說道:“這牌子上說的很清楚,不論你們家犯了什麼罪都能免罪三次。”
丁昌一聽這話瞬間心中一沉,預感大事不妙。
趙榛繼續說道:“剛才丁二仰面視君,這是一大罪,他沒有按時趕回,這又是一大罪。”
丁一急忙說道:“就算這樣,我們也還能免罪一次!”
“是啊!可是!”趙榛用惋惜的語氣指著地上的丁二說道:“你看看這個人,他這樣坐在朕的面前,渾身上下都被汗浸溼了,朕的地方都被他弄髒了,君前失儀,又是一大罪哦!”
這話說完,丁二瞬間忍不住了:“你這是欲加之罪!”
“你看看你又急!”
趙榛指著丁二說道:“你咆哮朕,你又犯罪了!”
“我沒犯罪!”丁二爭辯道。但這一次的聲音已經小了很多。
“我說你犯罪,你就犯罪了!”
趙榛輕蔑的說道:“誰讓朕是皇帝呢?”
丁二露出一臉的怨憤,趙榛短短時間,就廢掉了他們家的免死金牌,還不停往他們身上潑髒水,這不是擺明了要整死他們家嗎?
“你用這種表情看著朕,又是一大罪過。”
丁一終於也怒了:“陛下,你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你想整死我們父子就直說,何必如此。”
“又是一條罪!”趙榛看著丁家父子笑道:“不服你們可以繼續犯罪,朕就不信加不到斬立決!”
丁昌這時候終於崩潰了,他跪在地上求饒道:“聖人,求你饒了我們丁家吧!我們知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你們錯哪了?你們有錯嗎?”趙榛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